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238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黄其自己刚从鬼门关闯过来,现在得知了妻儿的处境,更是气上心头,差点没再次厥过去了。

衙役上来便掐他人中,硬生生将人给唤醒了。

黄其悠悠地睁开眼睛,没顾上在旁边哭泣的长子,反倒看向了邵景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交代了又有什么好处?没好处还招来祸患的事情我可不干。”

邵景易看这人还想讨价还价,便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你不交代也难逃责罚,动手加害李大林的人和此次下毒的仆人,都已经招供了,若你能证明李大林被害一案你只是听从吩咐,尚且还有转机。”

“怎么可能!”黄其眼睛都瞪大了。

邵景易招了招手,让衙役将刚刚才画了押的口供拿上来,呈现在了黄其的眼前。

黄其自然是识字的,不可置信地来回看了好几遍,伸手就想去抓,又被一旁的衙役快速拿远了。

黄其颤抖着手指向邵景易:“你屈打成招!”

邵景易却骤然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审你的时候我都没动手,作何要为难他们?”

“还是你觉得,仆人的命就不是命,也不该有自己的想法,天生就该为你们顶罪,替你们当牛做马?”

说到最后,邵景易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无形的威压迫使黄其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光是下毒那仆人的口供治不了黄游的罪,但杀害李大林那人不仅招了,还给出了你亲自画的李大林画像。”邵景易说着便从身后拿出了那卷画,“黄三爷当真是好画技,就是在人脸上画这两笔就不太好了。”

黄其读书不行,但旁门左道的东西倒是挺擅长,比如画画养鸟,在乡绅圈子里都挺出名的。

那日让心腹去除掉李大林,他兴致来了,一边跟心腹说话,一边就把头一日闹上门的李大林的画像画了出来,最后还给人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虽然只是草草的勾勒,但是画得还挺传神的,非常有黄其自己的风格,连否认都没办法。

黄其很喜欢画画,画的好的就保留了,画得不好,或者涉及不好的东西也会有下人烧掉。

本来这幅画也该被烧掉的,但杀害李大林的人和给黄其下毒的人是两兄弟,都是黄家的家生子。

哥哥自小便跟在黄游身边做事,弟弟跟着黄其。

弟弟出事帮忙顶罪之后,黄家给了两兄弟的父母妻儿一大笔钱。之后黄其被逐出宗族,哥哥也接到了给黄其送饭的任务。

虽然黄游答应他,只要他帮忙办完这最后一件事,便会消除他一家老小的奴籍。

但哥哥还是隐约觉得很不安,所以那日看其他下人在收拾黄其曾经住过的院子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就拿走了本该烧掉的画,藏了起来。

给黄其下药被抓之后,哥哥按照原先的计划,本该服药自尽的,但想是一回事,真到了那一步,人的求生本能还是在挣扎。

衙役把这人押下去的时候,十七就察觉到他神情不太对,等确定黄其没事之后,他又过去看了一眼这个仆人。

结果没在暗处等多久,就看到这人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小包药,咬牙要往嘴里倒,十七将药包夺走,又搜了身,才让衙役严加看管。

刚开始审问的时候,这个哥哥跟他弟一样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直到黄其死亡的谣言越演越烈,黄家人才将这兄弟俩的家人匆匆卖给了特意来渊溪买流民的外地牙人,还特意吩咐要卖得远些。

两兄弟帮黄家办了那么多的事情,黄游怎么可能真放他们的家里人自由。

十七也一直在注意黄家那边的动向,所以第一时间将准备出城的牙人拦下了。

两兄弟看到家里人整整齐齐的卖身契,信念彻底崩塌了,所以什么都交代清楚了。

他们本以为自己牺牲之后,至少家里人能拿着那一大笔钱和这些年的积蓄,过上不错的日子,摆脱世代为奴的命运。

却没想到是这样的。

衙役上黄家抓人的时候,黄游正在院子里悠闲地喝茶,他刚送走几个交好的乡绅,卖了一波惨,初步商量完了联名写状纸把邵景易告到府里去的事情。

结果茶杯都还温热着,气势汹汹的衙役就闯入了。

街道上不少看热闹、好奇的百姓,黄游黑着脸,努力维持着体面。

衙门里再度开堂审理案子,黄游有功名,可以不跪,听邵景易说完那下毒的仆人的反告,他还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那仆人竟然还活着。

但此时他还能维持镇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没有证据判不了,还就着惊讶地样子反问:“我弟弟不是心疾发作?是被毒杀的?”

黄游演技确实非常不错,短暂地震惊和悲痛过后,他又指着下毒的仆人:“我如何会害自己的亲弟弟,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这仆人杀害曾经的主子不说,竟还攀咬起我来了!”

邵景易也不想跟他绕圈子了,以黄游的狡猾,若不是掌握了充分的证据,邵景易也不会轻易打草惊蛇。

他唤了一句“将人带上来”。

黄游也转头看了过去,但看清来人的那一眼,还是将他吓得连连后退,满眼都是惊恐。

这已经死了的人,为何又出现在了这里?他明明派人去问过那日进出县衙的大夫,当日大牢里确实是死了人的!

邵景易:“那日仆人想毒害黄其,但因为发现及时,黄其并未吃下太多毒药,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当日县衙大牢里确实有人去世,但也只是因为染疫病重没的,外面误传之下,却成了黄其。黄秀才切不能听信外面的谣言,要相信官府才是。”

黄其此时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大哥,脸上净是愤懑之色。

邵景易也没等黄游反应,便问起黄其事情的经过。黄其便如实交代起自己如何在黄游的指导下,趁着大灾,大肆侵占无主的田地,有主的就趁灾,拿救命粮让百姓贱卖,亦或是以极高的利息让百姓死当,等他们还不起了,这田地自然就归黄其了。

李大林确实是个意外,谁都没想到他竟然活着回来了。

当日李大林闹上门来,黄游并未在家,而是去庄子上巡查复产的情况去了。黄其便写信将事情的经过写了下来,让仆人骑马交给了黄游。

黄游在第二日也回了信,上面写着“此人纠缠不休,新县令又刚到任,若闹起来必会引发其他事端,切不可留。”

兄弟俩多年养成的默契,一个维持家族体面,一个替哥哥办些他不方便的事情,已经足够信任,所以信件往来除了让心腹传递,也并未有其他忌讳。

而黄其之所以留下这些书信,也只是曾经有一日,黄其的妻子看到他又在帮黄游办一些不光彩的事,便嘟囔了一句“大哥也真是的,自己不想沾染的,就全交给你,要是哪日你出了事情,我们娘几个可怎么办?”

黄其骂了妻子一通,说她不该挑拨兄弟感情,就算出了事情,以他大哥的聪明,肯定也会想办法捞他出来的。

但事后回想起这番话,心中也不如往日那边轻巧了,自那以后他便会挑拣一些书信留下,藏到他妻子的嫁妆箱子里面去,而不是像往日那般全都烧毁。

所以这次拿出的证据,有书信,还有黄其自己的账本。

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自己跟黄游这些年的账目往来,其中不少都是他名下的灰色收入,经过他之后,又流向黄游。信件往来上,也清楚地展示了两兄弟如何商议兼并土地和谋害李大林的事情。

黄游刚开始还大声喊冤,最后证据摆在了面前,他已经狡辩不了。

邵景易得到黄其的口供之后,就已经快马加鞭派人向湛文瑾报备,申请了搜查权限。开堂审理当日,便根据黄其的交代,从黄游宅子里搜出了他自己的账册,每一笔都跟黄其这边对上了。

黄游颓然地跌坐在了地上,他为了家族和后代的考量,抛弃了自己的弟弟,如今也亲自尝到了被背叛的滋味,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

悔不当初,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当初谋害李大林一事,黄其只是传递黄游的命令,并未亲自动手,加上举报有功,维持原判不变。

而黄游因为主谋侵占百姓田地,策划谋害苦主黄大林和自己的弟弟,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有加害的意图,数罪并罚,被判绞候监,革除功名。

两个执行的仆人,流放三千里。

此事一出,在整个士绅圈层都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作者有话说】

永泾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快完了,等主角回京整篇文就会开始收尾,快要完结了,俺也会努力更新的

第254章 降价

“渊溪那边怎么样了?”湛文瑾刚从坝上巡视下来, 回到桌案前便问起这事。

“黄家的案子已经结案,邵大人也将卷宗呈递府里复核了。”宋贺拱手回完,又抽出一封信递给湛文瑾, “这是邵大人让人送来的。”

湛文瑾拆开信件快速扫过,上面就提了三个事情。首先是近来渊溪的救灾、恢复情况,然后简单交代了黄家这案子的来龙去脉, 最后当然少不了哭穷一番,暗戳戳向湛文瑾要钱粮。

湛文瑾直接忽略了最后一个事情,冷笑一声:“他倒是有能耐,才上任一个月,就把渊溪闹得天翻地覆的,也不怕头上的乌纱帽戴不稳。

派人去跟邵景易说说,人是该敲打,但也要适可而止。”

湛文瑾自然不是真要反对,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干脆地给邵景易批了黄家的搜查令。

但他也担心邵景易会太过激进,激发地方的士绅矛盾, 进而引发其他事端。毕竟渊溪的恢复,不能只靠朝廷,还是需要地方大户的配合。

宋贺知道主子的担心,便开口说起手下查到的其他消息:“黄家原本是打算联合其他乡绅一起状告邵大人不体恤病者,刑罚过重致人死亡的。

但案子审理完,黄家家主却背上了害人性命, 手足相残的罪名。铁证如山的证据摆在眼前,其他乡绅也就收敛了许多, 生怕步了黄家的后尘。”

联名状告也要有个合适的说辞才行, 毕竟大兴朝的律令规定, 诬告他人者, 以什么罪名告的,就要受到什么样的罪名的惩罚。

更重要的是,这些有功名的乡绅跟普通百姓还不一样,聚众联名诬告,是会被除去功名的。

别家虽然也有暗戳戳地兼并百姓的土地的,但没有黄家这么过分和猖狂,更没有害人性命,自然也不会愿意冒这个险,跟已经倒台、臭名远扬的黄家牵扯在一起。

所以此时,所有大户的眼睛都投在了邵景易身上,大家都在关心,这到底是杀鸡儆猴,还是一个大力整治的开端。

宋贺:“之后邵大人也接了不少百姓的案子,但大多都是小事,没再牵扯更多的乡绅大户。而且近来,邵大人又贴出了新的告示,粥厂的粥只发放给老弱病残者,其余人都要靠做工领取粮食。”

手头有事情忙,家中有了进项,百姓的生活也就有了奔头。虽然干一天活儿领取到的粮食也不算多,却有了跟往日完全不同的状态。

湛文瑾:“渊溪有这么多粮食?”

邵景易信上只写了近来取得的成果,没有写接下来的计划,所以湛文瑾并不知道这些。

隔壁临溪县同样也是领了这么多粮食,但临溪县令除了给流民派粥,其他事情的进展都相当缓慢,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因为没有钱粮。所以县令见天的写信来给湛文瑾哭穷要粮,把湛文瑾都搞烦了。

但这一个月的时间,本来情况更加糟糕的渊溪却逐渐走在了前头,外逃的百姓听到消息之后,开始逐渐回归,因为疫病死亡的人数也在大幅减少。

在如此忙碌之余,邵景易还抽空整顿地方积弊,查了个大案。而湛文瑾默许支持的态度,无疑也给永泾其他地方蠢蠢欲动的大户敲了个警钟。

宋贺:“地方大户捐了些,但也确实撑不了太久了。”

湛文瑾听到这里都被气笑了,看邵景易这么大手笔,不知道的还以为仓库里有多少粮食呢。

但他随即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近来永泾的米价如何?”

宋贺:“还是居高不下,甚至有米商将米价提到了两百一十文一斗。所以近来府城的码头上全是从南边运来的粮食,还有不少在路上。”

湛文瑾将手上的信合上,丢在了桌案上:“胆子倒不小……”就这么相信那计策能成功?

不过事情还真就朝着邵景易预估的方向发展了。

湛文瑾:“将原先从米商那边买的三批粮食,以九十五文每斗的价钱,全部投出去。”

“是!”

“邵大人!”

邵景易听到声音,转头朝正热火朝天疏通沟渠、清理水源的一群汉子点点头。

自打公开对外审理了黄家那案子之后,县城里的好些百姓都记住了这个新来的县令大人。

后面开始实行以工代赈,百姓手上拿到了实打实的粮食。就连邵景易有时候跟十七到渊溪其他地方去巡查方案落地的情况,也会被百姓认出来。

这会儿听到旁人喊这个名字,不认识邵景易但听过他名字的百姓,也停住了手中的活儿,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想看看这位大人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