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神君当成渡劫道侣 第166章

作者:仗剑折花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正剧 玄幻灵异

凡尘渡劫种种,顷刻浮现在容陵眼前。

那根横亘在段冽与“楚之钦”之间的刺,从前无关紧要,可这根刺,如今又在容陵与丹卿的身边出现了。

这一次,被他深深伤了心的丹卿,还能对那根刺视若无睹吗?

一重又一重的打击,接踵而至,是嫌他活得还不够悲哀吗?

为什么全世界都像在专门同他作对?为什么那位白衣仙君偏偏是段璧,为什么他偏偏是丹卿真正的渡劫对象?为什么他又突然出现?到底都是什么?

容陵痛到极致恨到极致,几乎笑出声来。

如果老天也想惩罚他,容陵承认,他是真的怕了,他怕得几乎想落荒而逃……

第134章

天刚破晓, 几支采矿队伍集合完毕,整装待发。

赌矿的几位“金主”们,除丹卿姬雪年, 只有碧雀道君决定一同前往。

山崖之上,碧雀道君迎风而立,衣摆飞扬, 端得是仙风道骨、品格清高。

一阵薄雾随风而散, 碧雀道君忽地伸出右手, 飞快抠了抠鼻子。

没过多久, 他又用食指抠了抠另一边……

此时此刻,正暗暗观察他的丹卿一囧,果断收回视线。

好吧,碧雀道君他绝对不可能是容陵。

因为容陵并没有这种动不动就抠鼻子的喜好。

如此看来, 这些赌矿“金主”当中,是没有容陵假扮的对象了。

丹卿思来想去,还是倾向于认定,容陵就藏匿在这群人之间。

既然他不是顶着“金主”的名号,那便只能是矿工?

这事儿其实也怪丹卿先入为主,他原以为容陵金尊玉贵、身份特殊, 不曾吃过什么苦头, 便下意识认定, 容陵不会委屈自己, 去做那日日劳作的矿工。

但细细思量一番, 矿工相比于赌矿修者的身份, 更低调不易被察觉,也更方便行事。

若有所思地抬眸,丹卿扫了眼乌泱泱的人群。

矿工足有两百多号人, 所以,容陵他究竟藏身在哪个矿工团?如今又是怎样一副面貌?

想到这里,丹卿不由神色黯淡,眸染失落。

容陵肯定早就发现他了吧!原来当相爱都成往事,当过往美好都变作云烟,容陵就真的当他只是个陌生人,完完全全的视若无睹了么?

清晨的风微凉,裹着淡淡的露水湿气。

丹卿直挺挺地站在松下,灼红衣摆随风摇曳。

他眉眼轻蹙,红唇微抿,仿佛想什么想的正入神。

自打丹卿出现在这里,万事万物都沦为他的陪衬,天地之间,唯他最为闪耀璀璨。

容陵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一直追随着丹卿。

他也想收回自己的视线,可容陵根本就做不到。

看着丹卿单薄明艳的身影,容陵伤情消沉的同时,隐隐也觉出几分不对劲。

或者说,有很多的不对劲。

据容陵所知,青丘与长留山并无来往。丹卿与白帝姬雪年,更谈不上什么私交。所以他们二人,怎会一同出现在凫丽郡,又为何掺和到赌矿之事,甚至还要涉险入黑崖深处?

若说牵扯,丹卿与姬雪年唯一的联系,便是凡尘那场阴差阳错的劫。

凡尘一幕幕回忆重现,容陵又欢喜又伤悲。

喜的是,丹卿自始至终选择的都是段冽,悲的是,丹卿渡劫的对象本该是姬雪年,而非他,若无意外,他与段璧是否才是一段正缘?

如今他们三人,又在凫丽郡狭路相逢,境况却与从前大不相同。

陪在丹卿身边的人,已经变成姬雪年,而他,只能形单影只地看着他们言谈甚欢。

戏曲终了,仍有人入戏。

姬雪年渡劫归来,对丹卿依然存着爱慕夺取之心,又有何不可?

毕竟丹卿是那样的好!

容陵眼底不时翻覆着万般复杂的情绪。

但他的视线,片刻都不曾从丹卿身上抽离,容陵专注地看着丹卿,仿佛只要将那抹身影深深锁定在他瞳孔之中,丹卿就没有离他远去,他仍属于他。

蓦地,一大团耀目的织金色从天而降,它仿佛故意般,严严实实堵在容陵身前,彻底遮挡住他视野。

容陵略抬眸光,一张招摇得意的脸,顷刻闯入他眼帘,不是姬雪年又是谁?

半空之中,两人目光戛然相撞,犹如刀剑相击,火星迸射。

无声的对峙里,谁都不肯率先挪开分毫。

一场无影无形的战争,似乎就这么开始了,四周亦弥漫起骇人的硝烟味。

今日,姬雪年刻意装扮得十分隆重,他头戴玉冠,玉自是最顶级的玉,垂下来的宝珠当然也是最珍贵的珠。还有他身上这袭织金缎锦的祥云袍子,那可是他拉着丹卿足足逛了大半夜,才精挑细选买回来的。

本来姬雪年到这之前,心里还怪有些不得劲。

他堂堂长留山白帝,竟与一个小矿工置气成这般模样,岂不是拉低了他的档次,说出去都得教人贻笑大方。

然而此时此刻,当姬雪年看到“容陵”这幅怒火中烧,恨不能扑上来将他撕碎的模样,便又觉非常值当了。

不枉他煞费苦心,将自己打扮得如此英俊帅气。

果然,只要他闪亮登场,无形之中,便能把这矿工气得够呛,这小小矿工越生气,姬雪年便越神清气爽。

思及此,姬雪年露出胜利的表情,也不在乎此时的眼神交战了,他玩味地看了“容陵”两眼,毫无留恋地转身。

姬雪年朝丹卿所在的位置走去,他步履轻盈,昂着首挺着胸,仿佛一只得胜的花哨雄孔雀。

容陵险些暗暗咬碎银牙。

理智告诉容陵,姬雪年并不知晓他真实身份。

他此番耀武扬威般的挑衅,也与丹卿无关。

但不知怎的,容陵偏偏就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他总觉得,姬雪年是在向他宣誓主权,他妄图用这种方式警告他,丹卿是他的,他已经赢得丹卿的心,至于他,什么都不再是了。

容陵目光愤怒地一直追随着他。

姬雪年已然走到丹卿身边,他手舞足蹈地同丹卿比划着什么,咧嘴笑得欢快的同时,还不忘得意洋洋地回头扫他一眼。

容陵几乎能猜到,姬雪年都在向丹卿说什么。

无非是贬低他,抬高自己。

事实与容陵猜测的也八九不离十。

姬雪年确实很看不惯“容陵”,一个对自己有着强烈敌意,甚至还动了杀意的人,傻子才喜欢。

姬雪年当然不是傻子,但他长留山白帝的身份摆在这里,又不能对一个势单力薄修为弱的矿工下手,所以他也只能气气他了。

“你是没看到,他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我隐约都听到他紧咬后槽牙的咯吱咯吱声了。”姬雪年难得高兴,“丹卿,他果然就是嫉妒我生得比他好看,否则真没有恨我的理由。”

“是吧!”丹卿附和地笑笑,心思并不在这里,他想的是,该如何在人群之中找出容陵。

“你的计策也是极好的,原来我只要光鲜亮丽地在他面前转上两圈,他就恨不能原地炸了,哈哈!”

姬雪年的表达欲望显然很强盛,又拉着丹卿单方面聊了许多。

小半时辰过去,传送阵法终于启动,他们该出发了。

灵力催动之下,六方阵位倏地连接成线,仿若一颗熠熠生辉的六芒星。

此阵可容纳修者五十多名,丹卿等人须分批次,陆续前往黑崖深处。

丹卿姬雪年与他们所包的矿工团等人,是最后一批。

待前三轮传送完毕,最后一群修者鱼贯入阵。

阵内空间狭小,略挤压,姬雪年把丹卿往他身边拉了拉,两人几乎紧挨在一起,稍有不慎,说不定一转头就能撞上对方的脸。

此时换作旁人,丹卿或许还会有些局促或尴尬,但不知怎的,对象是姬雪年,丹卿就很自在。

人与人之间的氛围流动,可能就是这么奇妙,像他与姬雪年,大抵永远都能这种保持纯粹自然的关系。

丹卿与姬雪年两人自是心胸坦荡,可这番互动落在旁人眼底,却有些暧昧了。

尤其容陵。

容陵站在阵法最南边的角落,距离他们不算很远。

隔着七八名的矿工,不超过一丈的距离,却仿佛隔了天与地。

默默望着两人互动,容陵眼里血丝密布,掌心也已掐出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血痕,可这点微末的痛,哪里抵得上他心痛的万分之一?

不忍再看,容陵倏地闭上眼。

然而二人含笑对望默契无比的画面,始终盘旋于容陵脑海,挥之不去。

阵法启动,四目皆黑。

相比于陆地阵法来说,此阵穿行的时间要更漫长一些,约莫二十来个深呼吸后,丹卿眼前终于浮现出微微亮光。

原来,他们已经被阵法输送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地。

此处是深渊,阳光照射不及,就算是白昼,亦只有灰蒙蒙的一片暗色。

等双目适应光线,丹卿逡巡望去,就环境来说,与陆地幽深的山林颇为相似,但无论是树,还是石矿,或者说是空气,这里的每一寸每一厘,好似都渗透出一种能直击灵魂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这样诡魅阴森的气氛,矿工团显然习以为常。

他们井然有序地把照明悬浮珠丢到空中,又马不停蹄地布阵、释放保护罩,然后再拿出挖掘工具,催动灵力,“当啷当啷”地挥动起来。

镐子每每撞击石矿,都会溅射出一连串火花,花火闪耀,似天上明辰,此起彼伏,闪闪烁烁,虽漂亮,却漂亮得莫名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危机感。

姬雪年显然有所防备,他站定在丹卿后侧方,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利剑随时都可出鞘。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无事发生。

丹卿向姬雪年秘密传音道:“再等三五时辰,我们找个理由,去四周转一转,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上一篇:听说我老婆是反派大佬

下一篇: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