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席牧点头：“我想听。”
贺雅峥不太想提，虽说梦跟现实无关，但被数次倒卖实在不值得拿出来说，也让他有些压抑。
突然明白为什么席牧这么抗拒说小时候的事。
“还没酝酿好？”席牧催促。
贺雅峥：“……很晚了，只讲十分钟。”
席牧：“好。”
贺雅峥跳过那对超雄夫夫，从被卖到疗养中心开始讲。
疗养中心在哪个位置，附近有什么，当地的口味怎么样，贺雅峥说的父亲还有每个孩子的特点……席牧问了很多细节上的问题。
“所有孩子是以数字编号作为名字？”席牧问。
贺雅峥：“嗯，可能是方便管理，我们要定期接受检查，排队就是按照序号先后排的。”
席牧：“什么样的检查？”
贺雅峥：“类似体检。不过有一点比较特别，那里所有的孩子都能感知到植物信息素波动，不过能力有强弱。”
席牧微微眯起双眼。
“在你看来，像不像某种研究机构？”
过了片刻，没等到回答，耳边只有绵长的呼吸声。
席牧低头一看，贺雅峥已经窝在他怀里睡了。
他扫了一眼时间，不多不少，刚好十分钟。
“……”
这小子。
作者有话说：
席牧：这不是夜猫子睡觉的点。
贺雅峥：等我梦到自己走上人生巅峰了再接着讲。
席牧：……#
第129章
周二上午, 席牧从训练场回办公室，想把各军区提交上来的军备申请单批了。
终端震动，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频段的通讯请求。
“这是不是你爷爷的？”席牧转头问跟进来的萧钦。
萧钦凑近瞄了一眼, 头皮一紧：“是他。老头子凶得很, 先想想怎么对付他����”
话没说完, 席牧接了。
萧钦反手关门，前方投出爷爷萧慎的全息影像。
老人身材魁梧壮硕，一把年纪了剃个寸头，常年摆着张臭脸，军装都压不住这一身匪气，看上去比监狱里那些刺头还凶悍。
“萧部长。”席牧率先打招呼。
萧慎正擦拭一把珍藏的机械手|枪，闻言抬头扫了席牧一眼：“我跟你爷爷是同事，叫我爷爷就行了, 不用这么见外。”
萧钦默默翻了白眼。
上来就占便宜，脸都不要了。
席老爷子是战争监察议会值班主席，比情报部部长高半级。
萧慎瞥到萧钦的表情, 沉声警告：“后面那个年轻人, 注意你的仪态。”
“是，长官。”萧钦干脆走开，省得被念叨。
席牧改口：“萧爷爷，找我有事？”
萧慎对着窗外的光线翻看枪管上沾的灰尘, 语气平缓随意：“罗勒区的事，你别管了。”
席牧笑了。
意料之中的说辞。萧老爷子主动联系他, 必然不是上赶着来给他送情报的，老头没这么好心。
“这不是我个人的私事，要终止调查，总得给我个理由。”
态度恭敬, 却是半步不肯退让。
萧慎直视席牧的双眼，对方任由他看，淡定得很。
吓唬孩子的把戏完全不管用。
萧慎在心里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席牧：“他们在陵园里找什么？”
萧慎：“遗体。”
席牧眉心一跳，意外于老头的干脆。
这个答案让他很难不多想。
萧钦忍不住插了一句：“谁的遗体？”
“先人的。”
萧慎看着席牧说，“你去过那个陵园，应该知道那里埋着什么人。”
席牧不解：“您的意思是当年那些人的遗体都还保存着？”
“不是全部。根据本人生前选择的方式处理遗体，只有极少一部分人完整封存在冷冻舱里。 ”萧慎补充解释，“当然，只有到达一定级别的官员有选择权。”
“他们为什么要找这些遗体？”席牧追问。
“或许是为了盗取基因用于某些研究。”
萧慎把枪收回柜子，“现在的人相比几百年前，各方面能力都在退化，更别说那些都是在战争时代脱颖而出的精英。”
萧钦不懂：“遗体安放在陵园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到？我们查这么清楚了，为什么任由他们在罗勒区活动，不收网还在等什么？”
“他们近几年才开始频繁在陵园活动。”
萧慎扫了一眼席牧若有所思的神色，接着说，“罗勒区情况特殊，那些有智巴血统的原住民太容易被境外势力煽动，收拾完一批又冒出一批，哪有这么容易清干净？”
听纪念馆馆长说完罗勒区历史，席牧多少能猜到为什么罗勒区会沦落为贫民窟。
萧慎的话，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
罗勒民风是一方面，同时也是联邦高层有意为之。
一个曾经有领土争议的地区，居住着大量泰勒、智巴人的后代，潜藏的不安定因素太多，一旦引发暴|乱，随时可能沦为战场，政|府不会花钱和精力搞地方建设。
而于城他们口中“罗勒人就要守在罗勒”的说法，说不定也是政|府为方便人员管理，刻意流传出去的一套说辞。
整个罗勒区就是刻意暴露在智巴眼前的靶子。
两国局势一天不改变，罗勒区就不会有真正的发展。
萧慎：“贸然大规模排查间谍会引起当地居民恐慌，反而给一些地下势力机会趁机闹幺蛾子，罗勒区有其特殊性，上头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萧钦想到那个才二十岁疑似克隆体的庞清佑，见席牧没有要提的意思，试探地问：“怎么确定先人的基因没有被智巴间谍盗取？或许他们已经成功了呢。”
“不可能！”萧慎语气重而笃定，“要是连先人的遗体都保护不好，被区区几个小偷得手送到敌国，这传出去，联邦的脸往哪儿搁？”
萧钦转念一想，庞清佑中将离世才十年，可能跟这件事无关。
但如果无关，这克隆体又是怎么回事？
席牧不动声色地问：“遗体真的存放在那个陵园？”
“当然。”萧慎没有丝毫迟疑。
席牧：“那怎么确定他们没得手？”
萧慎：“存放的区域由智脑赛德斯亲自监管，没有授权，就是自己人也进不去。”
席牧：“有没有名单？”
“名单？”萧慎深深地看着席牧，“你要名单干什么？”
“好奇。”席牧一本正经，“也许有我仰慕的先辈。”
“不会有的。”萧慎面色严肃，“姓名和遗体，只能留下一个，这是规则。”
席牧：“规则？”
“扯远了。”萧慎没再解释下去，“接下来的事交给我，陵园那批驻军，这两天该撤就撤了。”
情报部部长的面子，席牧还是要给的，何况老头也足够有诚意。
席牧面带微笑：“那以后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直接请教萧爷爷您了。”
萧慎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助手敲门进办公室，提醒萧慎去开会。
两人商定后切断视讯，席牧唇边的笑意淡下去。
萧钦看席牧脸色不对，确定这事没爷爷说得这么简单。
“真不管了？”
“不急。”席牧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智巴接下来还会有动作。”
那晚的间谍死了，但情报已经被阿洛斯传回智巴。
为了确认东西是不是在货舱，他们一定还会再去。
倒是黑市，这个非法集市的存在更耐人寻味了。
听萧慎话里的意思，情报部几年前就在跟踪罗勒区间谍这条线，不可能不知道黑市在间谍与智巴军方之间起的作用。
柳明说过黑市背后的利益关系网错综复杂，从局面来看，三国暂时都没有要跟它清算的意思。
庞清佑，这小子又是哪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