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体验?不,谈恋爱! 第155章

作者:春草年年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快穿 轻松 日常 穿越重生

此言一出,百官齐齐变色。

这之中,中军都督章��更是面色惨白。

原以为巡查边防一事只告知于他,是因为得圣上信任,却原来是为了在取兵权的时候����让他率先知情识趣地将兵权奉上!

“圣上,”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列,试探开口,“右军都督镇守多年,劳苦功高,如今此案尚未查明,若罢黜兵权,恐军心不稳。”

皇帝神情冷肃:“军心不稳?都督府的人,如此胆大妄为,便是以军心为依靠!如今便敢刺杀朕的亲信,不知以后还敢做出什么!”

那名大臣脸色骤变,立即跪地:“臣失言!”

皇帝神情未动,淡淡道:“朕给右军都督一个辩白的机会,再传朕的旨意,命右军都督即刻进京!”

朝堂议政以雷霆之势落下帷幕,随着一声高昂的“退朝”声,百官缓缓退出太极殿,神情间皆有些恍惚。

只有左右丞相与尚书们被暂留议事。

左丞相叹道:“圣上此举,果决非常。”

兵部尚书微微颔首,缓缓道:“右军都督府数十载威震军伍,如今胆敢犯下大错,若不加以遏制,便是养虎为患。陛下定策之速,令人钦佩。”

户部尚书轻拂衣袖,似是不经意说道:“兵部重整军权,财政亦需妥善调度,各镇军费、粮饷供应,恐有调整之需。”

兵部尚书不置可否,沉声道:“自当依圣上旨意行事。”

礼部尚书似有若无地叹道:“都督府旧部皆是朝廷肱骨,军心骤变,或起微澜。”

“军心需安抚。人心方稳,万不可生乱。”吏部尚书目光微沉。

右丞相站在一侧,未置一词,此刻间隙,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如水:“陛下深思熟虑,必已筹谋妥当。”

几人三言两语,平淡无波地议政。

许久后,诏书从崇文殿中颁布而出,交谈声骤然停下,左丞相道:“国事为重,诸位当各司其职,谨守本分,才是正道。”

几人皆附和。

下朝之后,丞相与尚书们却也未得清闲。

各自派系地朝臣纷纷拜访,说出各自的隐忧。

此次是为了收兵权,那么之后若是……

这样的决绝与果断,让所有朝臣不寒而栗,也心生警觉。

不过在半月之后,右军都督柴入京,在朝堂上认罪,有失察之罪,未管束好下属,致使其数次暗杀内官太监,今日请罪����卸去官职,上交兵权!

朝堂上,众多大臣都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这柴睢是个聪明人。认罪便罢了,至少还能留一条命,不牵累旁人。

果不其然,右军都督请罪卸任后,皇帝并未再追究,右军都督的职位也未再挑选别人,所辖军权仍旧由兵部暂时掌管。

至于柴睢,被卸去右军都督的职位后,仍旧身兼数职,其中最高的职位与禁军统领萧��相等,却是个没有实权的闲职。

不论如何,右军都督一派的人是全都保住了,只有那个真正派人刺杀的副督军被判了流放。

事件似乎暂时平息了下来。

朝堂上虽然风平浪静,但六部内,时时刻刻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调动,风闻奏事的御史台言官正要像往日一样在朝堂上弹劾,话一出口就被忙得火冒三丈的兵部尚书怼了回去,其余几位尚书之间也不复往日的隔岸观火,竟是态度一致����谁都别想在现在这个时候添乱。

无人上奏,本该退朝,但皇帝高坐御座,平淡的开口,任命几位皇子入朝观政。

四皇子褚承煦入了兵部,五皇子褚承晏为文华殿纂修,七皇子褚承昭入了礼部。

下了朝后,大皇子便送去了三份礼,恭贺三位皇弟。三皇子也送了礼,却只送了两人。

向来皇子入朝观政都是入六部,文华殿?那是个什么鬼地方?

三皇子特地问了下人,得知其负责朝中编纂修书,是个最不起眼的地方。听闻前朝有位文华出众的状元,得罪了人进去了那里,每日钻进字眼里,几十年了,一册从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古籍,终于钻研出成果����改了一个字。

三皇子在府中禁不住被逗笑了,更加确定这人连看都不值得自己看一眼。

在这件事稍有平息之后,中军都督章��以旧疾为由,请辞卸任,皇帝自然不允,但章��执意,三请三辞后,皇帝允了,却封章��为太子太保。

这算是一种安抚。

但在其他官员看来,这也是一种提醒。

太子太保……太子还没定呢。

大皇子温润,三皇子锐意,皆是储位的好人选啊。

于是朝中各种明争暗斗就又兴起。

或许这种明争暗斗从来也没有停止过。

无知无觉间,又是春去秋来,上一年的这个时间,大皇子与三皇子之间的争锋正露锋芒,三皇子却更加得意,而到如今,大皇子一派也已经开始反击,弹劾前几日三皇子错办的一场案。

京中始终熙熙攘攘,某个阴雨绵绵的傍晚,褚承晏在五皇子府内再次见到了闻达。

上一次相见还是在剿匪的海上,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余的时间,在这一年多内,褚承晏不知道闻达做了何事,去往何地,只有偶尔郑良前来禀报时,会提及他取用了多少钱财。

如今闻达的形象与之前毫不相干,一身道袍,清瘦出尘,堪称仙风道骨。

虽然满鬓尘霜,精神却十足,目光熠熠,同褚承晏汇报了他这一年多时间的所作所为。

褚承晏早已认可他的才华,闻达所做之事虽然重要,他却也没有派其他更信任的心腹同去,而是让闻达继续自己施展身手,若有需要,还可寻万宝商行取财。

闻达汇报完之后,便丝毫不生疏地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

“虽知殿下安好,在京中若有属下能做的事,尽管吩咐。”

他在外伪装惯了,行动间也带着一股身无外物的直爽,褚承晏并不介意,只是随口问道:“你可知道他在何处?”

不许提及名字,闻达自然能知晓是谁。

闻达却愣了片刻,“他……属下亦许久未曾联系他。”话音落下,闻达的目光暗了下来,似乎有着难言的沉重。

褚承晏蹙了蹙眉,却并未再追问。

他提及另一件事:“近日在文华殿中,有许多书册新修。”

闻达有些意外,未曾言语,只耐心等待之后的话语。

“书中的内容,有所改动。”褚承晏语调平静,“隐隐有称颂当今皇帝之意。”

闻达闻言,却是有些轻蔑的笑了笑:“如今不过是个开始。”

褚承晏挑了挑眉,“如今世人皆传,当今皇帝乃千年一遇的明君圣主,在书册中改些称颂之言,也是寻常。”

闻达轻笑了一声,低声念了一句:“明君圣主……圣上不仅怜惜孤苦老弱,偶有风闻传言,还要在各地建立书馆,教化天下生民了。看来,千年后不论正史野史抑或民间传说,咱们当今皇帝该是排在圣君第一位。”

灯火微微跳动,映照两人不同的神色。闻达意味深长道:“只是圣上执掌天下之权,又执掌天下之笔。只怕书册改得过多,天下也只剩圣上一人之言了。”

褚承晏眼睑微垂,未置可否,转而道:“你联系一下周��,我有事找他。”

闻达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室内重归寂静,微风穿堂而过,一瞬间骤然猛烈,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褚承晏眉心一跳,起身走出屋门。

雨幕细密而绵长,潮气氤氲了廊下的青石板面。

褚承晏立在院中,抬头望向天色。阴云低垂,整个天地像是一层深沉的墨色浸透,沉闷、压抑,带着一种不见光的沉重感。

在这小小的院子里。他感觉自己像是立在浪潮前的一叶扁舟,四周风雨欲来,去也只能看着风暴酝酿,看着海潮翻涌,看着滔天巨浪还未落下,便已经吞噬了无数人言语的痕迹。

静默许久,他听到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那时隔壁院落的声音,草木似乎许久未曾打理。

褚承晏看了眼强硬横亘的围墙,墙那边的石榴树郁郁葱葱,开得十分茂盛。

����早知道他会消失那么久,就让他把那些占去的地方寻个由头还回来。

但一墙之隔的地方,随着那人的消失,已经空置许久。

过半月,闻达前来回禀,没有得到周��的任何消息,周��的下属也联系不上周��,他如今已经试过所有办法。

闻达神情平静,似乎没有因为这件事有所动容,但他的语气中却带一丝迟疑。

“仍旧……没有丝毫线索。”

周��的踪迹仿佛彻底消失在世间。

但他的死亡对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意外,无法去真正相信的。

可如今这份笃信,产生了一丝动摇。

如果他还活着,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痕迹?

褚承晏其实并未认真的去寻找,但长时间的断断续续的查询,他已经从很多个地方打探,甚至于曾经在明光宫为他传递过消息的洒扫童子莫宁都被他询问过。

如今连与周��相识多年,私交甚好,自身亦有能力的闻达都丝毫不知他的消息。

褚承晏神情平静,没有因为这个消息为某个猜测的印证而产生一丝动摇,也没有让闻达继续去找。

周��的存在……在他的某些安排中,但如果没有他的存在,也能继续进行下去。

但在这一刻,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还是浮现了出来。

这份茫然,不是出神,而是在这一刻,理智与感情之间的一次轻微偏移。原本有条理的思绪仿佛被一阵风吹散,变得不那么清晰。

他看着跳动了一瞬的烛火,目光却没有焦距,似乎在思考,也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许久后,褚承晏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睛。

他要做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消失而有变化,只是偶尔有瞬间的空白,之后再续接上的思绪就显得格外浓重。

第156章 恶客

暮秋时节, 枯叶落尽,偶尔一阵微冷的寒风,将路旁街贩贩卖的热食香气吹得四处飘散, 熙熙攘攘间,世间百态接踵交错。

褚承晏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马匹不大, 走得也悠然, 四肢轻快地踏在石板路上, 显得极有灵性。偶尔左顾右侧,打个响鼻,便不知不觉靠近了路旁某个吸引它的摊子。

褚承晏轻拍了拍小马颈侧, 唤它回过神。一次两次也便罢了,第三次的时候,就下了马,买了摊上卖的栗子糕。

小马被投喂一块,亲昵地蹭他。褚承晏心情本就好,这下干脆沿街漫步。

路中偶尔行过华贵的马车、轿子,随行的侍从们蛮横的将行人清扫一旁,众人拥拥挤挤, 等贵人走过, 方才敢继续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