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适配哨兵是水母啊! 第51章

作者:手动生成 标签: 玄幻灵异

余昼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他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窗户开着,柔和的风卷动窗帘,他往窗外看去,白色大树郁郁葱葱的枝叶反射着恒星光照,莹白生辉。

病房里很安静,没有乱七八糟的仪器,甚至没有上辈子华国医院常有的消毒水味儿,而是淡淡的甜香——是安和意的信息素味道,浓度很低,存在感却极其鲜明。

余昼在发呆,麻药的效力应该已经消退了,按理说,他已经可以清晰的思考,可以用理智去应对任何问题——脑子里却空空如也,只剩茫然。

我……结合了吗?余昼问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除了手脚酸软身躯无力,没有别的感觉,他有些拿不准。

回忆昏迷前的事,他较为清醒的记忆只停留在安和意破门而入,那时候……自己被结合热折磨,安和意也结合热了,对觉醒者而言,这种情况是顺理成章的……不管从什么角度看,没有理由不结合。

余昼不愿意得出这个结论,但理智让他不得不认可这番分析:他已经与安和意结合了。

得出结论的一瞬间,心脏重重地停了一拍,余昼感到轻微的窒息,仿佛身体在抗拒着空气。

已经结合了,其实也是计划当中会有的事,他反正本来就打算给安和意一个交代,虽然和自己想的很不一样,但是殊途同归,也……差不多吧。

他感觉到胃部在轻微的绞痛,痛感渐渐强烈,记忆回到上辈子的某一天。

那天是星期五,马上就是周末的两天假。放学的时候,同学们快活的跑到校门外等待的家长身边,为周末的到来兴奋的叽叽喳喳。

他和同桌一起走出校门,同桌的家长问,这是你朋友吗?同桌就指着他,带着骄傲的说,妈妈,这是我同桌,我们班的第一名,他可厉害啦!然后同桌又看着他,语气里是不自知的、没有恶意的炫耀,他说,余昼,这是我妈妈,我妈妈答应今天带我吃炸鸡汉堡,你自己走吧。

余昼和他告别,自己走四十分钟回家,家里的锅灶是冷的,冰箱里有昨天中午的剩菜剩饭。爸爸妈妈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又吵起来了,爸爸扔下筷子就走了,妈妈回房间哭了一会儿,也回娘家了,没人想起来余昼要怎么办。他吃完了自己的饭,把剩饭菜放进冰箱,从昨晚吃到今晚,要吃完了。

余昼心里期盼,希望父母早点回家,和以前一样要好,希望他们能记得,明天是自己的生日。

星期六中午,爸爸妈妈回家了。

妈妈抱着余昼哭,说,对不起啊昼昼,妈妈把你忘了,因为妈妈太伤心了。余昼抱住她,依恋的靠在妈妈怀里,他的肚子叫了一声,妈妈心疼的摸他的肚子,说,昼昼,早上吃饭了吗?从一大包零食里拿出蛋黄派和小熊饼干给他,拧开一瓶酸奶。

爸爸一言不发,提着菜去厨房做饭,很快炒了两个菜,煮了成品面条。

一家人坐在一张餐桌上,和和气气的吃了一顿中午饭。

下午,爸爸妈妈带余昼出去逛街,给他买了个新书包,蓝色的书包上印着一只粉色水母、一条红色鲤鱼和一只灰紫色海马,余昼立刻背在背上,非常快乐。

一家三口走进家附近的蛋糕店,订了一个生日蛋糕,老板说,要等半小时。于是,爸爸妈妈先回家做饭,余昼坐在蛋糕店里,等他的生日蛋糕。

那时候,他摇晃着两条腿,嗅着蛋糕店里香甜的空气,一点儿也不无聊,反而无比幸福。他想,爸爸妈妈和好了,我们一家人会像以前一样好好生活下去。

蛋糕店老板拎着打包好的蛋糕盒子给他,余昼接过来,快步往家跑,他已经想好要许什么愿望,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再吵架,希望生活能一直这么幸福,他的愿望是如此的真诚又迫切。

余昼打开家门,从敞开的门缝里冲出来的,是刺耳的咒骂、一声高过一声的翻旧账,椅子摔在墙上的恐怖声响。

余昼呆呆地站在门口,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爸爸怒气冲冲地拉开门,看见余昼站在门口,勉强露出个笑脸,似乎想说些什么,门里传来妈妈声嘶力竭的诅咒,爸爸立刻变了脸色,甩手走了,完全没有理睬余昼。

余昼在门外站到天黑,肚子饿得发痛了才进去,妈妈在她的房间里,发出长长短短的哭嚎,那哭声听起来太痛苦了,余昼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哭声攥紧,疼的上不来气。

他把书包搁在椅子上,蛋糕摆在餐桌上,打开盒子,拼好王冠,戴在头上,插蜡烛,点蜡。

幽暗的烛火之下,余昼闭上眼睛,默默许愿:我希望时间倒流,回到我坐在蛋糕店里的那一刻,我希望世界能在那一刻死去。

他睁开眼睛,吹灭蜡烛,给自己切了一块蛋糕。

这蛋糕真漂亮,乳白色的奶油上点缀着蓝色奶油花、各种水果和巧克力小动物,不光颜色漂亮,闻起来也是又香又甜,一定美味极了。

他挖了一勺进嘴,香甜的奶油腻在舌头上,忽然引起一股反胃,他强行咽下去,又挖了一勺,又是一勺。

余昼扔下叉子,捂着嘴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哇哇大吐,把吃进去的蛋糕和奶油全吐了出来。

吐完了,余昼坐回桌前,继续吃蛋糕,这次只吃了两勺,强烈的反胃感搅动着胃部,他来不及跑到卫生间,直接吐在了餐桌旁。

书包被他不小心碰掉了,吐出来的蛋糕刚好糊在上面,把鲤鱼和海马盖住了,只露出粉色水母的诡异笑脸。

为什么呢?

明明是这么好吃的蛋糕,为什么比馊了的馒头还要难以下咽?

为什么?

那一年,八岁的余昼蹲在自己的呕吐物旁边,按着饥饿的肚皮,疑惑不解。

时隔几十年,同样的、感觉更加强烈的反胃感在长大后的余昼胃里翻搅,痛得他躺不住,在病床上侧身蜷缩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这样?

有人走到病房门口。

咔。

此人将房门推开一条缝。

余昼猛地抬头,向导素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强硬地传达了一个讯息:滚!

安和意站在门口,被向导素打得脑子一懵,不明所以,又不敢进去,放出哨兵素,试图求饶。

余昼眼睛红了,向导素几乎是在嘶吼:你给我滚!!!

安和意关上房门,沉默的站着,光脑响了一声,是钱多多元帅发来的信息,通知他开会。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转身走了。

一门之隔,余昼脱力的躺了回去,情绪激烈的爆发后又重新归于虚无。

他发着呆思考:暂时赶走了,又能怎么样呢?已经结合了……往好处想想,幸好提前得到了蜃气,至少记忆是安全的,以后……以后,就往前看吧,生活还得继续……

咔。

护士推开房门走进来:“72床余昼,感觉怎么样?”

余昼死气沉沉的看她一眼,他想表现的礼貌一点,却既没有力气,也没有精神。

护士打量他的脸色,疑惑的嘀咕道:“奇怪?怎么好像反应更糟糕了?哨兵素治疗没用吗?不是说相合性挺高?”

余昼心情很丧,想毁天灭地,想冷笑。

“哨兵素治疗不管用,那就上点疗愈香薰吧。”护士从她的推车里翻出来一个小瓶子打开,飘出淡淡的薄荷香。

护士把小瓶子放在床头柜上,叮嘱余昼:“就这么闻着,不许拿掉,别任性,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强行中止结合热会导致信息素紊乱,情绪不好也是正常现x……”

“什么?!”余昼猛地翻身坐起,双眼圆瞪,打断护士的话,“强行中止结合热?我没有被结合吗?”

护士姐姐拧眉,上下打量他一眼:“还没有……你资料上写的是A级向导啊,怎么结合没结合自己判断不出来吗,生理卫生课学到哪去了?”

余昼哪儿还顾得上自己生理课摸鱼划水的黑历史曝光,急切地问道:“真的吗?护士姐姐,我还没有被结合吗?真的没有吗?”

“没有,放心,你还是清清白白的童男子一枚!”护士姐姐好气又好笑,指着那小瓶子又叮嘱一番,看余昼魂不守舍的,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护士姐姐后面说的话,余昼一句也没听进去。

两个人都深陷结合热,安和意居然没有动他?为什么?

问题提出的那个瞬间,答案随之浮现。

真相是如此的一目了然。

他难以置信,他心跳加速,他惶恐失措。

一件全宇宙最好的宝贝,装在礼盒里,打着漂亮的缎带,就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等着他拆开。

余昼因此胆怯。

我可以吗?我真的能得到吗?我很自私……可能也不那么自私,但我绝对不无私,我没什么长处,性格也不好,有时候脾气很糟糕,我还拧巴,我还矫情……我真的可以吗?我配得到吗?

他心躁不已,他焦虑难耐,同时,无法忽视更无法否认的喜悦一点点生出,渐渐漫过他整颗心脏,把他整个人都热得暖洋洋。

8岁时的生日愿望实现了。

时光倒流,蛋糕退回蛋糕店。

余昼坐在香甜的空气里,怀里抱着新书包,快乐的摇晃着两条腿。

书包上的粉色卡通水母开口笑。

一切都幸福得刚刚好。

第95章 今儿咱老百姓,真呀嘛真高兴。

余昼从床头柜里边找出自己的光脑,给安和意发消息。

余昼:你在哪?

余昼迫切想见到他,现在,立刻。

安和意:在开会,有直播。

安和意:[链接。德赛联邦第73次扩大化会议直播现场]

直播?余昼点开链接,光脑跳出投影屏幕,一张大桌子,围着桌子坐着一圈人,一个女人站着,正慷慨激昂地说着什么。

余昼什么也没听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安安静静坐在屏幕角落里的一个人吸引了,那是安和意。

余昼生平第二次,如此专注又放肆的盯着安和意看。

男人肩宽背直,坐姿都显得挺拔。银蓝色长发披在背后,眼睛是极幽深的黑蓝色,像大海中的深渊,五官极为精致俊美,轮廓不深,线条柔和,但是没有一点女气,是一种纯粹男性化的美貌,表情淡漠,他坐在那里,像一尊冷对俗世的玉质神像。

他看着他,心里渐渐生出感慨。

除了初见那时,余昼毫无心理压力的放肆舔颜,之后都不怎么敢正眼看他,没别的,怕自己舔颜上头,色迷心窍。

那时他避他如避蛇蝎,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与这个人结下如此深厚的因果。

他心里有毛病,本来以为安和意这只剧毒水母会毒害他,却不想,他竟是他的药。

余昼痴迷的盯着安和意,直播会议到底在干嘛是完全没注意,忽然镜头一切,那个演讲的女人占据了整片屏幕,她眼含热泪高举双手:“……觉醒者也是人!应当有人权!我们不是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请把觉醒者的人权还给觉醒者!”

余昼:?

这是在干啥?

镜头又切,有关部门大门外,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有普通人,也有觉醒者,举着横幅,喊着标语。

别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联邦属于每一个人!

公平对待普通人与觉醒者!

我们要真相!我们要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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