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96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镝即箭鸣,意喻人未到,箭先至,撕云裂风,以快破万法。

麒麟军由严镇掌控,裂风镝则归属在严赋之下。

这也让一众兵士看到了前途的方向,如果不想一辈子当个小卒,就要成为能去南关杀敌的骑兵,不但能加官进爵、光耀门楣,最重要是脱离这完全没有希望的最底层。

也因此,严家在都城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严澈还未及冠,不少权贵都想要和严家结亲。

有时候严镇回到家,能收到十几封拜贴,都是要来说亲的,均被他以严澈年少,心性未定、前途难料之类的话给回绝了。

就连公孙瑕也没放弃这个机会,来信说想要公孙家和严家结成亲家。

得知这个消息,原本还在茶楼里听说书的严澈连免费的点心打包都省下了,飞奔回家,就看见严镇提着笔要回复公孙瑕。

“爹,慎重����”

严澈几乎是飞奔过去,趴在严镇的书桌上。

“啥慎重?”

“就……我……我不想跟公孙家结亲!”严镇一双眼睛灼灼地与严镇对视。

严镇闭上眼,本想要用力,但还是克制地拍了一下儿子的小脑瓜。

“你当爹傻啊?从前爹没当上都城的官儿,公孙兄怎么不提结姻亲之事呢?他信中提起的这位族弟可是三年前就入了太常寺,之前爹想要为你谋一门都城的亲事,公孙兄绝口不提他这位族弟。现在我们严家都已经在都城立足了,他才想起,这是要借着我们严家给他公孙家抬身价呢。那我怎么不给我儿寻个更好的?难不成郭统领、韩将军他们家没有族兄、族弟吗?”

“嘿嘿,爹你想明白了就好。但儿子我不想那么快成亲,还想再玩一会儿。况且啊,儿子想自己相看,成不?”

“成啊,爹跟你娘就是自己相中的。只要对方善良,还待你好,爹都亲自去给你下聘。”

“那公孙瑕这封信该如何回?”

“找理由还不容易吗?就说公孙家是有名的世家,如若结亲,会被诟称武将与世家勾连,恐遭弹劾。”

“哈哈哈!爹,你终于长大了!”

“臭小子胡说啥呢!”

到后来严镇把这事儿交给了游迢,游迢都快成婉拒说亲回帖批发商了,每天就先写上十几封放那儿,按照递来的帖子填上名字即可发出。

严澈很头疼,不但被贺骋他们几个轮番拿来调笑,就连出门吃个点心、买个话本子,都会被莫名其妙的人拦住。

“这不是严家的郎君吗?真是俊俏啊!”

“郎君可不要耽误了大好年华,吕参领的女儿……”

“等等?谁?你说的该不会是骁骑参领吕遣?”

“正是!”

严澈额角青筋突突,立刻变了脸,“那王八蛋不知道老子跟吕夙是啥关系吗?吕夙是老子爹收的徒弟,是老子的师兄!老子的师兄被他差点抽得命都没了,老子没上门抽他的筋,那是因为都城地界,老子要守王法!还敢妄想让老子喊他爹?”

媒人被严澈怒目圆睁的样子吓得直踉跄。

严澈才刚到茶楼见了楚先生,两人又展开了一番艺术创作的交流之后,又有人来给他介绍文渊阁大学士家的小姐。

媒人把对方的才情夸到天上有、地下无,然后非常热络地一句:“她与小郎君甚是般配啊!”

般配,哪里般配啦?这个文渊阁大学士是齐王党羽,前几个月他儿子还在仙阙阁给他灌酒呢!

楚先生也不帮他,摇着折扇看热闹。

严澈只好假装上茅厕,带着小厮桃之夭夭。

偏偏楚先生看见严澈逃跑了,还倚窗高喊:“严小郎君,你还没结账呢!”

气得严澈牙痒痒,“你给我等着!回头我也找十七、八个媒婆给你说亲!”

“楚某恭候����”

就此,严澈起码半个月没敢出严府大门,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这消息都传到了钦天监,静阑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下值之后特地驾着马车赶来紫宸宫,来到了君晏修行的静室,挪开了师弟手中的道经。

“你还看得下去呢?你的小郎君都快成了蜜糖了,一堆蜜蜂围着嗡嗡叫,谁都想上去舔一口!”

君晏瞥了一眼静阑,不紧不慢地问:“师兄看着比我还着急呢。”

“当然着急了,就你这么个祸害,难得动了凡心。师兄当然盼着小郎君把你给收了……那就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了嘛!”

君晏将道经拿了回来,继续翻看,“放心,这块蜜糖还没到最甜的时候。还有更甜的蜜糖呢。”

“谁啊?你吗?”

君晏笑而不答。

当天傍晚,严赋下值,偶遇一位老妪倒在路上。

他不但停了车,还亲自把人扶到附近的医馆。正好路旁就是秀云斋,好些权贵家的女眷就在里面挑选胭脂水粉,看到了这一幕。

她们本来以为严赋出身边关,只是一介武夫或者泥腿子,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般俊美的男子,简直就是话本子里的人物出现了。

更不用说严赋身形颀长,宽肩窄腰,还如此温柔有礼,又是天子近臣,前途无量。

一时之间,严赋成了为了都城里官宦人家的乘龙快婿,严府所在的巷子外变得拥堵起来,来说亲的人更多了。

齐王听说了这个消息,把公孙瑕叫来:“公孙瑕,如今严氏崛起已成定局。就算他们不能为本王所用,那么至少也要将严家绑到本王这艘船上。你觉得将本王的妹妹许配给他,如何?”

公孙瑕一听,面露大惊之色,他想起了严镇的回信,差点没气死自己。什么叫武将与世家勾连?既然严家不想与公孙家结亲,那就更别想攀上齐王的高枝,骑到自己的头上。

“殿下,万万不可。那严赋不过四品官职,严镇这右禁军都统能坐稳多久都难说。这麒麟军配了五千匹战马,每一匹都耗费草料,麒麟军的一概待遇也高出禁军三成,如果一直没有建树必然会遭群臣请奏裁撤!”

听到公孙瑕这么说,齐王又觉得确实将公主下嫁的风险还是太大了。

“况且,如此多二品、三品的朝臣想要和严赋结亲,难道陛下就不会有所忌惮?陛下最忌讳朝臣之间相互攀附,这严赋才在御前多久?万一真成为公侯世家甚至皇亲佳婿,在陛下那里就不再是纯臣了。”

作者有话说:

承德帝怒拍桌子:一个是我的儿婿,一个是我的长子,你们竟敢觊觎,统统砍掉!

下章承德帝要惊掉齐王的大牙,严赋想攀附权臣?谁说的,脑子进水了吧?朕的儿子,朕还嫌你们的权不够给他塞牙缝呢!

第62章 金钥匙配金锁

公孙瑕这么一提醒, 齐王的神情便冷淡了下来。

“公孙先生言之有理。此时还不如找些后宫嫔妃到父皇面前吹吹枕边风,让父皇觉得严赋觊觎驸马之位,说不定就会将严赋调离御前了。”

“殿下, 此计可行。”公孙瑕抬起眼来, 唇上露出一抹笑。

几日之后,承德帝歇在了兰嫔的寝殿, 兰嫔特地提起了柔嘉公主。

“陛下, 臣妾的女儿柔嘉公主已经十八岁了。之前公主不肯出嫁, 担忧臣妾在宫中孤独, 想要多陪伴臣妾两年。只是再耽误下去,恐要误了花期。”

承德帝笑了一下,“柔嘉除了想陪伴你这位母妃,眼光也着实高的很。门第不足三品的, 样貌不够出众的,才华不够拔尖的,她都看不上。只不过,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家世、品貌、才学皆上乘的才俊任她挑选啊。”

“陛下说得什么话?眼前不就有一位吗?”

“谁啊?”

“自然是跟在陛下身侧形影不离, 又是严统领精心栽培的外甥, 严赋严大人啊。”

承德帝的眼中浮现起一丝冷光, 但很快就被笑意代替。

“柔嘉还真会挑,疏辞无论人品、样貌还是才学,都没话说。但这门婚事, 朕恐怕允不了。”

“啊?这……这是为何?莫不是严大人心有所属?”兰嫔问道。

“朕就在这里跟你交个底。朕对疏辞寄予厚望。兰嫔, 你的父亲乃是兵部尚书,与武官的考绩晋升息息相关。若是做了你的女婿, 你父亲就是再秉公评断, 朝臣们还是会觉得疏辞靠的是公主和公主的母族上位, 对他无益。”

“可……可柔嘉就是中意他啊。上个月柔嘉来给陛下请安,见过疏辞一面就念念不忘了……”

兰嫔眼眶微红地看向承德帝,她的目的其实根本不是嫁女儿,而是让承德帝觉得不该把严赋留在身边,搅和后宫这些待嫁公主甚至宫娥们的心思。

“柔嘉这性子,说一不二,要人捧着,爱护着。她若是和疏辞在一起,疏辞也没有那么多功夫去捧着她。这两人日后必成怨侣。柔嘉适合的是心性温和包容,能顺着她的夫郎。朕很清楚疏辞的心性,看着温良谦和,实则极有原则。他二人不相配。况且,柔嘉也该学会一个道理,这世上不是她想要什么就能得到。她看上了疏辞,疏辞就非得做她的驸马不可吗?”

“那陛下……也得问问严大人的意思吧。”

兰嫔心里想的就是如果严赋同意当这个驸马,承德帝必然对他失望至极。

“哼。”承德帝瞥了她一眼,“好,既然你不死心,明日疏辞当值,朕允你来送汤,亲耳听一听他是如何回复的。”

得到这个消息,兰嫔特地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娴贵妃。

虽说兵部尚书和丞相范靳关系颇深,两人在朝堂上可谓同气连枝。

但在后宫中,皇后为人公正,且深入简出,与兰嫔的性子实在合不来,所以兰嫔反而和娴贵妃走动得更加频繁一些。

这二人倒是在后宫处成了表面姐妹,至于私底下到底是不是真的手帕情深,那就只有她俩自己知道了。

无论如何,丞相和太师两党都希望严赋能失去圣心。

果然,到了第二日午后,兰嫔就来送汤了。

她瞥了一眼站立在承德帝身侧的严赋,不得不感叹这严侍卫确实龙章凤姿,俊美儒雅。

齐王得了消息,也故意找了个借口,说是要为麒麟军献上一百匹战马,也来了御书房。

他必须要亲眼看见父皇的表情,亲耳听到父皇说的话,才能判断父皇对严赋的真实态度。

承德帝称赞了齐王,齐王顺势向兰嫔也讨了一碗汤,找了个借口在御书房里坐下歇息。

“疏辞,你在这儿守了大半日,也困乏了吧。尝一尝兰嫔炖的汤,很是爽口。”

“谢陛下。”

待到严赋喝了小半碗汤,承德帝笑着说:“兰嫔的女儿柔嘉公主待字闺中,上个月她来给朕请安,你应当是见过的。你觉得如何啊?”

这话说得很含蓄,没有强迫说要招严赋当驸马,但暗示的也已经足够明显。

严赋听完,心想小弟还真是料事如神,在他领御前侍卫一职时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启禀陛下,柔嘉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天家贵脉,应得万般珍重呵护。然微臣心系边关,他日定要领铁骑征伐南蛮,沙场之上生死难料。蛮寇一日不平,微臣无心成家。”

听了严赋说的话,承德帝的嘴角很轻微地上扬,瞥向兰嫔。

兰嫔笑着劝说道:“荡平南蛮也非一日之功,严大人还是要先成家再立业的。”

“微臣若论及婚嫁,必得心意相契之眷侣。臣之家眷须随臣同赴边关,期间苦楚危难,实难言尽。”

兰嫔顿了顿,严赋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公主若嫁给了他,怎么可能会舍弃都城的安稳,同他去边关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