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婚离了,我想上位 第19章

作者:孤白木 标签: 强强 生子 破镜重圆 钓系 失忆 玄幻灵异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虞庭芜却间断了好几次才成功说出来,他的呼吸很乱,压抑、短促,处处透露着惶恐不安的味道。

“您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

塞西斯呼吸滞涩,那种还没分辨清晰的情绪越发蓬勃旺盛。

“随便说什么……都可以,拜托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塞西斯张了张嘴,他想问,可是听着通讯里微弱的低泣,他什么都无法问出。

问了之后呢?

他不是能参与进虞庭芜生活中的那个人,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

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塞西斯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低垂,遮住眼底的深色。

“我在。”他说,“虞庭芜,我在。”

所以别害怕。

“……”

漫长的沉默。

音频通讯把距离展现的淋漓尽致,塞西斯看不见他,只能通过通话中不分明的微弱声响辨别。

虞庭芜的呼吸变得稍微平缓了一点。

好点了吗?

塞西斯迟疑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再说些什么。

作为朋友的安慰,应该到哪里为止,才不算越界?

塞西斯不知道。

他所接触的人里,没有任何一个与虞庭芜相似。

柔弱又坚韧,敏感又豁达。

许久,虞庭芜终于迟疑着开口:“可以……可以转换为视讯吗?”

塞西斯几乎是立刻就想要拒绝,不仅仅是因为他现在衣着的不得体,还有……还有他并不想被虞庭芜看见。

即便只是极小的可能被看出端倪,塞西斯也不想冒这个风险。

他无声的深呼吸,转移话题:“是出什么事了吗?”

“……停电了。”虞庭芜有些难以启齿,“太黑了,我、我很害怕……一个人。”

“鱼鱼呢?”

机器人普遍具有蓄电功能,就算不能供给整栋房屋使用,要照亮一间房应该不成问题。

“鱼鱼的电池老化很严重,下午的时候,我忘记给它充电了,现在因为电量过低关机了。”

虞庭芜越说,声音越低:“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应该找谁……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你的那位伴侣呢?

像极了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又在理智的局限下强行咽下。

塞西斯卑劣地,想要在虞庭芜脆弱的时刻指出那位伴侣的失职,想要……

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第15章 出于对朋友的担忧小心陷入“知三当三……

“是……不可以吗?”

失落的话语打断了种种考量,塞西斯还没来得及开口,虞庭芜就自顾自地往下说:“您不用为难,是我的要求太……”

“可以。”塞西斯打断了他微颤的话语,“可以转视讯。”

“还是算了吧、我,我……塞西斯,我现在已经好多——”

“虞庭芜。”塞西斯打断了他微颤的话语,“我不觉得这是过分的要求。”

他顿了顿,精准地戳中虞庭芜内心的想法:“不要替我做决定,你要问我。”

问我愿不愿意,问我可不可以。

虞庭芜有一时间的失语,他蜷缩在床上,小腿绷直了,轻轻颤抖。

呼吸控制不住的加快,在声响泄露之前,他猛地抬手捂住口鼻。

心脏像是被利刃割开了条口子,尖锐的刺疼让他眼底发烫,眼眶泛红。

——“虞庭芜,不要替我做决定。”

那是塞西斯夺走他准备好的药剂,并注射在他后颈上时说的话。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想你死去。*”

他比谁都要清楚,比谁都要明白,那是一场等同于送死的战役。

帝国荣耀,金色的太阳,只要他存在的地方,就不会有失败,只要他抵达战场,就能扭转战局。

所有人、所有人都这样盲目的信仰,把活生生的人强行推上神坛,用石膏、水泥、粉末砌成神像,普渡众生、有求必应。

虞庭芜想,他有怨恨过。

他那样哀求,那样祈求,塞西斯还是铁石心肠的离开。

但是塞西斯听不见他的怨恨,所以他又开始怨恨自己。

动作不够敏捷,没能放倒塞西斯。

又或者,不够可怜,不够脆弱。

如果他离了塞西斯就无法好好活下去,那塞西斯还能安心离开吗?

虞庭芜偶尔也会想,他其实并不觉得塞西斯会为了他放弃“责任”与“义务”之类的东西,但是……

但是也许塞西斯会想,反正自己走了他也无法活下去,干脆带着他一起赴死呢?

可无论想多少次,时光都无法倒流。

“虞庭芜?”

通讯里安静了太久,塞西斯不免有些担心:“还好吗?我现在申请转视讯?”

话音刚落,光脑投影出的屏幕里出现明显的弹窗,虞庭芜缓缓松开手,点下“同意”。

瞬间,昏暗房间变得明亮,他像是骤然被拽出了黑暗的世界,抵达了那间陈朴却温暖的卧室。

“……塞西斯。”他喃喃出声。

塞西斯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鼓起,不受控地跳了跳。

虞庭芜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脸,怼着镜头,漆黑的瞳孔里残留着浅薄的水汽,他的眼尾泛红,像一抹艳色胭脂。

太近了。

刻在骨子里的礼节让他眼神躲闪,但身体里仿佛存在着另外一个意识,争夺着身体的支配权。

他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虞庭芜的脸上:“好一点了吗?”

虞庭芜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羞耻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因为怕黑而要人陪,小孩子似的。

他嗫嚅着,说不出话,只是眼下一小块皮肤颜色更深。

像被欺负狠了。

可怜兮兮又委屈巴巴。

想戳。

塞西斯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却没能止住虚幻的痒意。

有些东西,越是克制,越是蓬勃旺盛,那点本不明显的痒因为过分的在意扩散了,钻进了心底不断发酵。

塞西斯艰难地将视线从虞庭芜的脸上移开,却又在触及素白的指节时停留。

纤细的指节并拢了,紧紧攥着浅色被子,肉色的指甲陷入柔软的棉被中,若有似无地透出一点指尖的浅红——

那个梦里,抵在他胸上的那只手,也是这样的颜色。

“塞西斯,谢谢你。”

塞西斯眼皮重重一跳,扭头看空荡荡的白墙。

“这没什么……不用客气。”

打湿的头发还没干透,黏在后颈往下淌着水,这会儿时间已经将匆忙套上的衬衣浸透,一并贴在背上。

并不舒服。

“塞西斯。”

“嗯。”

虞庭芜垂着眼眸,反复斟酌:“你、你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塞西斯在心底回答了一遍,却没说出口。

驻扎地的住宿条件不算差,但同核心区里精装的别墅比起来,说一声天壤之别也不为过。

建造了许多年的墙体,因为时间的流失微微泛着黄,细小墙皮开裂的纹路在亮的晃眼的灯光下无从遁形。

“我、我最近做了新的小蛋糕,晚上也有看星星,只是我还记不住它们的名字,所以我买了一些书,不知道能不能看得懂……”

他絮絮叨叨的说,塞西斯就安静的听,余光不自觉地被吸引,停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