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能当炮灰吗 第393章

作者:威威王 标签: 穿越时空 系统 快穿 穿书 爽文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对面的男人咬牙切齿地问。

汲月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秒。

这个人的身影让他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应,他的剑身本身,仿佛在那一刻隐隐发烫。

对方也是他这把剑的主人?

【之前姚穆说的人尽可夫,原来是真的在辱追啊。你瞧瞧,古代有一个,现代有一个,论剑大会冒出来一个沈笃,现在又来一个闻人宴。你现在有几个主人口牙?】

‘不知道。’

他因为剧情开启而缺失了这段时间线的经历,现在凭空又多了一个主人。

【你有很多很多的主人,很多很多的男朋友……】

‘……不要乱说。’

汲月撇嘴。

风呼呼吹过他的长发,发丝抚过脸颊,有些痒。

他从沈笃身后绕出来,一跃跳到了闻人宴的船上,宝石银项链、手链和几何耳环伴着动作清脆地响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怀里抱了一个首饰匣子。

他歪头望向那个油纸伞下的男人。

富三代新闻学好爱好者、特邀记者、星际财阀继承人、蠕动的奶蛆、古代星际亘古不变的天龙人……

汲月思索了几秒,脑海里蹦出一个个便利贴标签,一股脑糊在闻人宴脑门上。

"麻烦你,"少年皱了眉说,"让他们别再攻击沈笃了。"

"我都没说你偷人,"闻人宴开始阴阳怪气,"你倒先护上奸夫了。"

汲月没兴趣解释了,只转头望向江面,斗篷的帽檐被风掀开,露出他一张冷淡又冷淡的脸,像是画中精怪。

闻人宴在一旁凝视他,一时间万分痛苦,攥着剑柄的手指都用力到发痛。

老婆不爱我了……都是奸夫的错!

那些不长眼的黑衣修士也做错了,为什么要打这么久惹他不高兴?男的错女的错,这世道全错!

闻人宴步步紧逼,几乎快挨近到肩膀撞上汲月鼻尖的地步。

他眼睛里的高光都消失了,只剩下黑洞洞的两团阴影。

“你这么喜欢沈笃?”

“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打起来。”

“为什么?”

“我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汲月微微皱了眉,迅速掏出眼镜架在鼻梁上,“我建议你配合我的调查。”

……他还是那么爱当包青天。

闻人宴心想。

“随便你吧。”

闻人宴哂笑,也不说答应或者不答应,只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汲月肩上,搂紧了一些。

乍一看,像是这对身份暧昧的王爷王妃依偎在一起眺望江景,旁观那几个人打得不可开交的局面,若是凑近了看,才会察觉不对劲,那位美貌少年鼻梁上架着一幅水晶镜片,一脸严肃地掏出了一卷巴掌大的羊皮纸,右手握着一支笔,一看就是审讯现场的阵仗。

【其实这是一场包青天大行动!】

系统嘎嘎大笑。

“第一个问题,你是来参加论剑大会的?”

汲月咬着毛笔杆头,旁敲侧击此人是否也有动机。

“不是。”

“你是观众?”

“我是皇室派来观战的特使,等论剑大会结束,就将这次大会的情形上报给陛下。”

“……”

汲月疑惑地顿了一下笔。

【搞了半天,闻人宴在古代世界也是特邀记者啊!】

电光火石之间,脑电波突然链接成功。

震耳欲聋的BGM在汲月耳畔骤然响起,黑白波点眼镜在灯影里瞬间擦过一道锐利反光……

……真相只有一个!

“闻人宴,我要走了。”

少年仰起脸看天,冷不丁说道。

闻人宴的神情微微扭曲:“你又要去哪?”

“我得去调查一些重要的细节。”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汲月,我恨死你了……”

少年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突然发疯,低下头,将黑白波点的圆框眼镜摘了下来。

他垂着眼,一言不发地支着下颌开始思索。

鸦黑的睫毛在阳光下氤氲着两团阴影,睫毛和发梢被被潮湿的江风黏成了一簇簇,蓝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江面。

推理能力下降1%,共情能力增加1%。

……我只是一把剑。

一把注定要被剑修握在手里的钢铁,被契结、争夺与转手,从古至今,凝固着众人的爱恨。

这些东西暂且先放一放。

他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案情上。

目前整个故事的关键,就是谁是凶手。

【包青天说得没错!】

系统大喝一声。

‘如果无法解开这个谜团,那作为凶器存在的我将永远摆脱不了警察和追踪者的纠缠。’

到时候,沈笃随时破门而入,强行将他带走,以保护证物、凶器的名义,或者是嘴上说着主人对剑灵理所当然的支配之类的化,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纠缠不清。

这就很麻烦了。

【他把你带走也可能是为了别的目的口牙!】

汲月无视了系统插科打诨,凝视着江水,他继续分析接下来的重要节点。

已知星际版本的庄朗1.0就是古代庄朗的转世版本。

灵魂同根,执念同源,只是换了一个时空投胎转世。

既然如此,两者之间必然存在共性。就像闻人宴无论在哪一个时空里都是没礼貌的天龙人记者。

庄朗在两个时空里,也该有一以贯之的特质。

分析古代庄朗,就是在了解现代庄朗的犯罪动机,这里先假定他们就是凶手。

汲月诧异地摸了摸下巴,如果古代庄朗的一些特质,比方说对剑灵的执念也一起阴魂不散地投胎进了转世版本的庄朗身上,星际时空的庄朗是不是也继承了一些其他的属性?

比如与这把剑前世今生的孽缘?

如果是这样……

汲月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古代的主人与剑之间的关系能在转世之后再次延续下去,那么能用这柄剑的人,就远不止是当前的持有者庄朗、沈笃和闻人宴了。

所有与这把剑建立过契约的主人,以及他们在不同时空里的转世,都有可能在机缘巧合下再度与这把剑产生感应。

一想到这里,汲月就一阵头晕目眩。

……把他们全都抓起来算了。

【统统抓起来!一个也别放过!所有人老实巴交被关起来,轮流被小月审问拷打,说谎的就打入冷宫!】

‘我要走了。’

汲月扬起脸,看着天上掠过的一只水鸟。

他话音刚落,身形骤然收缩,身着斗篷、戴满首饰的少年躯体如同发光雾气般瞬间被吹散,一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一道刺目的银光,凝聚成三尺三寸的长剑形态,嗖地一声冲向了天空。

剑身刺破了太阳,拖着一长条朦胧的银线,如同一颗火/箭/炮急速朝着山庄的方向疾驰而飞。

闻人宴站在船头,靛蓝的伞面被剑风掀飞,面色愈发难看。他身后的仆人悲情地惊呼了一声:“王妃!别走啊����”

不到一刻钟,剑身已经迅速掠过田野,抵达了一座熟悉的山庄。

蓝瓦白墙的小屋院子里熙熙攘攘,剑修们进进出出,檐下点着两盏纸灯笼,气氛温馨,几名师兄弟正在练剑,院子里剑风阵阵,时不时冒出几句欢笑,树上鸟雀被剑气惊扰,正在瑟瑟发抖。

他们聊着今年的论剑大会,突然注意到天空划过了一道流星,不对,是一把剑����银白长剑悬停在院子上空,骤然化形了一名黑发蓝眼的美丽少年。剑修们见状霎时都错愕地怪叫:“你是庄师兄的剑!你怎么来了?庄师兄不在。”

一个年纪稍小的弟子指了指门外:“他出去了,去百里外的清镇。”

汲月:“他去做什么?”

另一名师兄纳尴尬又委婉地说:“庄朗去让那些坏人洗心革面、重新投胎了。”

汲月纳闷:“什么意思?”

“就是去惩奸除恶了嘛,你懂的,很多剑修都有过这样的理想,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我们也都劝过他……没什么用,之前有一次回来,他浑身是伤,差一点就死掉了,得亏师兄拿了灵药喂下去才好了一些。”

?!

汲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面无表情地锤了锤手心。

在他意识模糊的那一日,庄朗在村里剁了几个讹诈当地村民的官人,候衣袍上溅满了血渍,脸上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神情,像他只是刚晨跑回家。

原来这就是线索。

汲月与沈笃一直误以为议员案背后有着曲折诡谲的动机,他甚至怀疑是什么跨越时空的阴谋,如同凶手用大肠荡秋千般不可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