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孚玉
对贺兰奚虚与委蛇久了,如今这些肉麻话,雪琼也是信手拈来,说的越来越顺溜。
贺兰奚脸上并未有什么欣喜的表情,就只是静静听着。待雪琼说完,他才开口道,“你身上这些的酒味是?”
“你说这个?”雪琼解释道,“今日是六皇子生辰,他邀我去他宫中吃酒。”
贺兰奚没有说话。
雪琼细细打量着贺兰奚的表情,道,“你不会生气了吧?”
贺兰奚眉心一动,说了句没有。
雪琼暗自冷笑,心道若是没有,摆出一副死人脸的表情给谁看?
不过他还是凑过去,在贺兰奚唇上软软的亲了一下,“在遇到你之前,六皇子帮了我许多,他是个好人,不过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少和他来往就是了。”
“不必。”贺兰奚道,“我不常进宫,宫中能有个人照料你,我也放心些。”
雪琼欢喜的笑道,“贺郎,你真好。”
贺兰奚看见那笑颜,有些恍惚,他看着雪琼的眼神越发柔和,情不自禁靠过来想亲他。雪琼迟疑了一下,主动迎合上去。
两人唇舌相缠间,雪琼闭着眼,不禁开始回想起贺兰奚方才那个眼神,难不成他是真喜欢方应雪吗?就因为一张脸?
贺兰奚这样心机深沉,贪图牟利之辈会这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人吗?可若不喜欢,他为何又对方应雪百般纵容,甚至不惜放下面子深夜入宫道歉?
雪琼糊涂了,他好像从来没看懂过贺兰奚,上一世是,这一世也是。
窗外月色溶溶,虫声唧唧,不远处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散发着柔和而又温暖的光,两人就坐在床边,安静的亲吻,交换彼此的气息。
雪琼被亲的头脑发昏,不知何时已倒入帐中,被贺兰奚压在床上,连鬓发都散了。
“阿雪.....”
贺兰奚低低的叫了他一声,眼中情欲涌动。
雪琼见他要来真的,心下一阵紧张,忽然坐起身扑进贺兰奚怀里,假意道,“贺郎,我怕。万一被发现的话,你我可就完了。”
“无事。”贺兰奚声音有些沙哑,,“小声一点,就不会有人听到。”
雪琼闻言心沉了半分,看贺兰奚这个样子,就知今日躲不过去,“可是......”
贺兰奚低头吻住他,同时手指绕住衣带,轻轻拉开,熟练至极的将雪琼的衣裳尽数退了下来。
少年躺在软被上,通体白皙青涩,宛如一块完整无暇的美玉,贺兰奚亦散着头发,目光从上面一寸寸流连而过,雪琼的脸简直红透了,羞耻心油然而生。
他想起从前贺兰奚就喜欢这样把他脱光,放在床上,然后看他露出或忸怩或羞涩的情态,那时他年少无知,一心迷恋着贺兰奚,以为贺兰奚这样做是喜欢他,还傻傻的主动配合,如今想来,那眼神不过是居高临下的审视羞辱。
可笑他一点也没发现,他可真蠢。
雪琼坐起身,扯过一旁的锦被盖住自己身子,贺兰奚察觉他的异样,温声询问道,“怎么了?”
雪琼掩住眼底恨意,装作害怕的样子,“我怕疼。”
贺兰奚笑了笑,“不会让你疼的。”
他将雪琼抱在怀里,突然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雪琼立刻变了脸色,吓得叫了一声。
贺兰奚勾了勾唇角,含笑看着雪琼。
雪琼满脸通红,气的发抖,一边羞愧自己竟着了贺兰奚的道,一边又恼怒贺兰奚怎么这样....亵玩他。
端的一副谦谦君子,温润端方的模样,却面不改色的做着如此下流的事,比几年前更加无耻。
贺兰奚看着面前的少年,皮肤因为害羞泛起淡淡的粉,心中一动,伸手拉下了床帐。
“阿雪……”
贺兰奚轻声唤他,下一秒,就含住了他的嘴唇。
雪琼被吻的头脑不清,恍惚间听到贺兰奚让他伸舌头,迷迷糊糊的照做,却被亲的更深,怎么都逃不掉。
刚分开一会,不等喘息片刻,贺兰奚复又缠了上来。
雪琼感觉自己像溺毙在水中一样,急促呼吸着,等清醒片刻,回过神,竟发现贺兰奚闭着眼睫,脸泛潮红,以一个极其卑微的姿态,正跪在他髀根处。
雪琼看着眼前的人,他一张白玉美人面,乌发披散的坐在帐中,秀鼻挺直,眉目如濯,唇色殷红的仿若吸人精气的艳鬼。
可是他方才卑贱又不知廉耻的模样,让雪琼想到了大街上舔肉骨头的狗。
第55章 太子妃
“谁让你舔我的?”雪琼先声责人的发问。
贺兰奚抿了抿唇,问,“不舒服吗?”
雪琼一下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瞪着贺兰奚,恼怒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贺兰奚看雪琼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底露出浅浅笑意,看着雪琼生气的模样,他凑过来想要亲他。
雪琼躲了过去,一想到贺兰奚那张嘴做过什么,他就觉得好脏。
贺兰奚不在意的笑了笑,只亲了亲他的脸颊。怕惹怒雪琼,他没再继续用嘴,而是改用手抚弄着。
……
挨过这一阵,便好了许多。
青纱帐摇摇晃晃,雪琼看着汗颊微湿的贺兰奚忽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真的...在和最恨的人,做着这世上最亲密的事。
此刻,他不知道心里究竟是悲哀多一点,还是愤恨多一点。
他看着正垂着眼睫,毫无防备亲吻自己的贺兰奚,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或许他可以趁这个机会杀了贺兰奚。
杀了他,就能给绿珠,绿萼,冬沅,玉娘,还有爹爹报仇了。
雪琼在心中叫嚣着,手指抚上贺兰奚脆弱的咽喉,轻轻摩挲着,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就这么死掉,还是太便宜贺兰奚了。
贺兰奚不是最爱权势地位,最爱惺惺作态吗,他要毁了贺兰奚现在的一切,把他拉下高台,一点点折碎他的尊严傲骨,然后再要他的命。
想到现在动不了贺兰奚,雪琼觉得可惜,心中有些不痛快。他不痛快,自然也不会让贺兰奚高兴。
他一会喊疼,一会又嫌弃贺兰奚没用,对贺兰奚想踢就踢,想打就打,毫不手软,到后面更是直接毫不客气的让贺兰奚滚出去。
贺兰奚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却未曾有分毫停歇,只不时亲亲他以作安抚。
雪琼又怒又怕的看向贺兰奚,他记得他们第一次做那事的时候,贺兰奚草草几次就结束了,怎么这次如此吓人,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死活不放开他,难道这三年他都没有过?
雪琼皱起眉头,对贺兰奚道,“你这样....要不你自己去南风馆找个小倌吧。”
贺兰奚这样,他可受不了。
这话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贺兰奚脸色有些难看,一时没有说话,坐了一会儿,他穿好衣服起身走了出去。
雪琼懒的理会贺兰奚去哪,他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
不知睡了多久,一双手忽然将他抱起,放进了温热的水里,雪琼迷迷糊糊的睁眼看了一眼,见贺兰奚正在帮自己清理身体,很快又闭眼睡过去。
睡梦中,他感到有人在亲自己的眼皮,嘴巴,那吻轻柔的像羽毛拂过,时不时便落在脸颊上,雪琼懒得计较,任由自己陷入更深的梦中。
翌日,雪琼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睁眼时贺兰奚已经不在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是一动,某个地方疼的要命。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以及贺兰奚在身上留下的痕迹,雪琼气的脸一红,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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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最近又开始召贺兰奚进宫。
雪琼以为九公主知晓贺兰奚并非是她想象中的正人君子后,应该会死心才对,谁知最近她闹了一场后,又开始让贺兰奚进宫教习书法。
雪琼心下复杂,他未料到九公主竟然这么喜欢贺兰奚,明知贺兰奚与人私相授受,还能不计前嫌,继续爱慕他。
只是,像贺兰奚这样的烂人,怎配得起这样的喜欢?
雪琼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照这样下去,说不定贺兰奚最后真的会做上驸马之位。
贺兰奚若做了驸马,与太子的关系岂非更进一层?当初贺兰奚正是靠攀附太子,才有了入仕途的机会,想到这两个贱人狼狈为奸的样子,雪琼就恨得咬牙切齿,看贺兰奚也就分外不顺眼。
贺兰奚一进宫,两人见面的机会也多了。
上一次贺兰奚离开后,雪琼那里疼的厉害,不敢到处走动,生怕被人发现异样。他明显感觉自从两人做了那档子事后,贺兰奚对他的纵容耐心远比从前更甚,人也比从前不要脸了许多。
雪琼记恨着上次的事,看见贺兰奚过来,冷冷的不理会,连个眼神都没给。贺兰奚丝毫不在意,上前将人抱在腿上,问他身子怎么样?
雪琼没好气的说,“还能怎么样?”
贺兰奚眼中含着宠溺的笑,他从怀中取出一盒药膏,道,“还疼吗?若是疼的话,我帮你上一下药。”
雪琼脸唰一下红了,青天白日的,贺兰奚一来就要帮他涂那里。他羞怒的打掉贺兰奚手里的药膏,“你耍什么流氓?早不疼了,就你那两下子,以为自己很厉害?”
“阿雪.....”贺兰奚面露担忧。
雪琼恼羞成怒的打断,肆无忌惮的朝他发火,“我说了不疼就是不疼,你再提我生气了。”
贺兰奚果然不说话了。
雪琼板着脸道,“我问你,你从哪里过来的?”
贺兰奚一顿,雪琼冷笑道,“九公主是不是又召你进宫了?她对你可真是情深意重啊,兴许过不了多少日子,你就要荣登驸马之位了。”
贺兰奚不仅没生气,反而弯了弯唇角,他轻抚着雪琼的腰,柔声道,“你想多了,我说过不会再娶。”
“可太子如此器重你,若他真的将你看作妹夫,让你娶公主,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贺兰奚沉默了一瞬,道,“不会的。”
“为何不会?上次我还听见他说你们成婚是亲上加亲。”
“那只是他的玩笑话罢了。”贺兰奚淡声道。
“玩笑话?”雪琼分不清贺兰奚说的是真是假,“太子拿自己亲妹妹的婚事开玩笑吗?”
贺兰奚没回答,反而看着他问道,“你何时这么关注太子说的话了?”
雪琼默然不语,他生怕贺兰奚看出什么,忽然把头靠在贺兰奚胸前,道,“我害怕。太子那么宠爱九公主,若知道我和你的事,他一生气,会不会直接杀了我?”
贺兰奚眼睫一动,抱住雪琼低声道,“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雪琼道,“可他是太子,权利比你大的多,他若真铁了心要做什么,你如何能阻止?如何保证他不会伤害我?等来日他登基,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到时你更是奈何不了他。”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是满满的恶意,他如此暗戳戳贬低贺兰奚,吹捧太子,不过是暗示贺兰奚就算攀附上太子,站的再高,也不过是太子养在身边的一条狗,太子说什么他便做什么,哪里有反抗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