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和金龙缠尾巴 第48章

作者:在逃水獭 标签: 玄幻灵异

路从白美滋滋地把最后一袋螃蟹放在盆里,准备一会就吃了。

“啊,从白,你湛哥还让我转告你,多和木龙说说话,他想听。”青蛟咬着桃子,开口道。

路从白一愣,心里算了一下,他已经三四天没有和木龙说话了,所以龙湛此刻也很着急吧。

“青蛟哥,你先自己随便玩,我出去和木龙说说话。”路从白抓起茶几上的木龙,跑到院子里,坐在玫瑰之间的秋千上。

路从白抱着木龙自言自语,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可惜这个活力没有维持太久。

三个月后。

入了冬,天气渐冷,路从白坐在院子需要穿上龙湛送来的毛绒外套才不会冷。

有时候犯懒不喜欢穿太厚,就直接龙身盘踞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等了龙湛一个秋天,在夏末等到初冬。

每次在路从白有些焦急时,总会从龙湛那里拿到一份礼物,龙湛送的信攒了一封又一封,那些吃的也多到吃不完。

甚至青蛟为了能每天吃到路从白做的美食已经搬了过来,可是路从白还是觉得这个冬天空空荡荡的。

路从白好几次想要试探着走出峋山,结界的能量会让他受伤,他没有办法毫发无损地出去。

除非他不顾身体的负担,强行冲破结界,这样龙湛也会发现,但路从白真的等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像这样等几个春秋。

夜里,青蛟睡下了,路从白借着月色化成黑龙,如果没有幽蓝色的鳞片,他将会与黑暗融为一体。

“砰!”龙身撞击在结界的屏障上,路从白能感觉到龙湛压迫的灵力,震得他全身发麻。

毕竟路从白已经化龙,灵力比之前更充沛,龙尾一次次甩在结界上,原本结实的屏障出现裂纹,峋山上沉睡的生灵都被惊醒。

“从白,你这是要干什么?!”青蛟从后面姗姗来迟,揉了揉眼睛,“这个结界除了我,你出不去的。”

“我要去找湛哥。”

路从白说完没再理会青蛟,一时的冲动让他发了疯的撞击,宁可受伤也要出去,路从白身上已经有撞击后留下的伤口,从鳞片里渗出血来。

“你疯了,路从白,你忘了你答应他的话了,你出去也不怕被龙族的人把你制裁吗?你只有呆在这里才是安全的。他这么做都是为你好啊。“

青蛟这几次和龙湛见面,已经清楚龙湛在为路从白做什么了,虽然爱人分开无法避免痛苦,但起码这样可以保护路从白免受伤害。

“你只是和他一起来骗我!他其实根本不愿意见我,他不要我了……”

路从白愤怒又绝望地发出龙吟声,灵气引得寒风骤起,斡旋着腾空而来,搅散了地面上皑皑白雪,须臾间,整座峋山好似又下了一场雪。

青蛟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第一次从路从白身上感受到汹涌的震慑力。

他这才清楚地认知到,路从白已经不是那个和他在丛间嬉戏的黑蛇了。

是龙,能够呼风唤雨的龙。

再看时,结界破了一个口子,黑龙钻了出去,青蛟赶忙追了上去,“从白,你等等……”

天边白光闪过,青蛟的身体猛地被什么缠住了。

“别拦着他,龙族的人本来就该死。”

“放开!”青蛟回过头,这才看清和他缠在一起的就是他曾经整日惦记的白龙,可此刻他已经没了对龙肉的兴趣。

“你挣脱不了龙的。”纪呈轻蔑道。

青蛟反口在纪呈的尾巴上来了一口,蛟尾拍在对方头顶,白龙吃痛,闷哼一声松开了对青蛟的桎梏。

青蛟再想追上路从白时,早就不见了踪影,黑夜恢复寂静,月光照下来,碎在雪里。

路从白一路来到云望山脚下才变成人身,龙湛曾带他走过一次,路从白凭着感觉轻松进到了云望山之中。

站在云望山的树林间,路从白心在胸口外面乱跳着。

夜已经深了,云望山的灯大多都是暗着的,可他仍不敢光明正大出去,鬼鬼祟祟地在树林里绕着远路想要到山顶偷偷和龙湛见一面。

只要知道湛哥并没有放弃他,他还可以再回到峋山等湛哥。

远远地,路从白看到龙湛的背影,对方穿着棕色的毛衣外衫,头发垂落鬓角,气质清冷,似乎正要下山去。

路从白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其他人之后才猛地从树林里窜出去。

“湛哥。”路从白带着几分期待,声音也颤抖。

那道身影一僵,转过身来,路从白看到他的脸,龙湛在一瞬间的惊愕后,那张脸上只剩下漠然。

“路从白,谁让你找过来的!”龙湛察觉到结界出问题了,正想要赶过去,时隔三个月没见,自己不该这么凶他的。

路从白瑟缩着不该再上前,龙湛吼他的样子好陌生,他像个犯了错茫然的孩子,“湛哥,你好久没去看看我了,我怕你出事……”

龙湛面无表情看着路从白,路从白在他的眼神里解读出来千百个厌恶,嫌弃,唯独没想念。

路从白那颗始终为龙湛而炙热的心被浇了一盆又一盆冷水,在这个初冬,他瑟瑟发抖。

“你看到了本尊好得很,你可以回到峋山去了。”龙湛说着上前一步,想要带路从白离开。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云望山,上空突然聚集起数十条龙,盘旋在山顶后,有几条龙落地化成人身。

路从白却无瑕顾及,他眼里只有龙湛,不想这样死心,“湛哥,峋山下雪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找我玩呀?去晚了,雪就化了。”

还不等龙湛回答他,身边响起细碎的讨论声。

“这是恶龙吗?”

“恶龙不是囚禁在峋山吗,为什么会自己跑出来……”

“要抓起来吧,前辈是在犹豫吗?”

……

路从白握紧拳头,无措地看着龙湛,他百口莫辩,祈祷着龙湛能为他说些什么。

“还不赶紧滚!”龙湛情绪有些激动,金色眼眸冰冷像一道利器,半点感情都没有。

路从白一抖,眼泪砸在地面上,他被这样陌生的龙湛吓得后退一步,闭了闭眼,脑海里是龙湛送来的一封封情书,是龙湛在溪水里与他缠绵。

所以,都是假的吗。

路从白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他环顾周围的人群,有些脸还很熟悉,还曾一起聊过天,如今却避他如蛇蝎。

“湛哥……”路从白脸色煞白,他咬着唇委屈地看了龙湛一眼,哭得时候有白色哈气一团团从嘴里吐出来,睫毛上都结了冰霜。

“这里不欢迎你,没听到前辈让你滚吗?”有人冲上来,往山下的方向推了路从白一把。

“唔!”路从白突破结界还受了伤,此刻他抱住手臂哭着后退一步,不想打架,“对、对不起,我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我现在走……”

龙湛眉心微动,或许是风太大了,吹红了他的眼尾。他攥紧拳头的手,指甲深陷在肉里,骨节泛白。

路从白擦着眼泪往山下走,可他进到云望山已经耗费空了灵力,又受了伤,现在根本出不去。

好在云望山脚下有一片花海,即使初冬还在绽放着小花,路从白变成手臂粗细的小黑龙藏在里面,找了个热乎的地方取暖,这样养好伤再走吧。

第六十章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我要讨厌湛哥了。”路从白睡不着,龙身卧在花海丛中,发泄似地咬着花拽下来好几朵。

他看着地面上的野花,用小尾巴卷起来捆好,这样送给湛哥刚刚好……不对,自己才不要再去找他了。

路从白把野花放在一边,躺在枯草堆上蹭出一个窝来,身上好疼,睡一觉灵力恢复就快点离开吧。

“沙沙����”这时,草丛间传来细碎的����声。

路从白刚刚闭上眼,听到声音后猛地睁开,警惕地看着四周。

“你就是他们嘴里说的恶龙?”稚嫩的陌生声音在耳边响起。

路从白两只血红色的眼珠不安地转动着,怕被人发现了,龙湛又会来骂他,“我、我不是,我就是一条普通小蛇。”

“噗……别装了,龙族里的人没有不知道恶龙长相的,红眼黑鳞,你和他一模一样。”花海丛中有青色小龙走出来,看起来没多大,年纪估计比路从白还小点。

“你是来赶我走的吗,我现在受伤了,飞不出云望山,明天才能走。”路从白颓然道。

“我不赶你走,不过你除了样子,和恶龙还真是天壤之别。”青色小龙嫌弃道,“我叫封离,你是叫蠢蛇吗?”

路从白脸上一热,“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叫我……”

“因为金龙前辈每次和长老开会都在为你说话,蠢蛇蠢蛇叫着,你不是这个名字吗,那我怎么称呼你?”

封离的话让路从白愣了愣,他垂眸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情绪,“路从白,这是我的名字。”

封离心智还没成年,反反复复念着路从白的名字,绕着路从白闻来闻去,“路从白,你身上没有恶龙那种灰烬一样的味道,好奇怪,你真的是恶龙吗。”

“封离,你不害怕我吗?”路从白前爪抱住尾巴,反倒有点害怕他。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受了伤,灵力修为都不如我,要是打架,你也打不过我。”

封离不屑地睨了路从白一眼,果然是一个山上的,眼神和龙湛如出一辙。

路从白闻言霜打的茄子,蔫蔫地转过头,“要是想出气就趁现在吧,灵力恢复后我不会让着你。”

“谁要打你了,我只是好奇前辈为什么会喜欢你。”封离开口道。

路从白黑乎乎的龙爪一下下在地上刨出坑来,“他已经不喜欢我了,你不用好奇了,一会我就会回到峋山,再也不会来云望山的。”

路从白的声音碎在风里,半晌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草丛的声音,风吹到山的另一边,在山阴处的囚龙寺里,龙湛缓缓睁开眼,立在囚龙钟旁,没有了偷听下去的勇气。

“不喜欢你?那为什么今夜的囚龙钟现在还没有敲响,你不会以为你藏在这里前辈就感知不到了吧。”封离连续质问道。

路从白抬起头,眼里重燃期待,不消片刻又把头转到另一边,“他已经让我滚了,喜欢我才不可能那么久不去看我一眼。”

“果然是蠢蛇,前辈竟然会喜欢像你这样的笨蛋。”封离故作老成地摇摇头,“我是来提醒你的,别跑到别的山上,到时候被龙族其他人看到,给前辈添麻烦。”

路从白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他气鼓鼓地甩甩尾巴,没有搭理封离,身后封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路从白叹了口气,思考起他的话。

真的是像封离说的那样吗,可湛哥刚才让自己滚的样子真的好可怕……

路从白抬头看了看山丘,封离为什么说只有这座山是安全的啊,看到山顶的一点灯光和别墅的屋顶,路从白认出来这是龙湛的房子。

怪不得……

路从白犹豫着要不要去偷偷找龙湛,想起自己刚被凶过,还是钻进草丛里,背对着山顶,眯了一会。

整个云望山静悄悄的,囚龙钟一直没有被敲响。

夜半时,路从白被冻醒了,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龙湛山顶的房子,灯光还亮着。

“湛哥还不睡吗?”路从白摇摇尾巴,歪着头道。

路从白也没了睡意,他坐起来,身上掉下一张黑色带着点幽蓝的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