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神君当成渡劫道侣 第61章

作者:仗剑折花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正剧 玄幻灵异

他不可置信地睁圆眼睛,满满都是对人生的质疑与绝望。

可想而知,段冽的嘲笑声有多猖狂。

他最后似是故意压制,低了许多。

丹卿觉得,他还不如哈哈大笑,这么遮遮掩掩的,有本事就别笑啊!

手脚并用,丹卿狼狈地从榻上爬起,疾步离开,头也不回。

回到自己草塌,丹卿一股脑儿躺下,用薄毯死死捂住脑袋。

没关系,没关系,丹卿,别担心,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睡吧!睡吧!

丹卿将要把自己成功催眠之际,一记短促轻笑,陡然在暗夜里响起。

丹卿:……

后半夜,丹卿都不知是如何睡着的。

翌日,天色大亮。

丹卿难得赖了会床,大约早起已成习惯,他这懒觉睡得颇不安稳。

拥着薄被,丹卿撑起上半身,他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然后迷迷蒙蒙起身,更衣洗漱。

口里含着粗盐水,丹卿靠在破庙门槛,望向破庙外的好天气。

灿烂满目的金色阳光,让人心情都不由愉悦起来。

丹卿眼底含笑,鼓了鼓嘴。

忽然,段冽带着啁啁,蓦地从野桃树下经过。

似有所觉,段冽侧眸朝丹卿望来,很快又收回视线。

但那一闪即逝的微表情,丹卿绝对没有看错。段冽嘴角的确向上翘了翘,哪怕弧度很浅,浅到不仔细看,压根都无法察觉。

但笑了就是笑了。

丹卿脊背僵硬,仿若被雷电劈中。

昨晚那些不可思议的画面,如飞刀般,纷纷打着旋儿朝他袭来。

双脚钉在原地,丹卿久久无法动弹。

偏偏祸不单行,他用来漱口的粗盐水,竟在惊慌失措之际,不小心吞了下去。

丹卿先前笑容有多明朗,此刻就有多苦涩。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细细算来,丹卿与段冽在小破庙,已滞留了十多天。

段冽的身体,日复一日,恢复得比丹卿想象中要快。

自那夜后,丹卿简直觉得自己颜面无存,能避着段冽,他自然处处避着。

这天清早,丹卿便带着啁啁,去山里挖药草了。

段冽本来就不怎么搭理丹卿,这两天,丹卿避着他,他更懒得给他多余眼神。

一时之间,最困惑的是啁啁。

啁啁作为鸟,十分不明白,人类的关系为何如此错综复杂!

那两人一会儿在夜里搂搂抱抱,一会儿又在白天里避之不及。

真的很没有道理。

到底是互相喜欢,还是两看相厌,他们能给它一句准话么?

丹卿今天在山里走得颇有点远,直至晌午,他才背着装满药草的竹筐,往回折返。

岂料上午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就乌云密布了。

这天气,真是比人的关系都还复杂诡谲。

丹卿预料将下暴雨,匆匆四处寻觅,最后带着啁啁,躲到一处小山壁底下。

果不其然,摸约两盏茶的功夫,手腕粗的闪电垂直劈下,巨大雷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动。

狂风席卷,暴雨如豆,气温陡然降低。

丹卿蜷缩在山壁角落,抱紧怀里的啁啁。

不知段冽此刻回破庙了么?丹卿忍不住担心起来。

他身体稍微痊愈后,每天都在破庙周围打转。偶尔还能用弹弓,猎些倒霉的小兔子小野鸡,给他们加餐。

冷得打了个寒颤,丹卿气鼓鼓地想,段冽又不傻,他难道还会站在外面淋雨么?他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操心自己和啁啁呢!

“没事没事!别害怕,我们待在这里很安全。”丹卿一边宽慰啁啁,一边从竹筐里拿出披风。

清晨雾气湿冷,丹卿出门时会带上披风,这下倒是能起到些许保暖作用。

暴雨越下越大,从山壁洞口往外看,乌沉沉的天,仿佛都要倾塌。

此时此刻,破庙里,段冽正站在窗下,望着几乎沦为炼狱的这片天空。

他眉头紧蹙,很有些恼火。

小小一间破庙,都快被药草填满,他还每天跑出去挖挖采采,是准备他病个一年半载吗?

窗外,暴雨疯狂地从天而降。

“嘎吱”,庙前的野桃树竟被狂风暴雨,折断半边枝叶。

段冽面色比这坏天气,好看不了多少。

他在狭窄的破庙里,来回徘徊,心头陡然生出一股阴霾,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然而雨势太大,段冽根本出不了门。

默默坐在破庙里,段冽低垂着眉。

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越来越黑,让人无法辨认具体时辰。

大概一个时辰后,闪电雷鸣逐渐褪去,暴雨却没有消减的征兆。

忽然,段冽睫毛猛地一颤,他怔怔抬头的瞬间,山林某处,陡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什么坍塌了。

第44章

段冽没有点蜡烛, 小小一座破庙,沦陷在无边无际的昏暗之中。

那声巨响后,世界归于沉寂。

段冽仿若失忆, 他忘记自己坐了多久,或许只有一个呼吸来回,又或许已经很久很久。

像是突然回魂, 段冽猛地起身, 他就这么孤身冲进暴雨, 在看都看不见的汹涌水幕里, 踽踽前行……

山壁洞穴。

丹卿把啁啁塞进怀里,决定冒雨回破庙。

等这场雨停止,怕是已到夜幕。

刚刚山体崩塌的巨响,把向来淡定的丹卿也吓得够呛。

总觉得, 好像离他们并不远。

再者,夜里的荒山,危险重重,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即刻动身回破庙。

想到这里,丹卿不再犹豫, 他舍下竹筐与药草, 捂着啁啁走进暴雨中。

风雨总是模糊视线, 好在丹卿方向感强, 他反复揉走睫毛上的水珠, 努力走在折返的路上。

山路泥泞湿滑, 丹卿避开悬崖峭壁。尽管小心又小心,丹卿还是打滑摔了几跤。

手掌磨出几道伤痕,雨水很快冲走鲜血, 只留下微微的刺痛。

啁啁从丹卿怀里钻出头,它担忧的啁鸣声,瞬间被风雨吞噬,丹卿却明白它意思。

把它小脑袋重新塞进怀里,丹卿笑了笑:“我没事。”

走着走着,他们竟走到方才事故的现场。

望着这满目狼藉,丹卿面色难看,还有瞬间的失神。

天灾人祸想必便是如此,作为他渡劫命格载体的楚之钦,当寿命走至尽头,是不是也会在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骤然停止呼吸?

万万没想到,事故竟真的发生在他们走惯的路上。

沉默停驻,丹卿在心里诵念度亡经,为那些因此而丧命的生灵默哀片刻,然后调转方向,绕路离开。

转身的刹那,丹卿系在脖颈的披风,突然散开。丹卿还未来得及反应,披风便如一片鸿毛,随风飘走。它眨眼掉落在坍塌碎石间,又被强风刮着吹到悬崖边树枝上。

丹卿蹙了蹙眉,只能惋惜地加快步伐。

大约又过半时辰,丹卿带着啁啁,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看到那座风雨飘摇之中,依然屹立不倒的小小破庙。

难怪人和动物,都那么期待有个专属于自己的家。

丹卿从前不懂,因为他没有家。

青丘不算他真正的家,九重天更不是。

他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觉得,自己终究要离开,不必太过眷恋,更不必付出太多真情实感。

神奇的是,这么一座小小破庙,竟让丹卿内心涌现出淡淡的暖意。

是因为这里的每张桌、每张床,都由他亲手布置么?

还是因为每次出门,他都牢记着,破庙里仍有人在等他?

是啊,段冽还在等他。

丹卿抱紧啁啁,最后一段路,他突然又有了精神,是跑着回去的。

这时,雨势稍微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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