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有生理需求,解决生理需求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就不正当了?

用蒂瓦的话来说,他又没与任何人确定关系,况且他是王子,爱和谁睡就和谁睡。

他是自由的。

想到这里,瑞基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突然,玛尔巴什那句话清晰地在脑海里响起:【“你要是随便和别人上床,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一顿,然后,离你远远的,永远不再看你一眼。”】

当时听到这话时,那人眼中闪烁的狠厉与阴翳让他以为那是爱意的表现,可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单纯的厌恶罢了。

既然如此……

瑞基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玛尔巴什是一个说到做到、决不食言的男人。

既然玛尔巴什如此厌恶他对他的感情,那他就如他所愿,与别人春风一度,彻底斩断这个可能,也逼自己死了这条心。

他抬眼看向面前这个和他贴得非常近的金发男人。

长得不错,他也不讨厌,刚好自荐枕席送上门来。

瑞基端起酒杯,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如同燃烧的火焰,将最后一丝犹豫烧成灰烬。

那就他吧。

“行啊,”瑞基轻睨他一眼,将空掉的酒杯对准他,傲慢道:“满上。等我喝够了,就跟你走。”

这一眼,看得查尔斯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殷勤地替他斟酒,眼神也越发肆意黏稠,“没问题,您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只要……”

他俯身,近得几乎要咬在白里透红的耳廓上,“别醉晕过去啊,美丽的殿下,否则,做起来就不好玩了。”

瑞基哼笑,邪魅地拍了拍他的脸,“放心,本殿下心里有数。”

说罢,他仰头将刚倒进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直接夺过酒瓶,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地豪饮。

查尔斯被他这豪放的酒姿惊到了。

这位殿下,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贪酒的人啊,而且那表情……不像是去上床,更像上战场。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他有这么不堪入目吗,非得把自己灌醉才能下口?

瑞基喝完一整瓶干邑白兰地后,虽然还醒着,但也醉得路都走不直了,刚走几步就身子一歪,整个人都靠进了查尔斯怀里。

一想到这个美丽的魔王之子将成为他的又一个露水情缘后,查尔斯下腹堵得像是要炸开,连腿都在打颤。

他架起瑞基,往花园后面的豪华建筑走去。

然而刚走到后门口,一股阴冷的寒意便如毒蛇般爬上脊背。

一抹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无声走出,如幽灵般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站在月光之下,身形笔挺,气质优雅,唇角带笑,眼底却寒光森然,金丝眼镜反射出冷冽光芒,像是蝰蛇露出的獠牙。

“啊呀,这位先生。”他明明在笑,声音却不带一丝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你要带他去哪里?”

第97章 违背祖宗的决定

希望酒馆后方的豪华旅馆二楼,一扇窗户在一片漆黑中骤然亮起。

这是霍普镇下城区中距离希望酒馆最近的高级旅馆,瑞基一行人从法师塔离开后,便在此暂时下榻。

玛尔点完灯,恼怒地看着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青年。

这个不省心的惹事精,竟然被人灌醉,还差点被拐走,要不是他,他就被莫名其妙的人吃干抹净了!

长这么大了,怎么还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气死他了!!

“热……”

瑞基半眯着眼,两颊红如飞霞,整个人状瘫软在床上。

他无意识地扯着领口,眼神迷离地呢喃着。

“我好热……”他侧过头,白皙的脸颊贴着床单轻蹭,身子也不安地扭动着,“好热,好热……”

烛光摇曳中,青年凌乱的黑发散落在枕边,薄汗浸湿了衣襟,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醉意让他褪去了往日的高傲与锋芒,看起来脆弱而诱人。

玛尔立在床前,气愤的同时,还带着深深的无措。

他告诉自己应该像从前一样克己复礼,做该做的事。

然而目光却仿佛生了根,落在瑞基身上便再无法挪开。

他死死盯着那截雪白的颈项,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呼吸变得粗重。

不,这不对……

非礼……勿视……

他用力掐住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肉。

自己应该去……去给他倒水,拿湿毛巾帮他擦身,然后泡醒酒茶……

“唔……”

躺在床上的美青年睁开眼,转过头,迷离地看向他。

见他如石雕般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瑞基艰难地撑起身子,酡红的脸颊带着一丝嗔怒:“你还傻站在那里干嘛?”

听到熟悉的呵斥声,玛尔如梦初醒般直起身:“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猛地甩头,努力将脑中那些不合礼数的杂念驱散,转身去给他难缠的猫主子倒水。

见他转身,背后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咒骂,接着“咚”的一声,似乎是瑞基从床上下来了。

他无奈地站住,扶额心想这个祖宗又怎么了,却没想到身后人直接朝他扑了过来,然后一把将他转过身,猛地亲了上来。

——!!!

玛尔眼镜后的眸子瞪得如铜铃般大,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这个捧着他脸啃的醉鬼。

瑞基这是在作甚么?

他为什么亲自己?

他疯了吗?!!

玛尔伸手去推他,却不想这个抗拒的动作反而激发了对方的胜负欲。

美艳的醉鬼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衣领,暴力地拖着他往床上去。他也不知怎的,竟一个没站稳,真被牵了过去。

二人就这么抱作一团,滚到了床上。

后背陷入柔软的床榻,接着陷得更深——瑞基直接跨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把他当成坐垫。

重量落下的那一刻,玛尔英俊的脸瞬间扭曲,五官皱成一团。

倒不是因为瑞基重——他虽不轻,但也没那么重。

主要是他坐的位置,实在太要命了。

玛尔面色通红,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被这个醉鬼搞得没辙,正准备强行把他从身上掀下来时,却见瑞基舔了舔唇,脸带魅意地轻笑:“嗨,查理——”

深褐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查理?

谁是查理?

谁是查理?!!

身上的人丝毫没察觉到他脸色的变化,继续一边解着衣扣,一边邪笑道:“不是你邀请我和你睡的吗,还跟个急色鬼似的,怎么这下又腼腆起来了?”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瑞基,眼镜后的眸子疯狂颤抖着。

仅凭这三言两语,他便拼凑出了真相——

瑞基不是被拐走的,他是……

自愿的。

这个认知如炸弹般在脑中轰然爆开。

正好这时瑞基已经把自己衣服处理好了,开始扒拉他的。

玛尔觉得脑中那根一直绷紧的弦“嘭”地断了。他猛地翻身,将这该死的醉鬼死死按在身下。

“你……你……”他双眼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愤怒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一想到瑞基竟然差点与别人发生关系,而且还是自愿的,他胸口便如炎焰地狱的岩浆在翻滚,灼得心脏一阵阵痉挛,烧得全身火辣辣地疼。

骗子……这个该死的小骗子……

说什么只喜欢他、只爱他,永远不会变心,结果却转头将他抛下,大声说恨他,甚至要与别人上床!

那他呢?他算什么?!

一个随便捡来玩过家家的奴才,一条可以呼来喝去的狗吗?

他为他赴汤蹈火,不论多难多苦,只要是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他承诺过,只要还活着,还在梅西耶世界,就一定会在他身边,照顾他、保护他。

他说到的,从未食言过。可瑞基——

他背叛了他,他抛弃了他!

他无视身下人剧烈的挣扎,死死掐住那洁白如玉的手腕,将他牢牢按住,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怒火与妒火。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肆无忌惮地闯进自己的世界,从不问他的想法,不守规矩,想喜欢就喜欢,想讨厌就讨厌,一通大闹后拍拍屁股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