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神君当成渡劫道侣 第165章

作者:仗剑折花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正剧 玄幻灵异

再者,丹卿本就是一时情急,为了查探他伤口,这才作出的下意识行为罢了,并不能代表什么。

“剑伤确实不算重,但你知道么,你衣衫上的晶矿碎末,已经顺着你的伤口钻进血肉。”丹卿言辞颇重,他看着“容陵”,肃然道,“我们下午是不是见过面?后天一早我们就要下黑崖,若你信得过我,就让我替你处理伤口吧。”

“不用。”

“为什么不用?这种情况并不好治疗,我是丹修,医术方面你且放心,我不会对你乱来。”

“我、我没灵石。”容陵迫切地想要逃离,几乎口不择言。

丹卿忽地一笑,嘴角弯弯,眼梢也向上扬起,像是春日明媚的太阳。

“没关系,我不要你付钱。”见“容陵”还欲推辞,丹卿佯作凶恶道,“你身上有浓郁的烈酒气息,后日便要下黑崖,你此时喝得酩酊大醉恐怕不合规矩吧?如果你不给我治疗,我就将你除名,让你退出矿工团,去不成黑崖!”

第133章

容陵何尝不知, 丹卿的疾言厉色,其实是他最柔软的善意。

他这般好,他又该怎么拒绝?

丹卿暗暗观察着“容陵”, 见他神色怔忪,不再过分抵触,这才三两步走到近前, 撕开他破裂的衣袖, 再用干净纱布擦净伤口污血, 笑着对他说:“我刚刚那话是逗你玩呢!不过黑崖凶险万分是事实, 你若负伤前往,出了事怎么办?为了安全着想,你也该把这伤好好治一治。”

丹卿眸光温和,擦拭的动作也十分轻柔。

他手指偶尔会触碰到容陵肌肤, 那种酥麻的痒意,比疼痛强烈千倍万倍,容陵必须拼命忍着,才能遏止住内心的渴望,以及脑海里那些莫名的浮想联翩。

恼人的是,无论容陵怎么努力, 他的五感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拥抱丹卿、触碰丹卿。

他说话的声音, 他身上浅淡好闻的甜药香, 还有他专注而认真的神态……

容陵猛地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一遍又一遍, 容陵在心里告诉自己:你现在不是容陵, 在丹卿眼里, 你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矿工罢了,他只是看你可怜,你就像路边受了伤的阿猫阿狗, 他替你疗伤根本不能代表什么,他不会认出你,是啊,他不可能认出你的。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容陵忽然有些悲哀。

但悲哀之下,心底又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既然丹卿愿意替他疗伤,他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离他更近一点?

至少这一刻的温存,他可以无所顾忌地贪恋。

婆娑树影摇曳。

二人站在盈盈月色下。

丹卿先替容陵止血,然后在他伤口撒上薄薄一层药粉,再配合几种复杂高阶的术法,一点一点,调动神识灵力,将吸附于容陵血肉里的矿石碎末揪出来,然后碾碎成灰。

偶有斑驳叶影,随风落在丹卿专注的脸上。

好在仙人夜间视物也清晰,丹卿没管那些捣乱的倒影,他精神高度集中,随着时间流逝,他额头甚至沁出一片细密的小汗珠。

容陵终是忍不住,偷偷抬起了眸。

丹卿的呼吸很轻盈,月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缱绻的柔辉,在这样安宁的夜色里,他的美好,足以胜过人世间所有的风景。

“是不是有些疼?”丹卿忽地抬头看“容陵”一眼,他动作很快,如蜻蜓点水般,即刻收回,重新落在他伤口处,“对不起啊,你且再忍忍,还有几粒碎末沿着经络藏得极深,我得细细地找。”

容陵脊背一僵。

原来丹卿早已察觉他在偷看他。

容陵下意识就想扭过头,但多看两眼又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今后,他便再也没有这样肆无忌惮注视丹卿的机会了。

思及此,容陵不再避讳。

他目光近乎贪婪地,一遍遍描绘丹卿漂亮的五官轮廓,但又隐隐含着克制。

不知何时,丹卿与容陵的身旁,突然出现一位长身玉立的白衣仙君。

大抵两人都过于专注,一个认真为伤患疗伤,一个痴痴望着所爱之人,竟都没有丝毫察觉。

直至姬雪年清冷的嗓音,在晚风中响起:“丹卿,我来助你。”

语罢,姬雪年不再旁观,直接出手。

他并拢两指,指尖倏地迸发出一柱耀眼银光,那银光直指伤口,迅速吸尽容陵体内的残余矿晶碎末。

此番动作快狠准,丹卿都还没反应过来,姬雪年就利落地替他解了燃眉之急。

不愧是长留山白帝,好强的识海与功力!

丹卿崇拜又羡慕地看一眼姬雪年,擦着额头细汗道:“多谢你啊,正好我神识已有些不济。”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姬雪年高冷地微抬下巴,眼底却藏有几丝被夸赞的笑意。

这位长留山帝君的性情,经过数日相处,丹卿也多出几分了解。

他看似稳重高冷,实则单纯简单,是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丹卿失笑地摇摇头,眉眼里仿佛氤氲着对他的无奈与纵容。

与姬雪年说完话,丹卿这才垂眸,打算为“容陵”的伤口施个疗愈术,便大功告成。

孰知对方竟猛地收回手臂,他连退数步,整个人都隐在黑暗里,显得诡魅又阴森。

“够了,别再碰我。”他声音如同淬了冰,僵冷又生硬。再加上他音色本就粗粝,此番听来,竟有种难以形容的强烈怪异感。

丹卿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

他怔怔看着“容陵”,迷茫的眼里,氤氲着一片水濛濛的疑惑与委屈。

容陵一出口,便立即后悔了,尤其看到丹卿受伤的眼神后。

他懊恼又痛苦,他不懂他的语气为何要那般凶恶,就因为丹卿对那人笑了笑,他便只能无能狂怒,只能把气全撒在丹卿身上吗?他到底怎么了?他何时变得如此粗鄙不堪,还没有风度?

容陵思绪乱如麻,他刚想向丹卿道歉,一抬眸,却冷不丁地,与姬雪年的目光在半空对了个正着。

白衣仙君眉头微蹙,面露厌恶,他看他的目光里,似乎还含着淡淡的鄙夷与不屑。

容陵仿佛被白衣仙君的目光刺到,气得几欲呕血,又憋闷至极。

若再年轻个几千岁,容陵定会一拳狠狠打在他眼窝,将他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事实上,他现在就想这么做。

“丹卿,像他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浪费时间。”姬雪年仿佛看穿了“容陵”的伪装,他讥诮地勾了勾唇,敏锐地意识到,“容陵”对他怀着深深的敌意。不过是个其貌不扬的小小矿工,眸色竟如此狠戾阴骘,他似乎是真的想同他交手决战,可惜姬雪年实在看不上他,否则他也不介意陪“容陵”玩玩儿。

气氛莫名尴尬,丹卿始料不及地看了眼姬雪年,又望向笼罩在墨色里的“容陵”。

丹卿最害怕空气突然安静,他悄悄扯了下姬雪年袖摆,示意他少说话,或者干脆闭嘴。

姬雪年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别过头,算是听了丹卿的劝。

“你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矿粒也都清除干净,”丹卿微微一笑,对“容陵”道,“剩下的伤口,你自己大抵也能处理,就无需我了。”

阴影之中,容陵双手握拳,掌心已然掐出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多么可笑,此时此刻,丹卿和那位白衣男子才是自己人,而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罢了。

气海翻涌起伏,容陵蓦地尝到一口腥甜。

努力把口齿之间的鲜血咽回去,容陵闭上眼,不再看并肩而立的丹卿与白衣仙君两人。良久,他总算从喉咙挤出艰难的几个字:“多谢小公子出手相救。”说完,转身便走。

“你等等,你难道不需要向我道谢吗?”姬雪年好整以暇地望着“容陵”背影,故意挑衅道,“关键时刻,可是我出手帮的忙诶。”

听到这话后,前方平平无奇的那抹背影,猛地顿住,却没回头。

昏黄光晕下,“容陵”脊背绷紧,仿若拉满的弓弦,随时随时都能扑上去撕咬敌人的头颅。

丹卿适时调节道:“没事,他同你说笑呢!”丹卿再度警告地看了眼姬雪年,然后又换上笑脸,对“容陵”温和道,“你先回去休息吧,记得好好处理伤口。”

夜色沉沉,那道背影终于重拾步伐,沉沉离去,于浓墨里渐行渐远。

冷冷望着“容陵”离去的方向,姬雪年双臂环胸,不服气道:“就他这样的,若在我长留山,分分钟教他学做人。”

“你小点声儿,人家指不定还没走远。”

姬雪年显然不以为意:“就他那可怜兮兮的修为,怎么可能听得到?”

丹卿诧异地看向姬雪年,不解道:“你平时不这样心胸狭隘,为何今日处处针对那矿工?而且你现下讲话也很难听。”

姬雪年被噎了下。

他恼道:“那挖矿的对我有杀念。”

丹卿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笑出声,见姬雪年当真生了气,他忙捂嘴道:“你方才也说他修为低,你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就好比天与地,他怎么可能以卵击石?况且动机呢?他想杀你的动机是什么?”

姬雪年也很憋屈:“本君如何知道?兴许那挖矿的相貌平凡,便妒忌我丰神俊朗、仪表堂堂,所以他看不惯我,想杀我。”

丹卿:“……”

姬雪年着实被那挖矿的气到了,他越想越愤懑:“那挖矿的是不是咱们团里的矿工?我不要他,你把他划掉。”

“公报私仇不好吧,况且他们矿工谋生本就不易,你又何必与他斤斤计较?”

“我与他斤斤计较?他想杀我!想杀我白帝姬雪年的人,他可是最不自量力的那一个。”

丹卿实在不懂姬雪年到底愤慨什么,退一万步讲,就算那矿工对他有杀意,但那矿工修为如此不济,难道他不应该更高兴么?毕竟对方毫无威胁。

想是这般想,但看着冒火的姬雪年,丹卿知道,此番言论定然说服不了他。

“既然他妒忌你外貌出众,那就更不能将他除名了。”

“为何?”

丹卿慢悠悠道:“帝君若能时时让他看到你光鲜亮丽英俊神武的模样,岂不是更让他气红了眼、酸绿了肝,这就叫作不战而胜。”

姬雪年惊了,居然还能这般行事的吗?好阴险、好狡猾,好合他心意!

姬雪年仿佛开了眼界,他钦佩地望着丹卿,真心实意地由衷夸赞道:“好主意!遗憾的是,本君此次出门略仓促寒酸,没有带上那些重量级的衣物配饰,不如你陪我去这边的成衣铺,先选它个几十来套!”

丹卿:……

很快便到了启程黑崖的日子。

直至集合前,容陵才从其他矿工嘴里,知道白衣仙君的真实身份。

原来他是长留山白帝!他竟是白帝姬雪年?也就是说……

那一瞬间,脚底似有大股大股的阴森寒气,直击容陵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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