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 第84章

作者:一十四洲 标签: 强强 生子 仙侠修真 东方玄幻 玄幻灵异

他还不想这么快就和李云鸿作伴啊!

第69章

柴草惨叫的一瞬间,各色光芒倏然亮起。

沈心阁迅速向前打出符咒:“定!”

两位丹鼎宗长老挥袖,一张青色长图展开,迎风而涨,将这片空地倒扣在内。

同时,一团华彩的青金色火焰自蔺宗主身前燃起,向那“福”兽轰袭而去。

蔺祝身有本命灵火,虽是医修,亦有战力。

火焰席卷,将血红枝条烧焦不少。蔺祝反手拔出腰间软剑,软剑刹那间化作一条一丈长的青藤,卷住柴草的腰,将他拽离福兽所在区域。

叶灼并未解除隐身,静悬半空,看着蔺宗主的软剑。

倒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蔺祝已与福兽开始缠斗,中间还夹杂着沈小道长的雷火符箓,地动山摇。

福兽的枝条和根须并不坚硬,沾火就会燃烧,武器一斩即断,但是斩断之后,又会有源源不断的新枝条从那张和蔼的笑脸中生出。

空洞洞的眼窝转向蔺祝,福兽的笑容似乎又慈爱了些许,漫天红枝如同无孔不入的发丝,朝蔺祝卷去。

这东西有五六人高,体型庞大,枝条源源不断,若被那枝条接触到,后果不堪设想,打斗时有诸多掣肘。

但蔺祝很快察觉到,每次自己要被枝条趁虚而入时,都会有剑气将其削落。

几息过后,蔺祝找到机会,青色软剑直刺入福兽的眼窝之中,灵力爆发,将它半张面孔绞碎。

正要继续出剑,却见新的枝条刹那生出,像人体中的柔软血管一般纠缠着重新构成了完整的笑脸。

根须漫卷,福兽根本没受到丝毫伤害,笑呵呵地朝蔺宗主又走了几步。

只许它引动他人福运,别人却不能伤它分毫么?

人砍断它,没有丝毫影响,而它只要稍微触碰到人,就会引发变化。遇到它,岂不是只能被活活耗死?

叶灼将这一幕尽收眼中。

其实先前他出手已经将这东西削成两半,但福兽再度现身时却依然完整。

最开始时,它隐于死人树中,也完全没有气息流露。

或许这种东西并非实物,叶灼想。

正如“福”之一字,非金非石,看不见摸不着,是人心中虚无缥缈的事物。

究竟如何,还需一试。

叶灼:“你们退开。”

蔺祝闻言退出一丈,其它人亦停手。

叶灼按剑,只身站在福兽面前。

福兽和蔼地俯视着他,又缓缓转身看了看柴草的方向,似乎在两者之间犹豫不决。

福兽用诡异手段消耗人之福运,招来横祸,但最终目的还是将猎物折磨至无法反抗的境地,安心吸食其全身精血。

一行人中,柴草身上所剩的福运最少,更容易捕食。

但作为血食来说,叶灼的质量似乎更高。

最后它选择了叶灼。

众目睽睽下,福兽朝他方向缓缓移动,像是一个慈爱的老者正向喜爱的后辈伸出手。

可惜,不是要送上见面礼。

叶灼斜拔剑,万千剑气刹那朝福兽轰去,剑光并不是直来直去,而是如海天之际涡旋般的风暴,刹那将福兽身体绞成漫天碎片。

身体被割裂,福兽的尖啸声再度响起,似乎是知道在这人手中无法讨到任何便宜,鲜红碎片如同炸开的烟花般向外飞散逃去。

即使如此,也不死么?

丹鼎宗的图卷法器笼罩着这片区域,本意便是防止福兽逃出,但是福兽碎片往四面八方飞溅,到了图卷近前时,速度丝毫不减,下一刻竟毫无阻碍从中穿出。

丹鼎宗长老与蔺宗主同时色变。

可以镇宗的防御法器,也对这东西毫无效果?

下一刻却听图卷之外传来成千上万道凄厉的啸声。

长老收起法器,却见图卷之外,并非夜空。

一方血色结界不知何时何人落下,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其上燃烧着妖异的鲜红火光,把地面都映得鲜红,一眼看去,让人恍若置身滔天血海之中。

看着它,就让人心生惧怕。

——这绝不是他们丹鼎宗的东西,也不像是在场任何一人的手笔。

接触到结界的福兽碎片都像是被火灼烧,正在痛苦嘶叫,而其它的福兽碎片纷纷停滞在结界前方,不敢上前。

最后,碎片缓慢地落回地面,重新组成福兽的形状。

不过,那张笑脸不再和蔼,嘴角缓缓放下,福兽依旧注视着叶灼,像慈爱的长辈图穷匕见,露出皮笑肉不笑的阴森面孔。

枝条缓缓聚拢,其间凝聚着一股怪异的能量,像是在酝酿极其强大的一击。

“蔺宗主,”叶灼收剑,道,“你过来。”

蔺祝不疑有他,走到叶灼身旁。

与此同时,福兽发出一身尖利的啸叫,所有枝条拧成一股,以雷霆之势朝叶灼拍来!

叶灼反手拔出蔺宗主腰间软剑,红衣身影跃至半空,软剑剑柄握在他手中,向前甩下,竟是变成一条缠绕着无边煞焰的血色长鞭。

半空之中寒风烈烈,天上无星无月,唯有血焰照明,视野中只见那人随意握持长鞭,比拿剑时更添妖异。

看着这一幕,蔺宗主有些瞠目结舌。

——这真是一个剑修会做的事?

鞭上煞焰带着残影破空而去,与福兽正面迎上。

众人已准备好迎接短兵相接的那一瞬,强大的力量爆发。

不对,叶二宫主拿的是长鞭,福兽用的是枝条,应当说是长兵相接。

——却是听见福兽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惨叫。

一声鞭响,它整个身体被重重抽倒在地,滚了两圈,姿态极其狼狈。

不过如此,叶灼已经失去了兴趣。

他的神念注入软剑中,软剑意志被彻底压制,被并不是主人的人完全控制,变化了长度。

福兽滚过两圈,眩晕般想要重新站起。

风声破空,再度响起。

——长鞭变为长绳,将福兽整个捆了起来。

另一端被丢回蔺宗主手中。

蔺宗主木然看了看手中剑柄,又看向对面福兽。

福兽被绳子捆了几圈,正在焦躁挣扎着,枝条四处乱甩,却是没有任何能挣脱的迹象。

此情此景,就像是他牵着一根绳子,绳子那头绑了一头困兽。

最开始交手时,蔺祝也试过用软剑化为长藤,限制福兽的行动,可是不论如何,福兽枝条都会毫不受力般从束缚中脱出。

——为何叶宫主出手,就像套住一只狗般容易?

蔺宗主试着往后退了两步。

庞大的福兽竟是被扯了一个踉跄,也跟着蔺宗主走了两步。

旁观之人目瞪口呆。

血色结界已经撤去。

看着已经沦为捆兽索的软剑上燃烧着的血红煞焰,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出来,那结界必然也是叶灼的手笔。

可他不是个剑修么?

而且,这是什么手段?为何万般法门都不起效,他如此出手却能困住福兽?

“……佛家手段?”一位长老喃喃道。

说罢蓦地一惊,当即闭嘴不再议论,这种人的事若是知道太多,会引来大恐怖。

叶灼审视着福兽,确定它已经翻不出什么风浪。

天生万物,“福”却不在其中。

天道之下,事物运行本无好坏,是福是祸全都由人认定。说到底,都是人心中的业障。

是业障,就用业力来伏。

恰好他略通佛法,蔺宗主身上又带了绳子。

佛珠里炼着十万怨气滔天的血魔,造下业障不计其数,能动用的业力更是深重。相比起来,这只福兽实在孱弱。

“就这样牵着它吗?”蔺宗主的声音有些颤抖。

叶灼看着狂躁挣扎的福兽。

一剑杀了,是能做到。他修虚空,虚空中无生无灭,自然也就无福无祸。

但叶灼总觉得这东西身上还有什么讲究。

叶灼:“再抓一只过来。”

“……?”

最终,柴草被放在另一片空地上,再次沦为诱饵。

这次,第二只福兽一出现,还没等柴草发出惨叫,就被业火绳索捆了个结实。

两只福兽长相大同小异,先抓到的那只体型大一点,后抓到的小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