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当上校长 第322章

作者:看圆心 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成长 萌娃 乡村 穿越重生

前些天突然接到知州令,让他带领一队骑兵到连青协助黎仁诚,张勇还吓了一跳, 以为连青遭遇盗匪了。后来听说既无战事也无盗匪,就是协助办案才放下心来。

画砚也接到了少爷来信,让他帮忙装备骑兵。骑兵最重要的不就是配马?为黎秀才办案助威壮势?那得挑最好的!

加上从临西买回来的,牧场的马一共二百匹出头,都是良马。他请老牧民帮忙,优中选优,挑了一百匹。还从城里买了不少皂角,找人帮忙给兵士们把衣服洗了。

肃州到连青,快马用不了两天,耽误的几天是在等铁匠铺打造佩刀。别看役兵修桥补路的工具还算齐全,刀弓箭的缺口与战马不相上下。程颂用铁不受限制,但只能打制农具,这批兵器还是知州特批的。

连续几天的奔忙折腾,终于在两天前武装拼凑出了一支干净清爽又威风的骑兵!

“不会。”

黎仁诚对张勇说。

还田赔钱不是以命相抵,于多数富户而言,这点田地银子也不至于伤筋动骨,此刻都扛着不还,不过是打了人多势众浑水摸鱼的盘算。只要打破他们这种默契,多数人都不会有胆量与官府扛到最后。

程颂从听了主意就被男朋友的机智折服了,给画砚去了信后,一直数日子等着。

昨晚城门快要关闭时,张勇带着一百骑兵进了城。连青百姓没什么机会见到骑兵,这呼啦啦来了一片,加上天黑,根本没人数得清到底来了多少。一百多两百多,甚至五六百上千的说法都有。

突来的变故搅得富户们心神不宁,只靠手下传话又很难商定主意。那些守在门口的军兵也是奇怪,明明是府城来的,却都对个县衙师爷唯命是从,能打听出来的消息就是他们确实是肃州驻军,奔袭到连青的唯一目的,就是协助县衙查案,防止涉案的人逃跑。

跑?跑什么跑?他们要想跑,何必守着田地不撒手,又不能带着一起跑!

守门的军兵夜里也没撤,一宿过去,富户们的焦虑愈发严重,没等到中午,有人已经认罚赔钱的消息就传开了。交了钱的人并未主动声张,但门口的军兵一撤,别人也就明白了。

三家豪强还想挺着,分别安排人去各家传话,让没交钱的富户们死赖着不要妥协。却不知连青县衙抢在他们前面,发了最后一次倒计时提醒。

此刻交还田产或交付赔款,县府既往不咎。若再拖延,后果自负。

陷入两难的富户们纠结不已,一头是本地最有势力的豪强,另一边是有权抓人的官府,之前他们愿意扛着,既有对豪强的屈服,也有对钱财的不舍,但比起挨板子坐大牢……

第九天晚饭前,大半的富户都把银子送到了县衙。

还有最后一天,没交钱的已经剩不了几个,继续拖下去怕是要成为新师爷立威用的靶子,想通这一点,终于没人再犯傻硬抗。第十天一早,包括三家豪强在内,所有赔偿款都收齐了。

程颂对着吏员交来的册子连啧几声。还真被黎兄料中,骑兵围宅的震慑下,一个顽抗到底的都没有!

见所有人交来的都是银子,没有一个愿意还田的,张勇问要不要再去富户家敲打一番,被黎仁诚拒绝了。

“土地是根基,不还田也是意料之中。”

程颂在一旁跟着点头。这时候的土地,不止是财富根基,也是一种身份象征。拥有最多土地的富户,通常也是当地话语权最大的乡绅,就连地方官员也会多给几分面子。若把土地比作筋骨,银子不过是皮肉,比起抽筋断骨,割舍皮肉的痛楚轻得多。

不过旁人不知道是,黎兄原本的打算就是让他们赔钱,而非还田。

连青不缺荒田,缺的是愿意种田的农人。懂得种田的农人,缺的是对土地的拥有权。那些被强占了土地的农户,收到赔偿银子后,还可以优先租赁荒田。

荒田地力贫瘠,比不了之前出租的公田。五年之内都可以免交租钱,农税也只收两成。五年之后,税钱恢复正常,只要没把田地荒置的,都可以到衙门领取田契,成为田地的主人。

被通知来领银子那天,农户们顶着冷风早早到了县衙门口,揣着双手等着衙门上工。他们当中,多数人都还只穿着一层单衣,但每个人脸上都是日子有了盼头的喜色。

知州衙门派来帮忙的吏员前天到了,今日给农户发放补偿就是他们帮忙办的。

不到两个时辰手续就都办完了,农户们不但真的拿到了银子,还额外收到了盖了衙门印章的一张“农具券。”

发券的差役一个个耐心解释:

“这是衙门给的补贴。用这‘农具券’,可以去县城铁匠铺换取三件铁制农具。不能退钱,只能换农具。”

“官爷这话当真?一张券能换三件农具,还是铁的?!”

一个身形还算健壮,但脸上已经满是皱纹的老农向差役确认。

“衙门发的自然是真的!这是我们黎师爷特准的。不过铁匠铺没那么多现货,已经派人去采办铁料了,过些天就能把农具都打出来。这‘农具券’可得收好,丢了可不补。”

差役强调。

“哎,哎,谢谢官爷,谢谢黎师爷!”

老农捏着农具券连连道谢,转身要走时又问了句:

“官爷,这农具券能折起来吗?”

“能折,别扯烂了就行。”

差役回道。

……

催缴还田的事告一段落,至于豪强富户会有多大的不满,会不会再寻机报复,都是以后的事。

一百骑兵该回肃州了,走前张勇特意找了趟程颂,问他水泥路还能修多久。

程颂也正想和张勇商量:

“等你们这趟回去,修路就该停了,天冷修不结实。”

天气越来越冷,别说水泥路,其它的工事到了这个时节也得停工了。张勇带了多年役兵,自然懂得道理。只是这段日子程颂提供的饭菜太好,等回了军营,估计冬日里又是只能吃个半饱。

“不修路还可以干点别的。”

见张勇眼眉都耷拉了,程颂笑道。

“别的?”

张勇眼睛一亮:

“也背灰石?”

“不用,不背灰石,灰石钱还是让百姓去挣。军士们,挖河泥吧。回去我就与常大人商量,只要大人同意,就让大家继续干活,我还管饭。”

程颂说。

和张勇熟悉了,他早就清楚肃州军营有多穷,舍不得这份饭菜太正常了。不过役兵不是寻常百姓,不能他说给钱人家就来干活儿。像是正在修建的水泥路,也是因为不在牧场内,修好了也能做为官道,才好合理调用他们来帮忙。

天冷还能干的活儿不多,挖河泥算一个,只要河水没冻住就能挖。

牧场的地力还算不错,但肥料土做出来又不会坏,甘凉一带的荒田也多得是,这活儿肯定不会白干。

“同意!大人肯定同意!”

张勇马上说道。

不止知州,都指挥使肯定也会同意。冬日军营里缺的不止是粮食,还有炭火,人冷了更容易饿,几乎每到冬季,役兵们就要瘦上一圈。

甭管挖河泥是否属于役兵职责范围,只要没有更重要的任务,他就必须把这份工争取下来,保证这个冬天,大家还能吃上饱饭!

……

算上这十天,程颂离开肃州快一个月了。不过沈大人还没回来,黎兄这个师爷还得继续干着。他不能离开,程颂必须得去肃州了。作坊和书院不能一直丢给几个孩子,安排军士们挖河泥的事也得去知州府办个手续。

临行前夜,躺在床上,程颂抱着男朋友不肯撒手:

“早知道应该先把连青和肃州之间的路修了。”

黎仁诚也舍不得和他分开,但两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责任,再不舍也只能先忍下:

“常大人派来的人手不少,这几日招录吏员差役的事忙完,我就去肃州看你。”

“不用,还是我过来。既然答应了做师爷,就不好擅离职守。”

小少爷被离愁搅得心绪低落,道理他都明白,只是话音有气无力。

“师爷也有休沐,我骑马过去,赶一赶一天就能到。”

说话时,黎仁诚又把小少爷的被角掖了下。

当初那些贪官都在外面置了私宅,县衙后宅没有用心修建过,连个火炕都没有,只在屋里摆了个火盆。要防着中了炭气,窗户也不敢关严,这屋里实在是算不得暖和。怕把人冻着,晚上他都会多拿一床被子搭在程颂那边。

到底下次谁来看谁,直到程颂离开连青,也没个结论,但即便再不舍,两人也没有推迟行程。骑兵离开的第三天,小少爷带着五大筐绿豆粉丝返回了肃州。

……

肃州。

离开这么久,程颂心疼孩子们,一进城就回了租住的院子,路上还买了几只鸡,想着晚上给他们做顿炸鸡补偿一下。

守卫在院子门口的是两个本地雇来的镖户,听说画砚他们都不在,程颂并不吃惊,以为孩子们都去作坊忙了,可镖户接下来的一句话很是吓了小少爷一跳:

“你说谁?去哪儿了?”

“小郎君们今日没去作坊,都去州衙打官司了。”

镖户再次说道。

程颂还没回过神,正要再问,樊氏从里面走了出来,冲着程颂微微躬身。

“少爷回来了。”

程颂顾不上回礼,问樊氏:

“到底谁去打官司了?”

樊氏回道:

“是画砚,其他小郎君也跟去了,打官司的还是那位秦老爷。”

听说又是秦富,程颂略微放心几分。那人是刻薄刁横,却也算不得太难对付的恶人。

“他又干什么了?招惹的画砚还要去衙门提告?”

程颂又问。

樊氏眼中闪过一丝不太好形容的无奈:

“不是画砚提告,是那秦老爷,把画砚告了。”

程颂:嗯????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程颂:数银子呢?买啥呀?

画砚:田地。

程颂:你买田地干嘛?

画砚:少爷和黎秀才都说田地是根基,那不得多买点?

程颂:……那说的是本地人。咱们又不会久居在此,你买什么田地。

画砚:可少爷也买地了啊。

程颂:我买地是为了救助贫苦百姓,本地人买地是为了传给子孙,你买地想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