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241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其中一个士兵倒地之后捂着伤口,奋力往鸣钟的地方爬去,就在快触摸到警钟的时候,被一刀从心口插入,沾满血迹的手徒劳地往空中捞了几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咳咳!”昌正帝被从睡梦中咳醒,往日伺候的人却并未及时过来,他便大声唤道,“来人!”

可一连唤了好几声,都没人前来,空气像是死一般安静。

正当他想自行起身的时候,外间突然传来的脚步声,一层层的帷幔被掀开,走出的不是伺候的太监和侍女,而是端着杯子的湛文泽。

昌正帝脸色一变,拂开了湛文泽端过来的茶水:“李文德呢?”

“父皇找他吗?”湛文泽朝着一个角落里指了指,大太监李文德和司礼监掌印,以及其他的下人都被捆着四肢,堵着嘴,满眼都是慌张。

这些人旁边站着的则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王德,迎上昌正帝的视线之后,他也走了过来,躬身道:“不如我来伺候万岁爷吧,李公公现在不太方便。”

昌正帝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颤抖着手指向湛文泽:“你是想造反吗?”

湛文泽却不紧不慢地凑近昌正帝道:“父皇,天下灾役四起,朝廷人心浮动。您卧病日久,太子又行巫蛊之术谋逆,不能再继承大统,朝堂不可一日无君,儿臣愿意替父皇担起社稷重任,赈灾安民,收拾残局。”

昌正帝看着他,冷笑一声:“就你?让你去永泾赈灾便被吓破了胆,如何能担得起这天下的重任?”

湛文泽被戳中了痛处,脸色一变,恶声低语道:“儿臣夜观星象,紫微星暗,帝星不明,永泾的灾祸就是上天给您的警示,父皇若还不退位让贤,恐怕天灾不止于此!”

“你……”昌正帝这次是真被气到了,胸膛不断起伏,到底没说出其他话来。

不愧是父子俩,都冲着彼此最痛的地方戳。

刘贵妃在暗处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但她还是硬生生按了下去,垂眸思索了一瞬,便从偏殿冲了出来,抬手就给了湛文泽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之后,刘贵妃泪流满面地指着湛文泽道:“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父皇说话!”

刘贵妃说着双腿一软跪了下来,扑在昌正帝的面前:“泽儿只是一时心急,这才……。”

昌正帝根本不接茬,直接打断:“你早就知道了吧?”

刘贵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又继续道:“泽儿他生性要强,日日盼着能得您一句嘉许。可眼看着其他兄弟各个都走在了前头,他做什么都难合圣意,冲动之下,这才闯下了这般大祸来,等臣妾知道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您要怪就怪臣妾吧,是臣妾没教好他,可他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这诏书您要是不写,他就完了,他也是您的骨肉啊,您忍心看着他犯下谋逆的大错吗?”

刘贵妃哭了半晌,昌正帝却无动于衷,她转而又想从其他地方劝,湛文泽却道:“父皇的儿子不止我一个,自然是忍心的。可若父皇迟迟不能下定旨意,底下兵卒人心浮动,一旦哗变,内廷众人恐怕难以保全,还请父皇三思。”

昌正帝瞪着眼睛看着湛文泽,简直不敢相信是他说出口的话。

湛文泽继续道:“十八弟白日里还说想来看看父皇,父皇若是想见他,我便命人将他带来?”

昌正帝怒斥:“你敢!”

十八皇子湛文晔是最得昌正帝喜爱的幼子,生母位分也低微,没有权势,要将其带出来基本不会有什么阻碍。

刘贵妃哀叹一声:“皇上……”

昌正帝闭了闭眼,就着王德的手起身,艰难地坐到了桌案前,提笔开写。

昌正帝颤抖着手写了几个字,门外突然传来兵刃相交的打斗声,湛文泽脸色大变,只得催促了一句:快写!”

湛文泽说完便想让王德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转念还是走了几步,打算亲自去看看,宫殿的大门却被一个飞进来的死士撞开了。

湛文泽脸色惨白地往后退了几步,余光扫到了倒地死士的兵器,刚想去拿,外面破空飞来一支利箭瞬间穿透了他的脖颈。

湛文泽抬手捂住不断渗血的脖子,瘫软在地,眼睛死死地紧盯着拿着弓箭跨入大门的湛文渊。

“啊啊啊!”刘贵妃看到眼前的一切,厉声尖叫着扑过去抱住湛文泽,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努力用衣襟帮他捂住喷涌而出的血液。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湛文泽浑身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刘贵妃抱着湛文泽的尸体凄声哭嚎,昌正帝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还能维持镇定,攥了攥手指,最终还是抬头看向了进来的湛文渊。

“儿臣救驾来迟,还请父皇恕罪。”

有人来救驾,昌正帝显然是松了口气的,但亲眼看着兄弟相残,口中的话还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而且等他看清太子身后的场景,刚放下来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昌正帝:“你身后,为何会有羽林军的人?”

被圈禁的太子救驾,哪怕只带着东宫的人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太子后面几个清扫现场的士兵里,竟然还有羽林军和皇城巡捕营的人。

羽林军是皇帝直属的禁卫军,本应该只听命于昌正帝的。

湛文渊:“羽林军百户巡夜至东华门,见宫中有变,便率部随儿臣前来救驾。”

太子刚经历了巫蛊之事,被圈禁于东宫,事情也尚在调查之中,本身就是戴罪之身,就算有异动,最先怀疑的也该是太子本人,为何会轻易地跟着走了,还直奔乾清宫来?

除非早有勾结。

而且皇城巡捕营的人能进来,说明太子至少已经打通了一个大门的值守。从内廷到京城,太子的势力竟然已经深入到如此程度了吗?

他头一次如此认真的审视这个儿子,往常他总觉得相比其他皇子,太子勇猛有余,聪慧不足,还需历练,可现在……

太子看昌正帝一直不说话,心下也有了计较。他先让人将这宫殿清理干净,顺带带走了又哭又笑,已经有些疯癫的刘贵妃和湛文泽的尸体。

大门又被重新关上,殿内只剩下了父子俩。

昌正帝:“你也想要这诏书?”

湛文渊也没绕圈子,直接开口道:“晋王谋逆,儿臣虽已将叛党平定,但父皇本就有病在身,经此剧变,龙体定然有损,国事繁重,不妨尽数交给儿臣处置。”

“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湛文渊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了口:“儿臣这个位置被人觊觎已久,日夜不得安稳,又不像四弟一般,有母妃和外祖替自己筹谋,就算为了自保也该早做打算才是。”

昌正帝:“你在怪我?”

“不敢。”

“朕若真没为你筹谋,这太子之位早就换人了。”

湛文渊嗤笑一声:“我说巫蛊一事我是被陷害的,可您信了吗?这些年弟弟们都踩我头上撒尿了,我哪里还有一点作为储君的尊严?这些您又看到了吗?或者说您其实也看到了,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还有当年母后的死……”

湛文渊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又突然收住了话题,戛然而止,然后径直抽掉了上头的纸,将空白的纸页展示出来:“快写吧父皇,大兴也该有新的主人了,您就安心地颐养天年吧。”

昌正帝盯着白纸看了半晌,还是没动。

湛文渊的耐心也消耗殆尽了,眼里逐渐浮起一丝戾气:“天亮之前,这传位诏书若还没写,明日一早,晋王谋逆弑君的消息就会传遍大兴。”

他的太子之位没被废除,哪怕没有诏书,也有其他办法继承皇位。

昌正帝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湛文渊:“朕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就将外面的守卫撤了。”

湛文渊连动都没动。

昌正帝怒极反笑:“朕的儿子,一个个都想要这个位置,都盼着我死,好!好得很!”

“来人!”

昌正帝话音刚落,两个暗卫从暗中跳出,护在了皇帝跟前,太子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一边叫外头的人,一边拿起兵器开始动手。太子虽然进过军队历练,但终归比不上这些死士,几个回合下来就落了下风。

门外也响起了熟悉的兵戎交接声。

很快,御马监提督太监率腾骧四卫破门而入,将整个乾清宫的守卫和太子都拿下了。

提督太监跪在了昌正帝面前:“臣救驾来迟。”

第257章 表忠心

太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喃喃道:“怎么可能?”

“朕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谋逆之心!”

“是朕看错了。”昌正帝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擒获的太子,抬手一挥, 士兵就将人带走了。

第二日是往常朝会的日子,百官一早便在午门外集结。

往常这个时候,鸿胪寺的官员已经在唱名了, 午门也该开了,就等钟声响起便列队入宫面圣了,但此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宫门外的守卫比往日更加森然。

百官的队列里连交谈声都很少,夜里的动静很多人都听到了,大家都在猜今日这个朝会还会不会开,这宫门打开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方彦也在队列里面,后半夜他几乎都没睡,此时他站在人群中,悄悄地观察着,内阁储位辅臣、吏部尚书以及一些其他官员都不在。

人群也在无形之中分为了好几拨, 有的聚集在一起说着话,有的则独自站着,紧紧地盯着宫门。

一直到天光微亮,早就过了平日里下早朝的时间,午门却突然开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里头走出来的鸿胪寺官员,本来以为会得到今日朝会取消的消息, 结果却开始唱名了。

朝会还是要继续。

唱名列队之后,百官鱼贯而入。

四周是甲胄森严的禁军, 数量比往日多了一倍都不止。

这条道过去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 可今日走在这厚青石板上, 气氛却格外的压抑, 大家都低着头紧盯着面前的石板缝隙,各怀心思,只余空旷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

到了广场外头,方彦正朝着自己往常站立的位置上走去,却突然发现最前头站着几个人。

他定睛一看,竟是先前一直缺席的几个内阁大臣。

人群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都想上前问问如今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鸿胪寺的官员已经开始唱礼,马上就要上朝了,大家也只能暂时按捺下心中的躁动。

在一声“皇上驾到”之后,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在大殿内响起,昌正帝由李公公搀扶着坐在了龙椅之上。

反应快的已经开始跪下行礼,还有人却还在发愣,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直到周围的人全都跪下,才被一声“吾皇万岁”给吓得回过神来,慌忙地跪了下来。

“众卿免礼。”

昌正帝脸上还带着病气和些许的疲惫,声音也不如往日洪亮,但他还是相当平静地开口继续道:“朕病了些日子,这朝堂上也不如往日安宁了,有人竟这般等不及了。”

底下的朝臣一片寂静,连大气都不敢出。

“文德宣旨。”

李公公应了一声,便拿出了一封明黄色的圣旨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湛文泽大逆不道,谋逆逼宫,现已伏诛。太子虽救驾有功,但其私调禁军,威逼君父,亦属谋逆,废太子名号,遣守皇陵,思过忏悔,无诏永不得出。

同谋逆党,着锦衣卫拿送昭狱,严加审问,候旨发落……”

“爹!”

轿子外头传来一阵哭喊声,陶元宝掀起轿帘往外看去,一座府邸的门匾被四分五裂地摔在了地上。

府邸也被锦衣卫团团围住,好些戴着枷锁的成年汉子正被领着往外走,脸上皆是一片惊惧灰败之色。

他们身后的妇孺掩面啜泣、衣衫凌乱,全然没有了往日体面的模样。年纪尚小的孩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哭着喊前面的父亲,见他不像往日那般抱起自己,便又回头让阿娘抱。

“这次好像是羽林军的百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