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240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掌印太监:“殿下,此事是否有人栽赃,待老奴回禀圣上之后,自有圣裁。”

话落,一群人便带着那名洒扫太监,浩浩汤汤地走了。

太子颓然地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最近心事重重的?”陶元宝端着一碗甜羹进来,放到了方彦的手边。

陶元宝近来察觉方彦不太正常,每日一回来就往书房钻,可半晌都不见面前的书本被翻动一页,夜里睡觉也不如往日踏实,总是辗转反侧。

每次问他怎么了,又总是摇头说没事儿。

果不其然,方彦被陶元宝的问话唤回神来,下意识就又回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近来手头的事情比较多,有些累了。”

陶元宝拉过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来,皱着眉头紧盯着方彦看。

“怎么了?”方彦有些莫名地问道。

陶元宝:“我又不瞎,你有事没事我能看不出来吗?”

“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还是宫里有邪气作祟那事儿?”

方彦有些惊讶地看向陶元宝:“你如何知道的?”

陶元宝一脸你真是小看我的表情:“寻味居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平哥儿和掌柜都在那边,一来二去总能听到些事情,我听他们说的。”

方彦叹了口气:“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妄加议论。”

“我知道,我也跟平哥儿他们说了。”

陶元宝来了京城这么多年,枕边人又在朝为官,身边常来往的官家夫人和夫郎说一句话都带拐好几个弯的,他刚来的时候听不懂言外之意,多吃了几次亏,渐渐也就学会了闭嘴。

这京城里,今日东家升,明日西家落都是非常常见的,谨言慎行才是生存之道。

但陶元宝骨子里还是跳脱的,这会儿只有夫夫俩,他便还是没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方彦:“宫中有人行厌胜之术,还牵扯了太子殿下,圣上最忌讳巫蛊之事,此事无论最后查出来是什么结果,都必然会牵扯一大批人。”

陶元宝有些慌乱地拉住方彦:“会牵连你吗?”

方彦摇了摇头:“这件事还在调查中,不过咱们还是得谨言慎行才是。”

陶元宝点点头:“成成成,我近些日子除了寻味居,哪里都不去了,就在家里陪念念和小石头。”

方彦安抚性地牵起陶元宝的手捏了捏:“嗯,去吃饭吧,我饿了。”

陶元宝这才赶忙站了起来,招呼下人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来。

方彦没有说的是,他怕这桩巫蛊案,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太子如今被圈禁在东宫,由专人看守,其余事情还要留待三司核查。牵扯一国储君,事关重大,这个审查自然是相当谨慎和严密的,短时间内出不了结果。

但朝堂上已经暗流涌动,大部分像他一样的小官人微言轻,选择不站队,还有一部分本身就自带立场,就算开了口也是为自己所站队的人说话。

太子最后若是有事,太子党就会被清算,如果没事,上书弹劾的人也会遭殃,毕竟构陷储君可是死路一条。

他并非站队太子,而是在担心国本的动摇,会引发大乱,到时候恐怕没人能独善其身。

这个时候,方彦还挺想念邵景易的,这人看事通透,必然会带来一些新的见解,而且这诺大的京城,他确实也只有跟邵景易一起,才能毫无顾忌地聊这些,但这人却在千里之外。

不过也好在没留京里,这样也就不会被卷入其中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初作为烫手山芋的永泾,没想到最后却成了隔绝纷扰的避难所。

“父皇都这样了,竟然还不肯让我参议政事。”湛文泽原地来回踱步了许久,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突然停了下来,“不如我们再将剂量下大一些,父皇的身子撑不住了,事情总归要有人管。”

“不可。”刘恭铭一口拒绝了湛文泽的提议,“在熏香里加药已然十分冒险,若加大药量必将引人怀疑。不仅不能加,这药还得停。”

皇帝身边伺候的人里,也有湛文泽曾经布局留下的人,圣体不敢轻易损毁,但让人在熏香里加点带安神性质的药,药量不多,主要是想伪造昌正帝病情加重,但又查不出原因的假象。

既然目的达到了,自然要停掉,不然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

如今太子被夺了监国的权利,但昌正帝哪怕还病着,也没让其他皇子参议政事,一直是内阁统领寻常庶务,重要的刑狱大案,兵马调动才奏请皇帝定夺。

湛文泽也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但他就怕迟则生变,就算除掉了太子,也还有其他皇子。

如今永泾那边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湛文瑾在朝中和民间的声望也越发壮大,昌正帝时常都在夸赞他。若等湛文瑾治河成功回来,自己如今处心积虑做的这些,怕是都会成为他人的嫁衣。

教他如何能不急。

而且这样一个皇帝病重,太子被查,灾祸横行的权力真空的好时期,可遇不可求,错过的话,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等,还是行动?”

刘恭铭什么都没说,只垂眸看向两人之间的棋盘,好半晌之后,才将手中攥了许久的棋子,落在了一个险要之地。

进一步起死回生,退一步万丈深渊。

第256章 逼宫

“真冷啊, 怕是要下雪了。”

“可不是,冻得我手脚都僵了。”

西华门的换防间隙里,几个马上下值的士兵趁着前头唱名的间隙, 小声抱怨了几句。

正在此时,一队身穿粗布短衣的内侍推着几车柴碳行至门前。值守的千户从值房中走出,亲自上前查验牌子。

一个年轻些的士兵小声嘀咕道:“往日运物也不是这个时辰啊。”

换值的时候人多眼杂, 没有特殊的事情也不会挑这个时辰来。

身侧年长些的士兵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呵斥道:“闭嘴吧,千户大人亲自查验的牌子,还能有错?”

正在此事,值守西华门的千户也查验完毕,挥手放这队内侍入内。柴车被推着,缓缓驶入宫门。

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队内侍吸引的时候,一队身着同样服饰的人却悄然混入了新上值的士兵末尾,唱名也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尾声。

待换值士兵跨入城门,行至宫墙拐角, 领头的百户对末尾几个人道:“后面的人先去侧边哨舍听候差遣。”

“是!”

几个分队末尾混入的人,都以不同的借口被分走,但最终都去往了同一个僻静的地方,在此跟先前运送物资的人汇合。

柴碳车的上层一掀开,底下全都是闪着刀锋的利刃。

一个低头躬着身子的太监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等领头的人查验人手全部到齐, 这太监便径自往前走,带着人往宫墙夹道和小路走, 每次都精准地避开了主干道的巡逻士兵。

到了一个分叉口, 隐蔽处又出来了一个小太监, 手上还拿着一个明黄色的东西, 由他带走了一小队人,往文华殿的方向去了,剩下大部队继续朝着乾清宫西门去。

与此同时,玄武门那边也混入了一批人,沿着西夹道抵达了乾清宫后头。

而文华殿内的值班房内,仍旧灯火通明。

近来昌正帝身体抱恙,许多事务便落到了内阁大臣的身上,哪怕这会儿已经很晚了,大家都还在忙碌着。

不多会儿,文华殿的大门口传来动静,内阁首辅李大人闻声抬起头来,便看到一个司礼监的小太监拿着圣旨入内,储位大臣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有疑惑,但还是跪下接了旨。

“奉旨谕:今夜皇城有贼人潜入,踪迹未寻。恐贼人惊扰辅臣,内阁诸臣暂留值房内,不得外出。待贼人擒获,再行解除,钦此!”

李大人心中万千疑惑,但接过圣旨一看,上面格式合规,还有司礼监的印。

小太监没等诸位大臣多问,很快便退下了。

一个内阁大臣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道:“是中旨?”

中旨也就是没经过内阁草拟,也没加盖玉玺的圣旨,而是盖的司礼监的印。

李大人没说什么,只推开门看了看,外面有许多持兵器的守卫,将文华殿都给围起来。

其他人看他面色凝重,也围了过来,等看清外面的情形的时候,都有些大惊失色。

什么贼人,需要把内阁围成这样?显然是事有蹊跷,加上近来发生的事情,大家心下也都各有猜测。

这天怕是要变了,今夜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宫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西华门和玄武门的千户也接到了圣旨,但他们看都没看,便按照早就预备好的命令,对下面的士兵道:“速去各岗亭和偏门传令,有贼人潜入宫内,皇城即刻戒严。封锁巷道,紧闭各宫门,没有令牌一律不得通行!”

东华门这边也是接到了同样的命令,千户大人接下圣旨没说什么,等传旨的小太监一走,转头便派人去了不远处的东宫。

方彦突然从梦中惊醒,起身的时候还仔细分辨了一下,才发现外头真的有异响。

他心下一紧,掀起被子便起了身,陶元宝也被动静吵醒,揉了揉眼睛问道:“怎么了?”

“你就在这里,别出声,我出去看看。”方彦说完便披着衣服起身出了门,站在庭院内,仔细分辨外头的声音。

马蹄声、甲胄碰撞声,再仔细一听,竟然还有士兵列队奔走的声音,墙头处甚至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火把光亮。

陶元宝也不放心地跟了出来,一到庭院里声音更加清晰,他也被惊得变了脸色,低声问道:“有匪盗?”

方彦摇了摇头,抬头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宫里出事了。”

方彦握紧了陶元宝的手,进了房间:“明日便能知分晓了,天冷,先回去。”

陶元宝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我去看看孩子。”

说完转身便朝两个孩子住的地方去了。

看到被子里蜷缩的小身影的时候,陶元宝还以为念念跟小石头一样睡熟了,正想上前给孩子掖掖被子,却突然对上了一双没有任何睡意的眼睛。

“怎么还没睡?”陶元宝坐到念念床边,摸了摸他的头发。

“陶阿叔。”念念眨了眨眼睛,“我已经睡了,然后又醒了。”

陶元宝:“是不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嗯。”念念这次回答的声音带了点哭腔。

陶元宝一听孩子哭了,顿时心疼得不行,把念念揽进怀里揉了揉后背才道:“是不是害怕,没事儿,阿叔在呢。”

“我想爹爹和阿爹了。”

“没事儿,等你爹爹他们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了。”陶元宝是个大大咧咧惯了的,骤然间哄起孩子来还有些词穷,索性脱了鞋子,跟念念躺在了一个被窝,轻拍他的后背哄睡。

门口的方彦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又将门轻轻带上了。

一切准备就绪,此刻的乾清宫前后都已经被潜入宫中的死士包围。

原先引路的太监拿着牙牌,传昌正帝的口谕,将最外围的守卫调去其他地方捉拿贼人。

然后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拿着侍疾的口谕和令牌,光明正大地走进了乾清宫。

宫门刚关上,隐在暗处的死士突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快速拧断了几个值守士兵的脖子。

其余士兵察觉到了不对,抄起兵器便想反抗,但也被早有准备且人数众多的死士包抄,被灭口的时候,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只余几声闷哼,便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