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人后我爆红了 第66章

作者:冬半暖 标签: 玄学 爽文 灵异神怪 玄幻灵异

关雎:“……”

他确实不能。

贺洲看关雎被噎住,开口询问,“大师,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这个人,真的不是江乐?”

关雎微微点头,解释,“这是一种融合式的夺舍方式,会从脚开始融合在一起,然后是腿、腰、身躯,最后是头。现在他们俩只剩下一颗头,就彻底融合在一起了。所以不管是除掉他,还是把他赶出这个身体,江乐也会跟着死掉或魂魄离体。”

说着,还抬手摸向他的眼睛。

贺洲惊得猛地往后一退,不明所以,“大师?”

“躲那么快干嘛?”关雎有些无语地看着贺洲这敏捷的反应,搞得他像是突然要打他似的,“只是让你看一下,他们俩魂魄融合在一起的样子。”

毕竟警察办案都讲究证据,要眼见为实。

贺洲闻言,这才让关雎轻手抚过眼睛。再睁开眼看“江乐”时,心下微微一惊!

因为他看见,江乐的魂体上有两颗脑袋,江乐本人的透明脑袋正闭着眼睛歪搭在一边肩头;而对他笑盈盈的,却是一张比江乐本人更好看几倍的脸,而且是古代长发的造型。

两人的魂魄整体看上去,就跟连体人一样。

贺洲惊得不动声色地猛地握紧了双拳:这人还真的不是江乐!还是个古代的鬼!这可怎么整?

贺洲暗自深吸口气,缓缓放开拳头淡定下来,“大师,能把他们俩给分离开来吗?”

如果真的是这个古代鬼操控江乐身体涉嫌命案,那他该审的是这个古代鬼,而不是江乐。可不分开来,那该怎么审?

审江乐那是冤枉了他,但是也不能放过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古代鬼。

“不能。”关雎摇头,并还反问,“你见过哪个连体双头人割掉脑袋还能活的吗?不管是他还是江乐,都活不了。就算有办法,可他的魂魄比江乐强大很多,强行分离,死的也是江乐,而不是他。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说他很快就会彻底是江乐了。”

“怎、怎么会这样?!”经纪人听得有些又急又怕的欲哭无泪,难道他手下最有出息的艺人,竟然是个恶鬼吗?

“这就要问江乐自己了,为什么会同意跟人共融魂魄?”说老实话,关雎是一点都不同情,因为,“这种融合秘法,最初其实是种祭献,为了求得某种东西而自愿祭献出自己的灵魂,是种双方自愿且平等的交易,而且程序很复杂。所以江乐跟你说的,什么梦中被鬼给哄骗得上了身,绝对是说谎!”

经纪人听得有些懵有些悚,“为、为什么会这样?!”

“还能为什么?”关雎还没回答,倒是“江乐”有些嘲讽愉悦地轻笑,“当然是为了红、为了火,为了名利双收啊!可他自己呢,却是个草包,什么都不会,就想禁锢我、让我为他免费地打工,他享受富贵快活。”

“可是,”“江乐”阴测测地笑了一下,“想利用我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江乐”说完,还不忘艾特一下贺洲,“我的对吧,皇兄。”

贺洲一脸面瘫,“我不认识你,而且我爸妈就生我一个。”

“江乐”有些乐不可支地轻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好高兴啊,皇兄,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你。那三千年前,我们之间没算完的账,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说着,竟然一步步逼近贺洲,却被关雎一个错身挡在了他面前,面无表情地道,“先算算你跟江乐的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关雎看着“江乐”问,“应该是江乐用某种邪法,以灵魂为代价召唤了被封印在某个地方的你,对吗?”

被关雎挡在他和贺洲之前,“江乐”先是不悦地皱了下眉,随后听到关雎的话,顿时心下如临大敌一般警觉不已,但面上却一派轻松地轻笑着鼓掌,“厉害厉害!这都能猜到。没错,是又如何?”

关雎淡淡一笑,“不如何,把你再封印回去而已。”

“江乐”闻言脸色一肃,微微警惕地往后一退,“虽然不知道你本事如何,降不降得住我。但只要我有事,哪怕是一离开这个身体,江乐他就活不了。所以……”

“江乐”看向贺洲,又微微笑起,“皇兄,你身为警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杀人吗?”

“谁说我要让你离体的?”关雎不让他为难贺洲,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我就把你封印在这个身体里,你哪都去不了,也出不来,眼睁睁地看着江乐活着。”

“江乐”:“……”

还能这样吗?他不信,“可我们俩的魂魄马上就要彻底融合了,他的魂魄太弱,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我让他,最后保留意识的也会是我。换言之就是,是我活着。”

这点关雎倒是不否认,“对,想要保全江乐,你是得活着,但也只能眼睁睁地跟着江乐活着。虽然我没办法分离你们,但我却可以停止你们俩的融合,封印你对这身体的操控,就让江乐多颗脑袋活着好了,只是不雅观了些而已。”

“江乐”闻言一皱眉,神色一凶,有些不耐烦,“你这破道士好没道理!他的魂魄是他自愿祭献给我的,你没有理由插手!”

“怎么没理由啊?”关雎笑眯眯地道,“收人钱财,□□。”

“江乐”不服,“江乐的钱都是我赚的,他给你多少,我付你双倍,换你放手不管我的事。”

可关雎却摇头,“我只接活人的活儿。”

“江乐”顿时气噎,突然转头向贺洲语气颇为亲近撒娇般地告状求助,“皇兄!这破道士欺负我!”

关雎:“……”

经纪人:“……”

贺洲也怔了怔,随即回神,“我不认识你。而且,他是我男朋友的长辈,我自然站他这边。”

关雎当即“噗”地一声被口水呛得“咳咳”地直咳,惊恐地看向贺洲:男朋友?!

第65章 送你一面锦旗

关雎最终还是没拿“江乐”怎么样, 因为就像他说的,这是他跟江乐之间公平且自愿的交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旁人无权置喙什么。

不能江乐拿了好处, 就翻脸反悔, 不仅想整死对方, 自己还想全身而退, 没有那么好的事。不能仅仅因为他是个人、而对方是鬼物, 就必须要无条件地偏袒他这边。

那关雎自己还是个鬼物呢,以他的立场来说, 那岂不是应该偏帮“江乐”才对?

所以, 关雎干脆谁也不帮,他们自己的事,他们自己解决。

之所以说可以把他封印在身体里,不过是因为关雎看这个“江乐”对贺洲充满敌意, 他护短, 所以才故意那么说吓唬他而已。

其实早在弄明白江乐是怎么回事之后, 关雎就不打算插手多管闲事、��这趟浑水了。

但基于这个“江乐”一看就不是个安分听话的主,所以关雎暂时也没松口, 而是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贺洲对他审问,帮贺洲“掠阵”。

确定是这个“江乐”进出过案发现场, 贺洲不管他是人是鬼, 照审不误,“所以,监控里拍到从道具室出来的人是你, 而不是江乐?”

“对, 没错。”“江乐”也不否认, 非常爽快地承认。神情倨傲不逊的,好像在说:那又怎么样?

贺洲目光冷锐如电地看着他,神色严厉得有些迫人,“所以,死者李正荣是你杀的?也是你把他做成了人偶?”

“江乐”倒像是习惯了贺洲这副冷肃严厉的样子,丝毫没被他吓到,还笑眯眯地微微摇头,“都不是。”

他有点好奇贺洲是不是真的看见他的魂体了,不然他为什么这么镇定冷静,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的经纪人都快吓尿了吗?躲在那个大师背后都不太敢冒头了。

贺洲脸上看不出信或不信,继续问,“那你为什么在死者死亡时间从道具室出来?又为什么还特意对监控镜头笑一下?”

说起这个,“江乐”有些兴味地笑起,“因为我突然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所以好奇就跑出来看一下。”

同类的气息?贺洲微怔,也是鬼吗?随即紧接着问,“那你看到了什么?”

“江乐”笑得恶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贺洲神色一冷,“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责任,不然,你就有妨碍公务之嫌。”

“江乐”乐不可支地笑了,“可我又不是你们这的公民。”

“等你变成江乐就是了。”关雎在一旁插嘴道,“难道你想去吃牢饭吗?有过案底的人是不能做明星艺人的。”

“江乐”微微诧异地挑眉看他,“你不是要把我封了?那我在他身体里面坐牢,跟去牢房里坐牢有什么区别?正好,有江乐陪我。”

“也不是非封不可。”关雎松口道,“你若是好好配合调查,让这案子尽快水落石出,我也不是非要插手管你这闲事。”

“江乐”微怔,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一直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经纪人顿时惊呼,“大师!这怎么可以?!”

“江乐”顿时神色一冷地看过来,黑黝黝的眼神似乎是能吞噬人的深渊,随即又缓缓地笑起,“洪哥,跟我相处两年多的人是你,可为什么、非要容不下我的也是你?这两年多以来,我自认为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说着,哼笑了一声,“果然啊,这人心薄��起来,比鬼可怕多了。”

经纪人被说得脸色涨得通红,往关雎背后缩了缩,有些心虚地垂下眼,跟关雎低声道,“大师,您看,您能不能尽快把这事儿解决?”

关雎微微侧首低头看他,“抱歉,如果他好好配合调查,你们这事我就不插手了。”

“那怎么可以?!”经纪人惊得陡然拔高的声音有些尖锐,甚至还有些质问,“大师!你们道士怎么能容许恶鬼在人间作乱?!”

这道德一绑架,立即就让关雎的冷笑有些讽刺,“怎么不可以?是江乐主动招惹他的,种下什么因,就会结出什么果。这是他自找的,与人无怨由。”

“可、可……”经纪人神色有些急了,害怕都顾不上了,手一指眼神冷幽幽看着他不语的“江乐”道,“可他毕竟是鬼啊!”

“是鬼怎么了?”关雎挑眉反问,“他是伤天害理了?还是违法犯罪了?是江乐主动把魂魄祭献给他的,现在好处拿到了,名利双收了,就想翻脸不认账、把人给一脚踹开?你们怎么想得那么美呢?!”

经纪人被他怼得无言以对:“……可、可人鬼殊途啊!这就不是他该呆的地方!”

“那这是谁该呆的地方?”关雎好整以暇地问,“人吗?谁规定的?怎么,人类就这么小心眼吗?容不下其他的存在?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管善恶是非,都非得人人得而诛之不可?”

莫名的,关雎突然有点兔死狐悲之感,他之所以不把自己是鬼的事实让任何人知道,就是知道没有活人能容得下他这个身份。

若是被人知道他是个鬼修,他将不容于世,就像现在的“江乐”。

不管他和江乐之间谁对谁错,不管是非曲折如何,人人都会选择把鬼驱除,保全活人,这就是现实。

所以关雎才不敢去赌人性。

“江乐”有些诧异地看着关雎,觉得这个道士还挺有意思的。不像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但一见到他,不管是非对错就对他喊打喊杀的天师。

贺洲也对关雎微微侧目,觉得这个大师不像是那些一本正经、除魔卫道的道士,反而有点像性格有些玩世不恭的某人。

经纪人被关雎噎住了半晌,才有些气急败坏,“……你、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气得连敬语“您”都不用了。

关雎也没在意这些虚礼,他从来没觉得别人一定要对他恭恭敬敬的、不然就是冒犯高人身份的意思。不过他对经纪人这理所当然的话,却有些凉淡嘲讽地回答,“自然是站在是非道理这一边。”

经纪人顿时拉下了脸,很不客气地下驱逐令,“那你走吧,我们不需要你帮忙了。”

说完心里还嘀咕:还说这道士靠谱,他看这道士最不靠谱,连敌我都不分明。

“哦。”关雎非常好说话地点点头,看了看有些幸灾乐祸看着他笑的“江乐”,问经纪人,“你是打算另请高明吗?”

经纪人避讳地看了看“江乐”,不置可否,“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行吧。”关雎也无所谓答案了,反正他也不关心,他比较好奇的是眼下这个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也不放心把贺洲放在一个对他有恶意敌意的厉鬼面前,“那我在这里监督一下他配合调查。”

说着还似乎想起来了问一句,“这里应该不是你家吧?”

这意思就是说,经纪人没权利赶他走。

经纪人被嘲得顿时嘴角微抽,“随便你。”

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出去打电话。

却不料被关雎给叫住,指指“江乐”道,“容我提醒你一句,他是个三千年的厉鬼,很厉害的。不然你以为他遇到我这个道士为什么不转身掉头就跑,还毫不避讳地承认身份、有恃无恐地在这里跟我们废话半天吗?”

关雎很清楚这个“江乐”魂体修得有多强悍,“这不仅是因为他的命跟江乐相连,我会投鼠忌器;更是因为他自身有凭仗,不惧我这个道士。所以,半桶水的别请来在他面前晃了。不然,小心连命都丢了,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经纪人闻言疑惑不解地看了一直笑盈盈的“江乐”一眼,他不是想霸占江乐的身体才没跑吗?

而且,江乐又是那种软萌无害的小奶狗长相,被眼前这个“江乐”笑得友好又养眼,实在让人难以生出多少可怕的感觉。

再者,经纪人也没有亲眼所见那双头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