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威威王
系统在空中扭动着,大喊着倒计时。
姚穆忽然问他:“你到底喜欢谁?”
砰。
世界黑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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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笃闭上眼,默念结契的心决。
舌尖下压,经脉打通,血气涌向掌心,灌入进这把横在桌上的长剑体内。
冰凉的剑身在手中隐隐发烫,像是沉睡的金属陡然被注入了活人血气,灵力顺着剑柄瞬间涌入剑灵的身体。
剑身上蜿蜒的血纹渐渐渗进铁的肌理之中。
这是刚才沈笃割破手心滴下的结契血。
汲月缓缓睁了眼。
意识朦胧,他像一尾鱼从深水游向了水面,勉强听见了沈笃的声音。
他还是一把剑的形态,剑柄正被沈笃紧握在手中。
沈笃垂下眼,一身宽袍白衣被河面的风扬起,腰间的玉佩被风吹得撞向剑鞘。
他方才与这把剑结了契。
����竟然成了。
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
“你已经有主人了,我竟然还可以和你结契?”沈笃摩挲着剑柄,嘲弄似的说,“汲月,也许你注定一生有好几个男人。我把你从前任主人那儿抢过来,从今日起,你必须忘了他。”
“……”
他在说什么。
弹幕飞快地从眼前划过,几乎盖住了汲月的视线。
:Moon你终于出现了???
:(大哭)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突然黑屏了一天??
:还以为主播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好担心。。。
:昨晚都没睡着(流泪)
:Moon你赔我的眼泪!(怒)
:是不是被某个大哥掳走了(怒)
:壮壮爸是你吗(呕吐)
:我好恨(咬手绢)
:咦这里是哪里?这是接着上次古代时空的剧情吗?
:古代沈笃偷了庄朗的剑?
:#沈笃偷剑#
:#我不是沈笃,沈笃没有偷剑#
:你们下次不要再当着Moon的面打了(怒)
……
剑灵化形只需眨眼瞬间,银白的流光从沈笃手中喷溅而出,下一秒,人形剑灵轻飘飘地落在船板上。
与此同时,远处一阵阵喝彩。
沈笃愣住了。
今日的汲月穿得……奇装异服。
一头鸦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脑袋上顶着一顶紫粉色的猫耳帽子,两只毛绒绒的紫色猫耳支棱在发间,随着他转头的动作晃来晃去。
上身是一件紫白条纹相间的短上衣,破破烂烂的,下摆短得只到胸口下方一寸,露出细白的腰肢,隐约能见到缝隙里透出黑色的肚兜边沿。
他穿了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裤子,雪白的大腿从裤管里展露出来,只在腿根处堪拢着一层花边布料。
手上戴了紫粉色的袖套,小腿上套了一层腿套,外头又缠了渔网,细密的网眼勒着雪白的皮肤。鞋底比砖头还厚,鞋面上是亮片和链子,走一步就叮当叮当。手腕,脖颈和耳垂,挂着各种银链珠串和古怪金属挂坠。
沈笃看得太阳穴突突跳:“你穿得什么东西?你这样我怎么带你出去?”
【给古代人一点现代亚文化穿搭の震撼!】
系统嘎嘎大笑。
“去哪?”
汲月捉住了关键词。
“论剑大会。”
沈笃冷声说,走上前两步,抬手将自己肩上的斗篷解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汲月身上。
船舷另一边传来一阵喧哗,几个正在擦拭长剑的修士朝河面远处望去,惊呼不已。
"皇室的船?"
"竟然真的派人来了……"
"你们看那旗,"有人指着远处的水面,"是晋王府的旗。"
汲月顺着他们的视线转头看去。午后明亮的河面上正远远漂来一艘高耸的巨船,朱红船身,楼阁高耸,数十面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听说晋王还在找自己的未婚妻?”
“王妃怎么会丢了呢?”
"听说是突然人间蒸发了,好端端的人,一夜之间就不见了,晋王府翻了底朝天都没找着。"
"闻人宴是不是被骗了?"最先说话那人嗤笑一声,"这种情况,王妃肯定不是人。哪有人能凭空消失的?"
“你说对了,听说王妃是一把剑的剑灵。”
"哈?一把剑?"
"晋王堂堂皇族,竟然打算和一把剑拜堂成亲?"
"这剑长什么样啊?晋王府出的酬谢可是百斤黄金,找着了够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说是通体银白色,三尺三寸……
……
沈笃听到这里,扯了一下嘴角:“你到底有几个男人?”
“不是我。”
汲月冷冷地摇晃脑袋,帽子上的毛绒耳朵跟着甩来甩去。
话音刚落,晋王府的巨船上忽然腾起几道人影,黑袍修士腾空而起,直奔这艘小船而来。
第143章 剑灵13
黑衣修士从天而降,如同轻盈迅猛的隼鹰停歇在船头,齐刷刷地看向沈笃身旁的斗篷少年。
黑发蓝眼,苍白肤色,面貌精致,冷淡神情……这无疑就是闻人宴正在找的王妃。此时他裹着一件黑色斗篷,只露出来一双藕白的手臂、帽檐下一张过于美丽的少年面孔。
修士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了这就是汲月。
其中一个修士上前一步,拱手抱拳:“这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请,烦请随我等走一趟。”
说着,他已经探出手,准备拽着汲月往回走。
当我死了吗。
沈笃冷笑一声,将汲月往身后一挡,手腕翻动,一抹凌厉的剑风从船舱劈开,修士被逼退了半尺,也拔剑对峙。
“这把剑现在是我的了。”
沈笃下了结论。
他买到这把剑是意外,之前还被庄朗上门讨要过一回,自己的东西,他可不乐意拱手让人。到了他手上的东西就是他的,就算是一块番薯也别想拿走。
剑灵这种东西虽然诡异了点、麻烦了点,但赶路无趣的时候还能聊聊天,也算有用。
黑衣修士们也不再多话,长剑齐出破空而起,同时朝沈笃包抄过去,船头顿时木屑纷飞,江面上的飞鸟被吓得乱撞。
沈笃的剑法凌厉,没有半点花哨,次次直取要害,这是准备致他们于死地,三人连连后退。他一打三,竟不落下风,始终将汲月护在身后,一步也不愿意让出。
船上的其他修士早已退到了船舷两侧,兴奋地喝着彩,有几个看热闹的甚至拿出了一壶酒,边喝边招呼着旁人下注。
论剑大会每五年才办一次,每次大会前都有类似的事故发生,修士们都是急性子,见面几句话就动手的比比皆是,大家见怪不怪,就当是提前切磋热身了。
只是这次对面的是皇室的修士,沈笃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话题中心的剑灵汲月,这会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涌动的剑光。
剑气贴着沈笃的衣袖擦过,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血痕,白衣染血。
【啧啧啧,你老公为了保护你,可做了很大牺牲!】
汲月冷脸反驳:‘他不是我老公。’
【剑灵就是剑灵啊,剑灵是不能成为老婆的,中间忘了后面忘了,总之����剑灵就是老婆!】
‘才不是。’
汲月懒得理它。
他的视线越过沈笃的肩头,河面漂来了一艘船,比沈笃这艘略小些,船身漆黑,船头挂了一盏灯笼,船无声无息地靠了过来,几乎已经和这艘船并肩。
舱室的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露出几个人影。
一个高挑的人影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奴仆,其中一人替他撑着一柄油纸伞,靛蓝的伞面湿漉漉的。
那人穿着一身墨绿暗纹的锦袍,腰束玉带,头戴金冠,身形挺拔如竹,尽显皇室奢靡,他的脸被遮掩在伞下,面容模糊。
"汲月,你怎么在野男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