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缪斯 第37章

作者:深海先生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万人迷 先婚后爱 玄幻灵异

我想起他的手机屏保,身子微僵,不自在地将他推开了。

被我推开,莫唯脸色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抱歉,我,太激动了。”

“没事。你,后来和我分开以后,发生了什么?你被他,抓住了?”

他点了点头,似乎回忆起极为可怕的情景,眼底泄出几分惧意,抓起桌上的贡酒,仰脖喝了一口:“他逼我跟你联系,说不联系就要吃了我,后来看着我发了几回信息,还把我手机拿了,自己给你发信息,我想暗示你,可做不到,他看得懂手机上的字,对不起,秦染老师,我害了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保住性命要紧,后来你是怎么逃走的?”

他有些茫然:“他本来是要杀我的,不知怎么的,又没下手,把我半路扔了。我在山里走了好几天,差点没饿死,搭顺风车回来的。”

“你就是莫唯要我救的朋友?”

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我抬眸,站在面前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道士,头顶盘了个髻,剑眉星目,眼瞳炯炯有神,身材也颇为健壮。

我从没见过这样年轻力壮的道士,一愣。

“你是怎么了,和我说说。”他走近来,拉了椅子坐下。

“求小师父救救我。”我压低声音,“我给一个邪祟缠上了……现在身上留着一些东西,想弄也弄不掉,他说只要这东西在身上,我躲到哪里他都能知道,我怕他缠我一辈子。”

他神情肃然:“什么东西?”

“什么,咒契,叫嫁身,还有一对这个……”

我急急将裤管挽起来,露出那对树藤脚镯,又扯开衣襟,给他看胸

口的“嫁身”,“这些,都弄不掉,刀劈火烤,现代科技,都不行……”

见莫唯别开脸,那道士眼神也有些古怪,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脖子胸口全是红红紫紫的吻痕牙印,连忙扣上扣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莫唯,你是在苏南惹上的这邪祟?”半晌,对面才干咳一声。

“嗯。”我点了点头,尴尬地不想抬头,“是在一个叫那赦族的村寨里,他们说要我扮神妃,帮他们完成祭典,就给我刺上了这东西。”

“苏南地区,巫术盛行,他们的祭典,外乡人看都看不得,哪能喊外乡人帮忙?真是傻,”一只手捉住我手腕,翻面朝上,他二指并拢落在我脉搏处,一股热力袭来,我的手腕内侧的皮肤上顿时浮现出一串红色咒文,还有一根红线蔓延到中指处。我睁大了眼。

“这东西,叫‘嫁命契’,是古代苏南祭神用的一种巫术。听没听说过关于荼生教?”

我摇摇头,脑子一闪,等等,好像莫唯提起过,在那栋凶宅里。

“好像听过,说是苏南地区在古时盛行一时的一个教派,奉行巫术?”

“不错,”年轻道士点点头,“荼生教是苏南地区古格王朝时期的国教,

你惹上的这邪祟,一定跟荼生教有很深的渊源,荼蘼是荼生教教花,兀鹫,是荼生教的护法灵。这种‘嫁命契’,是荼生教祭神时,用来刺在神妃身上的。神妃说的好听点,是献嫁给神的新娘,其实就是拿活人当祭品,由他们的神巫降神附体与神妃交欢,就是所谓的双修,等仪式结束,便是要杀了神妃,取皮拆骨,做成献给神灵的圣物的,邪门得很。你身上既有这嫁身,缠着你的,多半不是什么邪祟,可能就是荼生教的神巫或者教众后人,想要献祭你,来修他们的邪术。”

我听得毛骨悚然,原来神妃献嫁的祭典竟是这样恐怖,那些那赦族人原来是在骗我去送死吗?可是,吞赦那林根本就不是神巫……

我摇摇头:“师父,缠着我的不是神巫,不是人,我见过他真身。他吃了很多人,我亲眼看到的,他真身看起来像,像一棵树,跟那赦族供奉的那尊邪神像一模一样,而且,他能把活人变成尸奴。”

对面一片静默。

我抬起眼皮,见那年轻道士似乎也一脸懵逼。

“邪神现世,跟着你出山了?怎么可能……”

弯身摸了摸我的脚镯,他似乎又懵了一会,抬头看向莫唯:“我的救苦爷,莫唯,咱们惹上不得了的东西了。”

“你你你们到底有没有法子帮我?”我听他这么说,一时慌了神。

“我帮不了你。”他起身,“缠着你的是邪神本尊,你身上有嫁身,就是个活祭品,他却不吃你,多半是把你视为了所有物,而且你们身上有契结,谁敢夺你都得死,我这点道行,连这脚镯都去不掉,别提对付不了他了,至多帮你拖上一时半刻,你去滨城的城隍庙找我师父,他兴许能帮得上忙。”

“伽儿……”正当此时,不知从哪,传来幽幽一声女子的轻唤,我循声望去,就见救苦爷像背后的帘子里,探出了半张女子惨白的脸,眼孔黑洞洞的,没有眼珠。

“啊啊啊——”我一屁股跌坐在地,指着那个方向,“城隍庙里闹鬼啦——”

道士往那一看,当下站了起来,莫唯也大叫:“她她她怎么出来了,你没关好招魂阵吗?那镯子呢?”

“镯子…哎呀,”道士一掏裤腰,“在我这儿,给带出来了。”

我往他手心一瞥,那不就是莫唯在凶宅里捡到的那个血玉镯?他们把那个给我穿鞋的女鬼也招出来了啊?!

“伽儿……”

我一回头,那女鬼已飘在我上空,我面贴面。

我吓得魂飞魄散,往后一弹,被莫唯扶住了。那道士看我一眼。又看女鬼一眼,皱起眉毛:“这女鬼一出来就到处找‘伽儿’,四下乱飘,你一来,她就往你身上凑,是不是跟你有什么渊源啊。你之前去过那所凶宅吗,难道老家是那的?”

“不,不可能啊,我没去过那凶宅……”我不敢看她,余光却瞥见她伸出手,在我的头上抚来摸去,头发都竖了起来。

“她是个厉鬼,但被我禁锢了怨力,伤不了你……而且,她看起来不像怀有恶意。你不必这么害怕。”

我干咽了一下,大着胆子抬起眼皮,看见那女鬼只是重复着摸我头的动作,空洞的眼孔里渗出两行血泪,乍一看还是骇人,可多看两眼,就不知怎么,觉得有点可怜。

突然想起吞赦那林说那栋凶宅里有他的故人,我心念一动:“你……认识吞赦那林吗?吞,赦,那,林。”

“那…林?”她摸我的手僵在半空,半晌,点了点头。

“染染?”

吞赦那林的声音,从主殿外突然传来。

我一个激灵,绷直了背,当即就想撒丫子跑,却见那道士站起身来,面朝殿门,两指一伸,袖间“唰”地抻出一把桃木剑。殿门一震,那黄符竟然一亮,透出丝丝金光,蔓延开来,形成了一个环形法阵,似乎能辨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我张大嘴,见他左手掐诀,右手持剑,脚下步法交错,朝门口大喝一声:“千重身,万重身,如我真法定你身外身,身外如有如无物,此身着我定,着神兵火急如律令,定!”

手腕一紧,被莫唯拉着我就朝救苦爷像后边的帘子走:“走,趁这个机会走,小师父会拖他一拖。”

“这位小师父能自保吗?”我担心地看向那年轻道士,却听“咔嚓”一下自头顶响起,还来得及抬头,什么东西蓦地砸下来,莫唯应声倒地——那是救苦爷像的头。

“莫唯!”我急忙抱起他,金发间渗出鲜血,自他额上淌下,他皱了皱眉,受伤小狗一般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头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秦染老师,你能亲亲我吗?”

“……”能说这话说明砸得不算严重,我捂住他的头,突然听见“叩”的一下敲门声,救苦爷像从上自下裂开了几条缝,而刹那间墙壁上渗出了无数鲜红的印记,乍一看像是绽放的荼蘼,仔细一瞧,却是无数的……血手印。

“你怎么还不走?快带莫唯走!”那年轻道士回过头来厉喝,我却分明看见他眼角嘴角都渗了血迹。

“染染,是我进去接你,还是你乖乖自己出来?”门外,吞赦那林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我出来!”我扬高声音,把受伤快要昏迷的莫唯扶到桌旁,他一把抓住了我衣领,满脸不舍地摇头。我拉开他的手,瞥见桌上放的血玉镯,抓起来,朝门口走去。

第49章 先礼后兵

“染染,是我进去接你,还是你乖乖自己出来?”门外,吞赦那林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我出来!”我扬高声音,把受伤快要昏迷的莫唯扶到桌旁,他一把抓住了我衣领,满脸不舍地摇头。我拉开他的手,瞥见桌上放的血玉镯,抓起来,朝门口走去。

“小师父,谢谢你和莫唯。可我……不想害了你们。这个,可能跟他有关,我拿去问问他,之后还回来。”我给他看了一眼那个镯子,年轻道士没说什么,一脸歉意地拍了拍我的肩,退到莫唯身边,察看他的伤势。法阵消失,我推开门,吞赦那林立在门口,手心朝上,伸向我,神色镇定自若,仿佛是料定了我跑不掉也不会跑。

我登时跟泄了气皮球一样,无可奈何的抬起手。刚刚触到他手指,我就被猛拽入他怀里,咬了咬耳缘:“回家再教训你。”

“我,我这不是没跑吗?”我心下一慌,低声辩解。

他没应声,将我牵出门外。

一声轰鸣从背后传来,我一惊,回头看去,就惊见这数百年老城隍庙的庙顶塌了,四分五裂地砸落到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哎呀我草,这是地震了吗?”

“城隍庙塌了,怎么回事啊?”

穿过聚拢过来围观的行人,我一阵后怕——要不是刚才出去得快,恐怕就不是庙顶塌掉这么简单,整座城隍庙说不定都要被夷为平地。

“吞赦那林,你刚才去哪了呀?我没找到你人,就跑来城隍庙想要拜拜,结果遇到了一个朋友,就在庙里和他多聊了一会。”

他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牵着我往步行街出口走。

望见马路上停着一辆保时捷,里边坐着尸奴司机,就是他的那辆,越走近,我就越慌神,唯恐再经历一次画室里的事,摇了摇他的手:“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再也不跑了。”

不跑才怪。

仿佛是听见我心声似的,他攥着我手的手指紧了一紧。

我停下脚步:“我们,在外面再逛一会好不好,我又饿了,想吃夜宵。”

他低沉道:“回家,我亲自喂你。”

哪个喂啊?我头皮直炸,想起什么,连忙掏出裤兜里的血玉镯:“吞赦那林,你看这个,有印象吗?是我朋友在你故人那宅子里捡到的。”

他回过头,脚步一滞,墨镜后的双眼盯着那血玉镯,眉心微蹙。

我低道:“这镯子上,附着个女鬼,刚才,我见过。”

吞赦那林脸色微变:“你看到了镯子的主人?她可有与你说话?”

我摇摇头:“只是冲着我喊‘伽儿’,我想,她可能是因为看不见,误把我当成了心里挂念的人吧?伽儿,是……弥伽吗?你的那个,旧情人。”

他没答话,只是眉心蹙得更深:“这附近,何处阴气最重?”

“我哪知道呀。”我一愣,想了想,“应该是万国公园吧,那是个废弃公园,每年都有人挑在那儿自杀,你问这做什么?”

“带我去就是。”

“进来。”我翻过锈蚀的栏杆,站在及半人高的芦苇荡间,看着吞赦那林也跟着翻进来,我不由得想我上中学时逃课来这儿探险的经历,心里只觉这情况诡异又好笑。这谁能想到,半夜三更的,我竟然和一个不是人的恐怖存在夜探这鬼气森森的废弃公园,这是寻常人一辈子都不会有的经历吧?

要是换了别人,我来这传闻中闹鬼的地方可能还挺怕,但和吞赦那林在一起——鬼见了他怕是躲都躲不及,我一点也不怕待在这儿撞见鬼,只怕回家被他狠狠教训。

我正在前边走,肩上忽然一沉,被他揽到了臂间,问:“你以前,来过这儿?”

“啊……是啊。”

“一个人来的?你胆子如此小,应当不是一个人?”

我点点头:“嗯,上学的时候,和同学一起来的。”

“同学?何谓同学?”

“就是……同窗!”我换了个词。

“男的?女的?”

“男的女的都有,一群人,不,不是和谁来幽会的。”我生怕他又误会,“我们是来玩笔仙的,就是一种招鬼游戏。”

“招鬼……如何能当游戏?如此危险,你也敢来?”他揽紧我,“真是胡闹。若是被寻了交替,那我该如何是好?如此不乖,你自己说,我以后该拿你怎么办?”

“我这不是没出事儿吗?”我嘟囔道。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不至于还要和我算旧账吧?“我以后会很乖的……”

他捻了捻我的耳垂,声音低沉下去:“你若喜欢玩游戏,日后,我陪你玩。千百种花样,我们一日玩一种。”

我C!我寒毛倒竖:“不不不不……还是别了。”

穿过芦苇荡,到了高大的仿罗马建筑的废墟中,我指了指中间那个仿造许愿池的废池塘:“据说,不少人在那池塘里自杀的,我能想到这附近阴气最重的地方,就是这儿了。

见吞赦那林将血玉镯置于池塘边沿,手背血咒浮现,一抹红色的身影也在月下渐渐现形,我心里不禁有点紧张,往后退了一步,虽然有他在,可半夜看见这女鬼还是有点瘆人,他却转过身,将我拥入怀中,将我的头按在他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