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体验?不,谈恋爱! 第154章

作者:春草年年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快穿 轻松 日常 穿越重生

周��并未登岛,三艘战船散布在岛屿周围,以防海贼乘船逃离。

很快,岛上火光亮起,只是隔着遥远的距离,船上只能听见啸响的风声。

一个时辰后,有将士登船禀报,说岛上有百名受苦的百姓。

周��命他们派船接到战船上。

忙碌一夜,喧闹一夜后,晨光大亮时,所有在岛上的活人都上了战船,此时,领兵上岛的副将才来到周��身边,回禀战报后,忍不住叹息道:“岛上一处坑洞内,粗略算堆有数百具尸骨。”

周��声音略沉:“下船后通知守备,之后派船把尸骨运回。”

此次被解救出的百姓也有百名之多,大多数却都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神情间全是麻木,仿佛对外界的任何情况都早已麻木。

有少数还算清醒些的人,跪地磕头,声泪俱下地感谢。

士兵们虽然经历过厮杀,心硬如铁,面对此情此景也不由得感怀,多数人请示过统领后,或是烧热水,或是脱下自己的衣物,最起码让这些人保暖一二。

储承晏从船舱中走出,望着眼前的场景,眉头紧蹙。

“朝廷为什么不派兵解救?”

“因为有海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另一侧突兀响起,储承晏看去,竟是不知何时出现在甲板上的闻达。

闻达低低叹息:“海贼们都是劫掠后屠尽全村,遁行入茫茫海上,官兵纵使乘船出海,也难以探查踪迹,反而因为此事告诫百姓搬离海岸居住。”

“这些海贼奴役劫掠来的百姓,在海岛上自给自足。这一次出来,是因为有许多百姓劳累而亡,他们想要再劫掠些带回去。双方各有所图,与山匪一拍即合。”

储承晏看着那些缩在一起的百姓,手指缓缓收紧,指甲掐入掌心。

“海禁……只是防止海商乱边,如此多的百姓被劫掠,此地县令、太守竟然全都视若无睹吗?”

闻达声音低,却十分冷静:“这是多年累积下来的。在某些海边村镇中甚至有百姓困于生计,整村人到海上做了海贼。”

储承晏长久未曾开口。

周��察觉到他情绪低落,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下船后,有大夫为他们医治。县令不敢再不管。”

储承晏闻言微微侧目,眸中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光亮,轻轻“嗯”了一声。

入船舱内后,闻达跟随而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储承晏。

“殿下,当今皇帝不愿开海禁,眼下境况无法改变,而殿下心有明智,必然知道如何对百姓有益。”

储承晏揉了揉眉心,他让闻达自己出去游历就是因此,闻达不知想通了什么,再不似从前可以安心当个道观伙夫的闲散心态,每日精力十足,十句里有八句劝着他篡位。

眼见闻达又要喋喋不休,船却还需一段时间才能靠岸,他出声打断道:“你为何会在此地。”

闻达:“数月前周大人找到我,要把一些罪证栽赃给山匪,我就想方法探入了山匪内部,后来发现这里还有伙海贼。留着这些海贼,也是祸害百姓,我就说服山匪头领,要壮大山寨,海上为霸,就再不必担心朝廷来剿。头领就以要投靠为名义,联系上了这群海贼。”

褚承晏这次倒是认真地看了看他,闻达说得自然,没有自得之色,但说服本就是叛军的山匪们,想必不是易事。而他语气淡淡,显然是觉得,此事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一件轻易的小事。

褚承晏目光闪动了一下,骤然间冷声开口:“周��联系你?难道是他派你来我身边的?!”

闻达却没有丝毫心虚,他这次本意就是想告知褚承晏。

但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

闻达端正衣冠,神情肃穆地朝褚承晏一拜,认真道:“属下与周大人于十八年前相识,当时乃是戍边流放的罪臣之身。亲人全病亡,属下万念俱灰,病体难支,只愿在临死前教导一二向学之人。周大人得知属下事迹,请名医为属下医治。虽有救命之恩,周大人却从未要求属下做什么事。投靠殿下,也是因为周大人知晓属下志愿,说殿下能使属下如愿。”

褚承晏心中没有多少意外。

闻达这样有能力的人,自然不会只凭自己就在他还被幽禁之时就慧眼识珠。

褚承晏坐在上座,指腹轻敲桌面,目光不疾不徐的打量着对面的闻达。

半晌后,他开口,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试探。

“你如今投靠于我,可若是周��要你做某件事,与我意见相左,你会如何做?”

闻达笑了下,目光之中满是坚定,又是一拜,郑重道:“殿下既已收留属下,属下就觉不做背主之人,必当效忠于殿下,唯殿下之命是从。”

他态度端正,不见丝毫犹豫。

褚承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是在琢磨这番话里的真假,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如此最好。”

像是得到了什么赞许一般,闻达面露欣然之色,起身到下座坐下。

“属下此次前来,是想要向殿下禀告数月来,属下所做之事。只是时日短暂,暂无成果,便不好再向殿下提及。但近些时日却从周大人那里探听出一些消息,殿下可有兴趣?”

从周��那里探听来的消息?

褚承晏还真有些兴趣,他更换了个舒适的坐姿,语调轻缓:“说来听听。”

闻达看了眼垂落的厚重门帘,房门未关,他也并未起身,显然也并不在意自己这番偷偷告密会被现在这艘船的主人听到。

“此番事了后,周大人要转道兖州,赴一场酒宴。”

褚承晏轻轻皱眉:“酒宴?”

闻达声音放轻,这是真的不想被人听到的话。

“鸿门宴。”他语气压低,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压抑。

外面偶尔传来士兵在甲板上活动的声音,房间内一片静谧,只有船体被海浪拍打的微微摇晃,茶水在碗盏间晃动。

褚承晏目光缓缓沉敛,许久才开口,语气似漫不经心:“非去不可吗?”

闻达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缓缓点头:“非去不可。”

褚承晏眉宇蹙起,但并未出声,只是抬手端起桌上的茶盏,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水微苦,余韵悠长,让人无端生出几分烦躁。

闻达静静地观察他的反应,缓缓地解释道:“此宴乃是右军都督相邀,虽未说明缘由,但对于周大人而言,确实是不可推脱之事。”

褚承晏微微眯起眼睛,指尖缓缓摩挲茶盏杯壁。

“右军都督……在他的地盘上遇袭,周��于军营旁驿站遇袭身亡的消息应当已经传入朝堂,消息传散得没那么快,既然大家都还以为他死了,赴什么宴?”

闻达轻轻叹息,状似惭愧道:“属下无能,未能得知周大人之意。”

褚承晏将碗盏搁在桌案上,动作虽不轻不重,却因为船身微微晃动,茶水也摇晃了出来。

“既然是他要做的事,也与我无关,不必再探听。”

闻达轻声道:“是。”

他话音一转:“如今五军都府的形势,殿下可感兴趣?”

看着上座之人漫不经心的颔首,似乎在想着其他的事,他脸上笑意微微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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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饭食由士兵送入房中。

船上物资不足,饭食乃是从海中随地捕捞的海货,鱼、虾蟹之类,简单烹饪味道便十分美味。

只是褚承晏似乎还受海船颠簸所累,胃口不足,似乎在烦心什么事。

周��不露痕迹的宽慰他道:“再过一个时辰,便能靠岸。”

褚承晏看着他,眼眸微眯:“回程的时候,还走水路吗?”

周��道:“走陆路,备有马车。”

他一笑,语气中带着些为调侃之意:“锦衣卫同行,殿下不必担心再起波折了。”

褚承晏定定地看着他,见他只有这些话,没有下文,神情逐渐染上冷意。

周��眉峰不着痕迹的扬了扬,之前还好,只是一会时间不见����他转头看向一旁一直静默的闻达。

闻达微笑着看他。

第155章 失踪

清晨的太极殿中, 天光方亮,殿门缓缓开启。群臣鱼贯而入。今日的朝会本该如往常一般,然而今日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昨夜整个京城都被一则惊天消息震动了。

皇帝最信任的大太监, 竟然在右军都督府中被杀了。

店内一片沉默,就连往日里关爱低声交谈的官员此刻也闭紧了嘴,只听得彼此极力压制的呼吸声。

这是何等大事!

皇帝尚未驾临,百官却已经知晓, 此事必然会掀起一阵风浪, 只是不知谁会卷入其中。右军都督那一派系的武将此刻更是噤若寒蝉。

“圣上驾到����”

随着高亢的通传声, 百官下拜,一身冕服的帝王入座,宽袖翻飞, 划出凌厉的气势。

所有人都不敢抬头,但只从听声音中便能听出那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昨夜之事,诸位可曾听闻?”

无人敢应,皆左顾右看,望向同僚。

昨夜锦衣卫急报,皇帝最信任的内官����周公公在右军都府内遇害,而周公公此次离京,就是要暗中巡视边防军务, 彻查军饷。

更加骇人的事, 周公公不至于到了一次袭杀, 之前更是在军营旁官驿内遇袭, 所幸逃脱。而周公公此次前往右军都府, 便是因为右军都督以赔罪、彻查此事的名义设宴相邀。外界传言, 是都督亲手杀了他!

如果此事为真,杀害圣上亲信����这便是弥天大罪!

想起数年前朝堂上清算时的血流成河, 众臣皆打了个冷颤,低下头,不敢发出丝毫响动。

“都督府何在?”皇帝语气平淡,声音中辨不出喜怒。

“臣……臣在。”

右军都督于朝中的亲信跪倒在地,冷汗涔涔,身躯僵直,几乎要昏死过去。

“密报,朕的内官身死,都督何在?”

此言一出,殿内再度死寂。

无人敢开口为右军都督辩驳,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右军都督,这一次……怕是保不住了。

无人开口,一道低沉的嗓音自龙椅上传出。

“锦衣卫何在。”

锦衣卫副指挥使躬身出列,双手抱拳:“臣在!”

“即刻派人彻查都督府。”皇帝语气平淡,“自今日起,右军都督柴睢暂罢兵权,交由兵部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