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当上校长 第191章

作者:看圆心 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成长 萌娃 乡村 穿越重生

第170章 太子

京城码头自然比云州的还要繁华热闹, 只是眼下他们无暇闲逛。

雷冲将来迎接他们的中年人引荐给程颂,介绍说也是严家管事。姓阎,与严昭的严不同。

阎管事姿态谦和, 拱手躬身一气呵成。彼此打过招呼, 便命随从上船帮忙卸行李。

“东西是有些多, 辛苦阎管事。”

程颂抱拳。

“程公子客气了,少爷说程公子画小郎君也许会多带行李,特意让我多带几辆马车过来。”

阎管事话音不高不低,内敛平稳。

“劳烦了!”

“姚管事沈管事王管事, 又来个阎管事, 他家这是多少管事?”

马车内, 画砚揪住青色车帷不住地往外望,看着哪里都新鲜。程颂没晕船, 精神也说不上太好,靠着男朋友调侃起严家排场。

“沈王两位管事应是有过为官经历, 阎管事举止稳健,与雷冲曲湛有几分相似。”

黎仁诚目光沉静,回忆着刚刚与严家人的接触。

“有道理。”

程颂挑了下眼皮。那人目光清明,步履轻盈, 确实像个练武的。

“有雷冲曲湛跟着, 还要派个高手, 严昭这是怕咱们被人抢了?”

“未必不会。”

“啊?有人要抢少爷?”

画砚的小耳朵还会挑话听, 嗖一下回了头。

“保不准, 真要有人来抢, 你个子小灵活,瞅个空赶紧跑。”

“那哪行!我得保护少爷!”

“你保护?你如何保护?雷大哥说你那拳耍得很是一般。”

程颂也不歪着了,坐直身子逗起书童。

“我, 我,我打不过,还能拖住歹人啊!好让少爷跑!”

被少爷说拳法练得稀松,孩子有些失面子,想了想又道:

“雷大哥说,我比牛娃练得好!”

“哈哈,那你比虎子崔勇如何?”

“嗯,虎子是比我练得好些,崔勇与许正,我们几人差不多吧!”

“好,说得还算客观,没把自己吹过了。”

“那不能吹,回去我定会好好练,像黎秀才那般!”

除了少爷教的“军体拳”,护卫们练拳时,采摘小队的娃娃们也会学着瞎比划。雷冲便教了他们几式更为实用的招术,村里青年也有一同学的。程颂只练了几天就被酸疼苦累劝退了,说自己耍耍军体拳和强身操足矣,倒是黎仁诚还坚持着。

每到学拳时候,程颂自己不好好练,只守在一旁犯花痴,顺便看看孩子们练得如何。

画砚练得其实还算不错。程颂问过雷冲,说他要想学成高手希望很小,但只要坚持练别生疏了,对付个寻常贼寇不算难事。

说笑间马车停下,车外也传来阎管事轻唤:

“到了,请程公子下车。”

方才马车最后一次转弯后,车外便安静下来,只剩了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此刻三人依次下车,脚刚沾到地面便觉出不同。

这条街上的青石板,铺得格外平整。目光所及,连片杂草都没有。

眼前的大门更是气派,门板上的铜钉亮得晃人。

“真贵!”

小少爷发出赞叹。

“哪个贵啊少爷?”

画砚下了车就四处找严昭,没看着人正着急呢。这里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贵哪儿了?

“宅子,就冲这路和大门,这宅子就贵!”

“哦,大门是不错。这路,我看还不如水泥路呢。”

程颂……

没等阎管事上前,宅子大门便开了,严昭带着随从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笑容满面的姚伴伴。

画砚冲得快,抱住许久不见的好友很是激动了一番,还把他家少爷刚发的感慨用上了:

“这里就是你家啊,这宅子看着真贵!”

“这里不算我家,就是个别院。”

严昭笑着松开画砚,将三人让进大门。到厅堂落座又上好了茶水,才把最让人意外的话说了。

“你?是?太?子?!!”

待严昭重新表明身份,画砚惊圆了双眼,一字一顿道。

程颂也是一脸惊诧,还有几分不大敢信,转过头看向他黎兄。

黎仁诚早就猜过严昭可能是皇亲,但就冲这个“严”姓,他还真没往皇子身上想过。见颂弟看向自己,他没说话,只是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

“太,太子,太子是,是皇帝的儿子的那个太子吗?”

见严昭点了下头,画砚依旧不大敢信,还把问题又扩展了一下。

“是,当今圣上是我父亲,母亲是皇后,我还有两位兄长,册封太子是去年的事。我本名是盛昭,严是祖母娘家姓氏。”

严昭自然理解画砚的惊讶,仔仔细细解释道。

他们现在说话的地方是严昭提前准备好的宅院。听说程颂到了码头,严昭立刻出了宫。离着近,他还早一步到了宅子。

至于自揭身份,之前给画砚写信的时候,他就想好了。

要不是他坚持重修官道,让那些不怀好意的权贵过早看到了水泥的价值,想要找机会逼迫程公子合作,也不会有这场非要他本人来解释的“挂牌事件”。

严昭很清楚程颂进京是受了自己连累,只要避开朝堂上的见面,他想要继续隐瞒身份并无难度。但随着合作渐多,严昭对程颂黎仁诚的本事与人品都很赞赏,清楚与这二人交好对于自己将来治理国家只会有大的益处。

而要想收服这样的栋梁之材真正为己所用,达到真正的相互信任,坦诚相待自是首要前提。

另一个让严昭决定坦白的原因就是画砚。两人初次见面就发生了小争执,但之后的相处一直很好。这种轻松自在、不含算计、真心惦念对方的友谊是严昭从未体会过的。

随着逐渐长大,这样的友谊于他而言只会愈发难得,愈加珍贵。他把画砚的每一幅画作每一封来信都保存得很好,更希望能维持住两人的真诚相处,让这份情谊延伸得尽量久远。

“少,少爷,严昭说他是皇帝的儿子。”

画砚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他很喜欢严昭这个朋友,但同时画砚也有过被卖身为奴的经历。小时候程家的管家没少灌输他主仆有别、尊卑有序的观念。

突然面对好友身份巨变,两人间的距离被扯大到了自己无法衡量的程度,他确实一下子蒙住了。

“是,他说他是太子。”

程颂下意识揽住孩子,惊讶过后,此刻他心里也很复杂。

穿回到封建皇权的大��,接了三次圣旨,也做好了要面圣的准备,程颂却从没预想过会这么突然就见了个太子,对方还是与自己合作密切相处愉快的熟人。

穿去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二十年,幼时被培养的对封建皇权的敬畏早被洗没了,加之以往与严昭处得不错,他的惊讶也就只是惊讶,并未附着太多惧怕与畏缩。

程颂还莫名回忆起自己读过的小说追过的剧,转而担心起了对方。

毕竟太子,尤其是少年太子,实在是个早夭率极高的身份。

之前不论是摆平糖商买下甘蔗,还是安排高手护卫秀才院的安全,在程颂看来,严昭不仅是个很好的合作方,也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他更愿意严昭只是个普通富贵皇亲,好吃好喝长命百岁……

“敢问太子,为何选在此时坦承身份,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黎仁诚面色沉静,和言问道。

他是最快从意外中平静下来的。严昭身份的确远超他的猜想,其间的差距靠着任何努力也不可能形成对等。

既然如此,不如就循着当前的模式继续相处。他也看得出来,严昭并无意在他们面前彰显身份特权,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才导致他今日说了实话。

听了黎仁诚问话,不止严昭,他身后的姚伴伴都忍不住看过来,暗暗赞叹这少年秀才的敏锐沉稳。

严昭点头应是,之后便从甘凉弊案和自己主张修路讲起,阐明了程颂会被宣进京的始末。

“难怪,原来找去学田的几拨人都是京城官员家的。”

程颂这才明白为何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张狂跋扈,原来身后站着的都是朝廷大官。

“是,大��禁止官员经商,对家眷也有限制,却并非无漏洞可钻。其实不少官员家中都有生意买卖,尤其是以嫁妆名义存在的铺子庄园,通常不会受限。除了水泥,你作坊里其它货物在京城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盯上的人不少。”

严昭一边说话,一边悄悄观察对面三人的反应。见他们除了起初的惊讶,对自己并未显出惧怕之意,悄悄地松了口气。

说完了官员权贵如何经营买卖,他又向程颂坦诚了售卖冰糖的铺子归皇室所有。

“随嫁妆来的铺子不会影响为官?”

程颂眼珠一动,挑出重点仔细与严昭确认。

冰糖钱被皇室赚了就赚了,不值得在意,反正自己也挣了不少。

“是,嫁妆与祖产不受限制,只要别被人抓到以权谋私的证据。”

严昭显出一丝意外,不明白程颂为何对嫁妆特别好奇。

“程公子是打算定亲了?”

“没有没有!我不定亲!”

男朋友就在身边坐着呢,程颂赶紧澄清,这可误会不得!

“不定亲?你不是想通过定亲把铺子转到妻氏名下,继续参加科举?”

“不是不是,我不考了,秀才功名足矣,铺子就在我名下不动了。”

将来都是我的聘礼,也是嫁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