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神君当成渡劫道侣 第24章

作者:仗剑折花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正剧 玄幻灵异

丹卿穿过山林,在昏暗彻底袭来时,找到一方依山傍水的村落。

这村子特别安静。

村民们该不会都睡下了吧?

丹卿没有凡间生活的经验,他牵着马,顺着蜿蜒土路,走进村子。

家家户户都没有点灯,得亏丹卿是个糊涂神仙,不怕妖魔,亦不畏惧鬼魂。

寒风阵阵,忽然吹来几缕浅淡的血腥气。

丹卿的脚步戛然而止。

从带着记忆下凡的那一刻,丹卿就一直在身体力行的诠释着,什么叫作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最过分的是,关键时刻,丹卿竟鼻痒难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这下跑都不用跑了。

他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吧……

几个膀阔腰圆、魁梧粗壮的汉子登时冒出来。

他们手持五尺大砍刀,凶神恶煞,满面匪气。

丹卿纤瘦的小身板儿,在他们看来,就跟随意拎起来的弱鸡似的。

丹卿的干粮和部分钱财,被他们搜刮走了,包括马匹。

这些匪徒不可置信地数着银票,难掩惊喜。

两个汉子押着丹卿往前走,另几人应该是去向上头禀报。

丹卿被推搡到房屋,里面还关着不少惶惶不安的村民。

匪徒们摆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落锁就走。

月光惨淡,笼罩着一张张哀伤绝望的脸,他们呆滞地抱膝,仿佛在等待死亡的来临。

丹卿走到小窗处,推了推,被钉死了。

他身上还剩些保命用的毒粉毒针,都缝在衣服夹层里,非常隐蔽。

可村子里的匪徒如果很多的话,丹卿也不敢轻易冒险。

回到被囚村民身边,丹卿努力和他们交流。

尽管语言不通,还是能勉强得到信息。

对现在的情况,丹卿其实蛮困惑的。

前些日子没进晋城时,丹卿在城市茶楼小憩,时常听说书先生传颂段冽的威名,与长安城的人人提之色变不同,这方百姓好像很喜欢崇敬段冽。

因为段冽仅仅只用十余天,便攻入匪徒老巢,拿下大半土匪。

在忻州的这些天,段冽统共只做了两步。

第一,谎拟作战计划,诈出埋藏在官兵中的土匪内线。

第二,吃透晋城舆图,合理利用地形,再稍微变通兵法三十六计,制定出完美的剿匪策略,强攻土匪窝。

既然段冽已经取得胜利。

那么,现在村子里的土匪,是逃窜出来的匪徒党羽吗?

这一点,丹卿很快在村民口中得到证实。

成功攻占匪徒窝后,段冽的兵马将晋城包围成圈,残余匪徒插翅难逃。

既然逃跑无望,这些匪徒居然聚拢在一起,他们强行霸占相邻的十几个村落,并用绑架残害村民的方式,与朝廷针锋相对。

丹卿闻言皱眉,这些匪徒竟已生成这般大气候。

倘若段冽没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必酿祸事。

这个小村落叫绿水村,总共十八户人家。

因为人家少,驻守的匪徒也是最少的。

但二十余人,对现在的丹卿来说,还是太多。

静静等待两天后,丹卿终于等到合适的机会。

这些匪徒身上大多都有新伤,大夫无疑是稀缺资源。

身为九重天兜率宫的炼丹仙人,丹卿不仅会医理,而且技术还不赖。

初次看病时,有匪徒在旁凶神恶煞盯梢,丹卿认真医病,没敢轻举妄动。

治好几个匪徒,他们认为丹卿文弱老实,看管明显松弛不少。

这时丹卿若要暗算他们,并不难。

难的是每隔几天,都有固定的土匪挨村巡逻,稍有异样,立即燃烟花示警。

他们似乎已经形成一套完整体系,非常缜密。

丹卿从不是脑袋聪明的狐狸。

想了两天,他想烦了,干脆毒倒这些五大三粗的匪徒再说。

丹卿把村民们放出来时,大家瞪圆眼睛,先震惊地看看满地匪徒,又看看丹卿,全傻了眼。

等反应过来,他们手忙脚乱,匆匆用粗绳把匪徒捆实。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望着村民们投来的信任目光,丹卿觉得他的榆木脑袋,有点晕。

三日后,又到匪徒巡逻的时间。

丹卿穿着从匪徒身上扒拉下来的衣服,和几个相同打扮的村民面面相觑。

大家眼里,闪烁着一模一样的心虚。

就在丹卿准备豁出去时,他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走来的土匪们。

咦,是他头晕眼花嘛!

他觉得,中间那个土匪,怎么长得那么像他的渡劫对象呢?

第16章

冬天阳光有点浅,一抹暖色照耀着村子里的河塘,泛出粼粼金光。

七八个匪徒绕过大片芦苇杆子,走进绿水村。

中间那土匪很高,尽管穿得破破烂烂,但他脊背笔挺。打眼望去,如竹如松,鹤立鸡群。

唯一违和的是,他脸上长满了浓密胡髭。

丹卿揉了揉眼,突然有些想笑。

尤其想到三皇子向来金尊玉贵、狂傲不羁的模样,他就更想笑了。

双方距离不断缩小,这些绿水村村民眸露惊恐,吓得腿肚直打颤。

他们开始怀疑,藏在袖子里的毒针,真能应付这些可怕的匪徒吗?

丹卿思索片刻,扭头叮嘱村民们:“你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我先过去看看。”

言罢,丹卿小跑着朝匪徒奔去。

丹卿骨架本就生得纤细,加之近日奔波劳累,便更瘦了。

他原本挂着点肉的脸颊清减下去,一双眼睛凸显得又大又亮,像被淅淅沥沥的春雨洗涤过。

相隔数月,相隔千里,丹卿怎么也没想到,他和段冽的见面,竟是在这种难以形容的场景下。

段冽究竟能不能认出他呢?

抱着这种小恶作剧的心理,丹卿站定在高瘦的“胡髭匪徒”身前。

微微仰起头,丹卿佯作镇静地望着段冽。

哪知段冽还没作出反应,一个匪徒竟朝他怒吼道:“你是谁,你不是我们的人。”仿佛意识到什么,匪徒仇视地瞪着丹卿与段冽,抓狂道,“呸,你们这群卑鄙奸诈的朝廷走狗!老子……”

段冽一记冷眼瞥去,“疤脸匪徒”上前,一脚踹中匪徒心窝。

匪徒闷哼着蜷缩在地,再不能谩骂出声。

小插曲过后,段冽的注意力回到面前年轻男子身上。

他穿着匪徒常穿的毛皮袍子,大半张脸沾满污秽,灰一坨,黑一团,丑了吧唧的。

整张脸,唯独眼睛亮得格外惊人。

不知怎么,这双眼竟让段冽生出几分熟悉感。

就好像他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漂亮又明媚的眸……

究竟是在哪里呢?

段冽眉心紧拧,苦思冥想。

忽然,一张清澈绝艳的脸庞戛然浮现在眼前。

是他!楚之钦!

段冽眼里闪过惊诧与不可置信。很快,又恢复成漫不经心的模样。

似是嫌弃,段冽脸颊右偏,并向后撤退两步,与丹卿拉开距离。

丹卿后知后觉意识到,段冽好像是嫌弃他身上的臭味。

可他都还没嫌弃他满脸的胡子呢!

“你怎么在这里?”下一刻,响在丹卿耳畔的,是男人不含感情的质问声。

丹卿一想到路途的遥远疲惫,只换来渡劫对象的满腔嫌弃,顿时有些挫败伤感,甚至还有些郁闷:“如果我说这只是一个美丽的巧合,殿下您信吗!”

“本王脑门上写着‘好骗’两字吗?”段冽出言讥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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