书穿之装瞎 第257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明明是担心当初对杨氏的极尽抹杀影响鸿鹄山学子的仕途,才想着将他请回去。

玄津先生摇了摇头,杨氏的学说他会整理,但鸿鹄山他也不会再回去。

大衡的学风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翌日,严赋到了麒麟军选拔营,没想到兵部尚书贺岳竟然和君晏一同前来。

君晏彬彬有礼,一言一行端庄得恰到好处,让严赋半点联想不到那是在鸿雁居中紧搂着自家小弟耳鬓厮磨的男子。

澈儿昨夜没有回家,多半就是和君晏在鸿雁居过夜了。

看着君晏比平日里更明艳几分的唇,严赋陡然意识到严澈第一次喝醉了酒被君晏送回来的时候,君晏的下唇好似被咬破了。

如今再想想看,被谁咬破的不言而喻。

昨日君晏对严澈说的那番话����你这是骗了我的心,还骗了我的身,却不负责了。

这样听起来,是澈儿先招惹了君晏?而且还不想负责?

严赋在心里苦笑,饶是澈儿想对太子殿下负责,他也没那个本事啊。

麒麟军选拔的第一场,便是所有骑兵必须在三日内抵达湖州的禁军军营。

待到这批骑兵开拔之后,贺岳倒是起了些许兴致,“听闻太子殿下与永安侯能交战几十招而不落败,不知是真是假?”

严赋点头道:“是真的。太子于枪法一道颇有天赋,我严家的枪法殿下一遍就能学会,数日之后便融会贯通。”

等等,以太子的武学天赋,还有对战烈古台时的力量与身手,澈儿在太子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太子能蛰伏这么多年,心智深沉,哪里是澈儿能骗得了的?

只怕是澈儿这小傻子被太子算计了,还傻兮兮地给人数钱吧?

严赋的目光一凛,不行不行,得给太子一些敲打,不能叫澈儿在太子面前继续吃亏!

“殿下,已经过去了三月有余,不知殿下的枪法精进到什么地步了,可愿与微臣较量一二?”

“不如比试剑法吧。孤虽然见识过澈儿的严家剑法,想必永安侯的剑法更加高明。”

“微臣奉陪。”

这一次君晏没有去换箭衣,而是将长袍挽起系于腰间,随便取来一把剑,挽了个剑花。

观战的贺岳还以为太子就是使剑也是潇洒飘逸的风格,未曾想君晏竟然先发制人,一招风卷残云斜撩而起,剑势凌厉果断,寒芒如电,直取严赋之肩头。

严赋心念一臣,惊险地移步侧让,长剑自下而上撩起,正是严家的“坐井观月”。

“哦,这招我见澈儿用过,将夜行傀的杀手一击毙命呢。”君晏笑了一下。

严赋:什么?原来在严家进入都城之前,太子就与澈儿相识了!这两人还在宫宴上装作不认识?

君晏没有给严赋太多时间深思,持剑旋身,此招配合君晏的臂力,犹如铁锁横江,劲风袭来令严赋全身紧绷,一招横档借力下移,才将君晏的剑招化解。

“这是星垂平野?澈儿用得不如大哥这般稳重。前日大哥似乎来了鸿雁居,若是来做客的,可以走正门,我与澈儿必会好茶相待。”

君晏的笑意未减,严赋的心念却被动摇了,君晏竟然知道自己去了,当时为何不拆穿?

严赋横剑格开君晏的剑招,冷声道:“殿下到底意欲何为?”

“自然是盼着大哥帮我一把。谁要澈儿怕跪祠堂,又怕挨家法,就是不肯与自己父亲说明呢?”

严赋差点怔住,这剑是根本比不下去了。

他一把拽住了君晏的领子,冷声道:“殿下到底想怎么样?”

贺岳见到这场面也是惊呆了,他还从没有见过严赋露出这样的神情,赶紧过来。

“侯爷,这是怎么了?”

严赋目光冷硬地看着君晏,而君晏只是轻声道:“大哥不用如此生气。我们不若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免得大哥胡思乱想,猜错了答案?”

听到这里,严赋松开了君晏,向后退了一步,克制有礼地抱拳:“微臣没有及时收手,冒犯了殿下,请殿下海涵。”

贺岳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明白这两人较量得好好的,怎的忽然起了争执。

“永安侯……你与殿下之间当真无事?”

严赋朝着贺岳点了点头,“无事,方才太子出招太险,不计安危,让微臣着急罢了。”

当他们离开了校场,许沐来到严赋的马车前,“太子殿下约侯爷去风雨楼品茶,侯爷可有空闲?”

严赋深吸一口气,这时没空闲也得挤出空闲来,“请太子车驾带路。”

一路上,严赋都捏着额角,这比在南川知晓澈儿迷恋齐王时更难应付了。

到底该不该说澈儿有本事?竟然能和太子好在一起!曾经在南川,澈儿喜欢谁,必闹得满城皆知。

如今呢……他倒是会藏着掖着了,但也更危险了!

君晏还是在风雨楼那间雅室里与严赋相见。

茶还没有上来,严赋便开门见山地说:“不知殿下对澈儿到底是何心思?即便殿下与澈儿只是点头之交,只要殿下一日是储君,严家便会护着殿下一日,根本无需借澈儿来招揽严家。”

谁知君晏并没有直接回答严赋,而是看向窗外,“澈儿第一次去鹤羽坊定制新衣,就是趴在对面的窗台上。”

严赋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该回答什么。

“我君晏自问确实不是什么纯良之辈,能与澈儿走到今日,亦如大哥心中猜测,乃是因我想方设法、步步为营。真是要多谢这一身好皮囊,否则我顶着太子的名头,他能把齐王当猴儿一边看一边拍手,也不会多看我两眼。”

这时候雅室的门开了,许沐端着茶进来,为君晏和严赋倒上后,就退了出去。

“是我先对他动心,是我总想见到他,要他时时刻刻在我身边。”

君晏看着严赋的眼睛,直截了当道。

严赋因为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坚定而动弹不得。

“是我想尽办法让他信任我,对我心软。大哥,你看他没心没肺的模样,好似伤了痛了过一会儿就忘了,其实他最心狠。在他的心里,严家比我重要。他曾明言,选谁也不会选我这个太子。”

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严赋紧绷的心神竟然放松了下来,还好澈儿对太子还是有些原则和底线的。

“所以当他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我以紫宸宫里国师嫡传弟子的身份陪在他的身边,就为了得到一个公平的被他接纳的机会。然后我赢了。”君晏朝着严赋伸出自己的手,让他看见了当初握住刺客剑刃留下的细痕。

严赋的喉咙动了动,眼前的太子两次为严澈豁出性命,若说只是为了利用严家,那代价已经超过了可以得到的好处。

“他是我费尽心血得到的,所以此生我都会牢牢握住他。”

这便是君晏给严赋的答案。

“殿下,你是储君,是太子。你身边的那个人注定不可能是澈儿!他日殿下登临皇位,难道后位一直空悬?难道你不要皇子承继大统?还是你想让出太子之位?殿下可知古往今来被废黜、幽禁、失位的太子,无一人善终?”

君晏回答道:“所以满朝文武都是自己人最好,他们知道我没有立皇后的心思,就没必要逼迫了。况且我幼时在寒冬跌入荷花池,后来又中了毒,就说我难有后嗣,大臣们应该也会相信吧?何必逼着我立皇后来戳我的伤疤呢?三皇子君璨再好好教养一番,如果有能力,可立为皇太弟。实在不行,他的孩子中若有聪颖出众者亦可立为储君。”

严赋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是耳朵有问题听错了吗?

君晏……君晏就为了和澈儿在一起,连自己的血脉后嗣都要放弃了吗?

“殿下,若你没有后嗣血脉,极易引起皇室纷争!到时候何止最年幼的三皇子,其他皇室宗亲都会想要争一争那个位置!”

“所以就看大哥你了。你手握重兵,有民心有威望,是大衡皇室真正的定海神针。”

“殿下一口一个大哥,原来是打定主意……你想要严家以兵权震慑朝堂,让皇室中人不敢觊觎那个位置?”

君晏笑了一下,“方才我已经说过了,是你震慑皇室,而非严家。”

“我?”严赋实在不明白。

“对于澈儿来说,严家永远是第一位的。你们是他费尽心血保护的家人,所以大哥……如果你也同样在意他的感受,不如回去问问他。到底只是和我年少轻狂时亲近一场,还是要与我白头偕老。至于其他的……齐王与陈氏怕是要有负隅顽抗,拼死一搏。我那好舅舅也发现我不是好控制的傀儡,说不定巴不得我早早死了,让母后过继君璨。北边有陆规蠢蠢欲动,都城西郊大营也未必太平。父皇应该很快就会召见你了,大哥。”

所有的话,严赋都能听懂,可为什么君晏最后那句“大哥”像是在提醒他什么,又或者只是玩味。

“时辰不早了,大哥忧心忡忡应当没什么心情与我用晚饭,还是早点回去吧。澈儿对大哥的信任一直让我颇为嫉妒,大哥真的问他,他必然会对你说实话。只是别对他施什么家法,他怕疼,一下都受不住。”

君晏朝着严赋略微颔首便起身离开了。

严赋乘马车回时,仍旧在想着君晏的那番话。

府中倒是安静的很,严镇去了韩烬府上商谈城防要务,严凝留在宫里陪皇后娘娘听戏,倒是就剩下严澈了。

严赋走过严澈的窗子,看见他正在桌前捣鼓工部送来的滑轮。

“澈儿,我有事找你。跟我来一下吧。”严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来啦!”

严澈不做多想,一路跟着严赋来到了母亲的灵位前。

严赋点了香,分了三支给严澈,严澈接过来,乖乖地和严赋一起跪拜。

把香插上之后,严澈和大哥一起给母亲磕头,可是大哥却没起身,而是看着母亲的牌位开口问:“澈儿,你与太子……多久了?”

严澈愣了一下,他缓慢侧过脸,看见大哥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大哥发现了?他怎么发现的?

脑壳子里嗡嗡响,一时之间严澈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答应了太子,不会用家法来逼你。我只想听你说实话。”

“那……那就看你指的是和太子在一起,还是太子其他身份也算……”

“什么?还有其他身份?”严赋的语气骤然上扬,把严澈差点惊成一只小鹌鹑。

“他……他曾经微服出宫,跟谢鞅一起破案嘛!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杀手刺客呢!我看见他杀人,还以为他会杀我灭口,吓得我好几天没睡好觉!”严澈委屈死了。

他一委屈,严赋就心软三分。

“还有……我在紫宸宫里养病,他说自己是国师弟子,就是不说自己是太子,给我带吃带喝,还给我念话本子……”

“这就把你骗到手了?”严赋又生气了。

“也……也不算骗吧,毕竟刺客要杀我,他还救了我的命呢。”

严赋叹气,你说得好有道理,所以就以身相许了吗?

“你中意太子什么?因为没有与齐王称心如意,所以换了地位更高的太子?”

“啊?”

大哥这个脑回路,严澈有点不明白,听起来就像自己对齐王爱而不得,太子殿下只是备胎?

这到底是侮辱他严澈的品味,还是看不起君晏的容貌!

“太子比齐王好看多了啊!食色性也,我中意太子纯粹因为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跟齐王有啥关系啊。阴沟里的老鼠也能碰瓷天上的仙鹤!”

严赋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摁太阳穴还是掐人中。

食色性也?亏得这祖宗能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来,就连太子都清楚自己能跟他走在一起,好皮相发挥了很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