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神君当成渡劫道侣 第231章

作者:仗剑折花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正剧 玄幻灵异

久久不见舒展。

“喝酒吗?尊敬的神明大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丹卿循声抬眸,只见白衣少年御风而来,手中拎着只碧青酒壶。

转眼间,少年已笑盈盈地立于他身前。

月光皎洁,为李漆白镀上一层莹莹光辉,衬得他双眸如星辰般明亮。

丹卿收回视线,不知为何,许是这抹白太过耀眼,丹卿突然就想到了容陵。

容陵大多时候也是这样一袭素白,尤其那日,他立于仙气缭绕的桥下河畔,目光淡淡投来,冷峻威严之中,似藏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彼时,丹卿因向顾明昼谎称自己爱慕太子容陵,又倒霉催地好死不死撞见容陵本尊,惊吓之下,只觉这位太子殿下冷厉非常,令人不敢直视。

如今再回想,再慢慢咀嚼回忆,丹卿才恍然察觉,容陵眼中当时确实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在笑什么呢?

笑他胆大包天,竟敢以太子之名搪塞旁人?

还是笑他笨拙天真,笨拙得竟让他觉得有那么一丝可爱?

“神明大人,您在笑什么呢?”

丹卿回过神来,抬眸便见李漆白正笑盈盈地望着他,笑容单纯而真诚。

丹卿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青色酒壶上,问道:“你成年了吗?”

“我又不喝。”李漆白摇摇头,大方地将酒壶递上前,笑得狡黠,“我方才掐指一算,整好算出神明大人此时正想痛饮一番,所以特地为您将酒送来。”

丹卿挑了挑眉梢,没有过多犹豫,接过酒壶仰头便饮。

酒水辛辣,如烈火般灼烧喉舌。

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沉默不语。李漆白小小年纪,倒也不是毫无眼色。

两人静坐良久,直至远处浮出层层银色,黎明已近在眼前。

“我得走了。”丹卿放下空空如也的酒壶,起身,向少年李漆白辞别,“谢谢你的酒。”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李漆白仰头笑道,目光随之投向丹卿。

晨风拂过,丹卿的青衣被吹起,衣袂翻飞间,似承载着无尽重量。

“原来您是这样一位善良又满怀爱意的神明!事实上,关于您的传闻非常多。提及最多的是您源族后裔的身份,但不知为何,并没有人提及您的性格如何,品行如何,又或者您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丹卿转身,目光复杂:“善良?满怀爱意?我?”

李漆白点头:“是啊,您不正是这样的人吗?”

丹卿沉声道:“不,你错了。我并非自愿救人,更非心怀大爱。”

“既然您不想救,为何还救?”李漆白好奇地问。

丹卿一时语塞,静静瞪着少年,竟不知如何作答。

李漆白耸耸肩,笑意狡黠:“看来神明大人也认不清自己的心呢!”

“别叫我神明大人!”丹卿眸色转冷,面若冰霜,“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故作老成的语气令人厌烦?”

李漆白坦然道:“唔,确实常有人这么说。”

丹卿:“……”

两人不欢而散,丹卿赶在天亮前匆匆回到结界。

这次比以往稍晚,所幸熏香未散,容陵仍在熟睡。

丹卿立于窗边,目光触及容陵安静的睡颜,心中蓦然生出一丝心虚。

他无意识地拨弄着攀墙而上的紫葵草,心底烦躁难平。

是因为与少年李漆白那番似是而非的对话吗?

他救人。

当真出于自愿?

若非自愿,又为何他宁愿欺瞒容陵,也要偷偷潜离结界?

倘若他也能和源族残魂般满怀恨意,或许便不会催生出治愈之力。

可他到底又该恨谁呢?

或许,丹卿曾为宴祈的冷待而难过,或许,他曾因容陵的隐瞒而伤心,但一切谜底揭露的瞬间,恨的理由也随之消弭而散。

宴祈、源族圣女、容廷、容陵、云崇仙人、容婵、楚铮……

这些人曾给予他爱与善意,足以抵消因源族身份而承受的恶意。

拥有许多爱的人,自然不吝啬向世间播撒爱意。

灵台陡然清明,萦绕在丹卿心里的浓雾被驱散。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看清自己。

“咳咳……”

满地寂静中,压低的数声咳嗽,将丹卿的思绪拉了回来。

“阿卿,怎起的这般早?”初初醒来,容陵眸中雾气氤氲,看到丹卿站在窗下,便以右肘支榻,慵懒起身。动作间,几缕发丝随之滑落到他胸前,乌发雪肤,两种纯粹的色彩交织在一块儿,竟有种说不出的浓艳。

“近日你总是早起。”容陵含笑招手,虽身体微恙,却仍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柔弱之态。

丹卿依言坐至榻边,容陵轻抚其颊,柔声道:“可是又做噩梦了?抑或心有郁结?咳咳……”话音未落,咳嗽骤起。

丹卿一惊,忙为其抚背,蹙眉道:“可是夜来受凉?且再躺片刻,我去煎药。”

“不急。”容陵握住丹卿的手,冰凉指尖划过他掌心纹路,忽而收拢成囚笼之势,“阿卿,且陪我坐坐。”

“好。”丹卿只得复又坐下。

容陵低眉,专注把玩着他的手指,动作时而轻,时而有些重。

丹卿便也低着眼,看彼此紧紧交缠在一起的双手。

盯得久了,丹卿眼睛微微有点痛,痛到湿润。

他果然不该瞒着容陵。

人为什么都会这样?

明明讨厌被欺骗。

却又下意识去犯同样的错?

“容陵……”

丹卿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眼,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漆黑瞳仁里倒映着容陵清隽的脸。

他想坦白!

他要坦白。

纵使前路未卜,纵使己心未明,但两个人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本当共担悲喜,无论正面,亦或是负面的情绪,不是吗?

如果连基本的坦诚都无法做到,那么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

丹卿鼓起勇气,刚开口,头顶小片阴影落下,容陵已俯身吻来。

这一次不再是往常的小心翼翼与浅尝辄止,容陵径直撬开他柔软的唇瓣,动作蛮横且霸道。

丹卿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属于容陵的气息,已将他团团包裹。

丹卿腰肢发软,被容陵紧箍掌中,力道之大,似欲将其揉入骨血。

丹卿被亲得有些发懵,后脑勺下意识朝后仰,意图获得更多呼吸的空间。

容陵却紧随而上,他来势汹汹,长驱直入,吻得深且缠绵。

丹卿避无可避,他整个人就像海上失去方向的航船,只能慌乱地抓住什么,以防被翻涌的骇浪拍打沉没。

同居三载,二人虽夜夜同榻,却从未逾矩。

于凡俗伴侣而言,或觉匪夷所思,然丹卿不以为异。

一来,凡间那次体验属实称不上美好,至今想来,丹卿仍觉疼痛非常,那夜,他完全是被动承受忍耐,半分欢愉享受都不曾体会。二来,丹卿生来便是仙,神神仙仙,皆是一贯的性子冷淡,千百年来,他们一直习惯于抑制欲望私念,自然不屑于沦落为情欲之下的傀儡。

丹卿自认如此。

便也笃定容陵与他所想一致。

毕竟容陵为神更是清冷禁欲。

可这个瞬间,丹卿一直以来的信念崩塌了。

容陵从未这般凶狠地吻他。

似疾风骤雨,肆虐蹂躏侵占每一寸肌肤。

他的进攻如此强势,仿佛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丹卿:他欲为此地之王,唯一之王。

床榻摇曳,暧昧之声不绝。

当两个人亲密无间,感知便愈发敏锐

丹卿觉察出了容陵的恶意,打从一开始,容陵便好似含着一腔无处宣泄的怒火,惩罚又爱怜地占有着他。

丹卿突然很委屈。

因为生出这份委屈,丹卿终于在意乱情迷的状态下寻回一线理智。

汗水濡湿他额间青丝,湿哒哒地贴在眉尾,媚骨天成,诱人采撷。

“别……”丹卿哑着嗓子拒绝。

他自以为瞪着容陵的眼神凶狠又恼怒,殊不知,这一双水光粼粼的眼睛,落在容陵眼中,却好似盛着世上最香醇甜软的美酒。

容陵后退,他撑起精瘦有力的上半身,静静望着丹卿肿胀胭红的唇瓣,眼中充斥着极强的侵略性。

虽恼极丹卿的蓄意欺瞒,也恨极丹卿的夜夜舍他而去,可容陵依然狠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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