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87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不难,就以这仙阙楼为题作诗赋词即可。”

这对于对面的人来说,几乎就是送分题。

但对于贺骋这边的人来说,各个抓耳挠腮,感觉是送命题。

他们全部都看向谢鞅。

“你们……看我做甚?”

“你爹可是承德六年的状元啊!”严澈至今还记得游迢是怎么介绍中书令送来的那副砚台的。

“可我不是状元啊。”谢鞅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怎么入的大理寺?”

谢鞅非常骄傲地回答:“我法科考试魁首进的大理寺!”

哦,所以你是专业课很强,偏科很厉害的那种。

大家又看向严澈,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贺骋拍了拍严澈的肩膀说:“没事儿,就大方点说自己不会,然后罚饮三杯玉潭春。估计罚第一杯你就倒了,本侯给你盖被子,等我们吃饱了,就送你回去!”

严澈:这是对我吃得多的惩罚吗?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忽然一亮,九年义务教育里可是有一篇《滕王阁序》的啊!

只是原作太精妙了,如果从自己嘴里背出来,太不低调了。

就让他改得平凡点,反正作出来就行,又不需要作得有多好。

“那个,我试试……饮酒伤身,能不罚最好。”

沉鱼笑道:“郎君且试。”

“嗯……那个……”严澈抓了抓后脑勺,“仙阙高阁临江渚,玉箫吹彻罢歌舞。”

贺骋他们几个一听,顿时眼睛放光,仿佛在说:加油,这句很不错,再凑一凑就过关了!

“画栋朝飞烟舟云,孤鹜横秋千丝雨。”

严澈此时能感觉到小伙伴们崇拜的目光,但他很想说自己有点憋不出来了。

“华筵落影日悠悠,俯览尘寰几度秋。”

沉鱼看着他,眸光里浮现起一丝欣赏。

“阙中豪情今何在,槛外韶光空自流。”

严澈东拼西凑,管他跑没跑题押不押韵,不用罚那三杯就好。

南面的雅间离严澈他们更近,所以君晏和静阑将他作的诗听得更清楚些。

静阑笑着看向君晏,“小师弟,看不出来严家的小郎君肚子里是有些墨水的。”

这也让君晏不由得想起他的画,还有他在宫宴上舞剑念的词。

“还请郎君满饮这杯临江阙。”沉鱼笑道。

“哦,不用罚另外三杯了,对吧?”严澈很认真地确认。

沉鱼姑娘笑了,“不用了。”

严澈将这杯酒含入口中,没想到它比想象中要清凉甘醇,一不小心就咽下去了,没有烧喉的感觉,但心胸好像被酒气冲得开阔了一些。

这酒,其实很不错?

沉鱼姑娘笑着退去。

接着又是一段琵琶弹唱,楼里的客人们开始了饮酒谈笑。

陈骁他们几个自然是不相信严澈能做出什么好诗词的,故意让堂倌把那首诗抄过来,想要好好批判嘲笑一番。

只是拿来一看吧,他们沉默了。

严澈的即兴之作,却是他们几个再读十年书拍马亦够不到的水平。

“若是父皇看了最后这句‘阙中豪情今何在,槛外韶光空自流’应该会很喜欢。”齐王瞥过其他人。

如果是他们作诗,笔墨肯定都会落在仙阙阁的华贵绝伦上,但严澈的诗却渲染出了一种高远的胸怀,光这一点他们这些都城子弟确实做不到。

待到琵琶曲终了,又开始了一轮新舞。

这群少年们也终于明白大堂地下那面巨大的鼓是做什么的了。

就见到一个青衫束腰的年轻男子站立在鼓面上,这男子长相颇为英武,身形修长,但又隐隐能感受到他四肢暗藏的力量蓄势待发,严澈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的表演应该是鼓面舞。

果然,当一声琵琶声扣响,男子足尖立于鼓心,身体飞旋,紧接着足底重叩,一声鼓响吸引了宾客们的注意。

贺骋他们觉得在雅间里不过瘾,纷纷走出门去,挤在阑干上向下看去。

严澈虽然在边上,但是没有了雅间门梁的遮挡,无论是对面的齐王,还是南侧雅室里的君晏,都能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舞者足下起落轻重层叠,敲出错落铿锵的鼓声,身影腾挪纵跃,鼓音时而沉如奔雷,时而脆似切玉,俯仰转合皆成鼓点,震得四面皆寂。

贺骋侧过脸来问严澈:“跳得真好吧?”

作者有话说:

严澈:感谢唐代大诗人王勃的《滕王阁序》,让我掐头去尾地改装了一下,降了点格调,保留了每句诗的首尾,通过了这关!

君晏:下章你又要作画惊艳全场了。

严澈:就不能我负责吃,别人负责惊艳吗?

第57章 严澈醉酒

“嗯。”严澈点头, 然后拍了拍贺骋的肩膀,“咱们快回座,万一又来敬酒呢?我可不想再喝了!”

贺骋立刻点头, 赶紧招呼伙伴们回了雅间内。

君晏只需看他的表情, 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无非是不想费心思作诗了, 快溜快溜, 唇上不禁起了一丝笑。

只是这第二轮, 舞者平等地考验所有人宾客, 谁能做出一幅画来描述方才的鼓音,谁就能得到仙阙楼赠送的一壶临江阙。

严澈一听,既然这不是必答题,只是附加题, 那就别没事儿找事儿了,他们继续吃吃喝喝就好。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而且他们还是一群半大小子, 桌上的菜不过半盏茶就吃得快空了, 虽然严澈觉得是这家酒楼的菜分量太少。

但大多数人来这里都是欣赏风景和歌舞的, 哪里像他们几个啊, 吃才是重点,没空附庸风雅。

贺骋正想要加几道菜呢,谁知道堂倌就端着几盘大菜上来了, 有红焖牛筋, 看着非常软烂入味,又给起了个特别诗情画意的名字, 叫什么琥珀金胶。

还有酱爆大虾, 连虾壳都被剥掉了, 上筷子直接吃就成,只是严澈想不明白“丹衣玉髓”和大虾有啥关系?

“那个,是不是搞错了,本侯还没点菜呢?”贺骋问。

“没错的。这些是南面雅间的客人请你们的。”堂倌笑道。

大家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太子请他们的。

五个脑袋凑一起,就听见贺骋说:“既然是太子哥哥请的,那就不用担心了,敞开了吃吧。”

“哦,开吃!”

少年们雀跃的声音隐隐传到南侧的雅间,静阑看向君晏,有些委屈地说:“那帮小子不会以为菜是你点的吧?那明明是我叫堂倌来送过去的。”

“你付钱?”君晏反问。

“这样看来,确实是你请他们吃的。”

这时候,对面的雅间里文渊阁学士的儿子已经做好了一幅舞者跃鼓图,线条精致,舞者腾空的姿态也相当有力与美。他们得意地看向贺骋这边,似乎因为扳回了一城而沾沾自喜。

楼下的散客们也非常有眼力劲儿,自然清楚雅间里的人得罪不起,没有人提笔作画与他们争那壶酒。

这样一来,仙阙楼的彩头必然归陈骁那帮人所有。

“啧啧啧啧,真没眼看对面那帮人。”贺骋被陈骁那��瑟的表情气得连红烩嫩羊肉都觉得不香了。

“算了,小阿澈还能作一两句诗,但书画方面,我们这儿真的没人行。”韩念叹了口气。

郭恕也觉得憋屈,两个小酒窝都不甜了,“感觉就像不战而败,有点点窝囊。”

谢鞅无奈道:“那怎么办?”

严澈眼睛一亮,“要不然快马加鞭,把你爹请来?我可听说过,谢大人书画双绝!”

“我倒是想啊,但那漏刻上的时间不够了。”

“诶?方才那位舞者出的考题是要画他的舞姿还是他的鼓音?”严澈问。

谢鞅的记性不错,回答道:“是鼓音。”

“我也记得是鼓音,但鼓音怎么画啊?”韩念不解地问。

严澈一听,歪着脑袋想了想,“文渊阁大学士之子所作可能并不切题。他画的是舞者姿态而非鼓音。我可以试着画一下,无论好不好,至少不会走题。就怕因为对面是齐王和太师的孙子,哪怕他们走题了这仙阙楼也会算他们赢。”

贺骋立刻眼睛放光,“既然这样,肯定要争一争啊!不战而败更丢人嘞。”

于是他们喊来了堂倌,上了笔墨纸砚,顺带将桌子清出一块来。

几个脑袋围在严澈的身边,那画面不知道多有意思。

对面陈骁伸长了脖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能作画?”

其他人不屑地说:“肯定是瞎画一通。”

“他们的画哪里能跟我们这边比啊!”

但齐王却见着严澈提笔端坐,身姿如松,眉眼沉静,只觉得想要凑近些看。

南侧的雅间里,君晏缓慢起身,手执白瓷茶杯,轻倚门阑,瞥了过去。

“严家小郎君会作画?”静阑也起了几分兴趣。

“会。”君晏答道。

严澈上一次提笔作画,是在瑶昌县主的娉霞山庄,他画了君晏身着道袍带着帏帽的身影。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有许多人为他作画,但真正被君晏收藏起来的,只有严澈那一幅。

因为作画者的心境没有功利,纯粹地看见了君晏这个人。

而这一次,君晏终于可以看见严澈画画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