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糯糯啊
小狼出门就撒欢,常常独自跑开不见踪影,等江乐前行几公里后又从不知哪个角落里钻出来,沿路还有不少刚被它顺便杀死的丧尸尸体。
等行至天黑,江乐找了个空地扎帐篷,钻进去以后再从中进入空间里。
这个时候,农场里今天挤的羊奶已经被放进仓库,江乐从空间里就可以取用。羊奶和肉放在小狼面前,丧尸核晶则喂给血藤。
江乐自己则取出来一份从前打包的牛肉面吃起来,牛肉面保持着刚出锅时候最佳状态,汤汁热烫,面条爽滑劲道,配菜与牛肉各自增香。
小狼最快吃完,它走到江乐身边,有时候用鼻子碰一下江乐的后背,有时候用爪子推一下江乐。
这样的行为通常发生在进食的时候,最开始小狼有这样举动,江乐还有过诸多猜测,从他想吃自己碗里的东西猜到这大爷狼哪里又不爽了。
然而把碗里充满人类中意的调料的食物送一点到它嘴边,小狼又会嫌弃转头,根本不要吃。次数多了,江乐就明白了,这崽子纯属是手欠,因此现在每次被扒拉都如老僧入定般不动如山。
骚扰完江乐,小狼又转头看向血藤。
因为江乐将一把丧尸核晶都直接放在了格块上,血藤便用藤条一颗颗卷住核晶,一颗颗缓慢吞食,没有轮到的丧尸核晶暂时就被藤条卷着停在半空中。
小狼水蓝色的眸子里立刻多了情绪,极其嫌恶,仿佛血藤正在吃的不是丧尸核晶而是屎。
血藤的智商属于变异植物中最高等的那一类,虽然只是几天相处,但也能感受到它者的好恶,同时有自己的偏好。
譬如,天天给它喂美味核晶的江乐,大大喜欢!
每天趁江乐不注意就要威胁自己的变异狼,大大讨厌!
此时发现臭狼在看自己,还露出那么嫌弃的样子,血藤原本轻轻在空中晃动,快乐进食的藤条忽然顿了顿,随后放慢自己的动作,将已经吃下去的核晶又扒拉出来,呕了一口,让沾着一点血藤粘液的核晶暴露在空气中,挑衅地作势要扔到小狼的脸上。
小狼怒了,抬手就想给血藤一巴掌。然而吃完最后一口面汤的江乐恰好此时回头,见状立刻道:“喂喂,不要欺负它啊。”
小狼的爪子在半空停住,再看血藤,它已经恢复了前面慢条斯理进食的样子,仿佛前面的挑衅都没发生过,完全是安静乖藤的模样。
无数句粗口梗在小狼心间,最终无法反驳,举着的爪子重重落在地上,把系统的田埂都拍塌了一半。
闷气生到了晚上睡前。
江乐洗漱回来,看见小狼坐在自己的菠萝床垫上,将屁股对着自己。
他的目光在那床垫上停留了几秒,主动给出下台阶:“这狗窝是不是有点小了。”
这是实话,小狼现在的体型,这菠萝床垫只能容下一半,原本挖出可供宠物钻进去的菠萝洞更是没用了。
狗、窝……
小狼闻言却缓缓转头凝视江乐,然后站了起来。
江乐后知后觉:“哎,不是,我嘴瓢说错了。”
然而已经太晚,菠萝床垫在小狼的几爪子下尸首分离,小狼行凶完毕,一下跳到江乐的床上,张开嘴就要扑咬江乐。
江乐边躲边讲:“是宠物床,没说狼崽子不能用的那种!”
到底是给狼嘴假装咬了好几口,江乐只好重新去洗了把脸。等回来的时候,半张床已经被小狼占着,表情更是一副江乐欠它太多,需要赎罪的模样。
自觉刚才的确是自己失言,加上床垫已毁,江乐今天没有将小狼赶下去,底线减一。
一人一狼在同一张床上入睡。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晚小狼梦见了血藤,在梦里回到了被血藤的天罗地网困住,没有反击之力的弱小时候,窒息、拥簇、无处可躲,直到它猛然一挣,终于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梦里都不让自己安生,新仇旧恨的,小狼咬牙想,它非得找个机会弄一弄这个茶藤,还有不分青红皂白就说它的江乐,一样可恶……
刚才被小狼一脚踹到的江乐迷迷糊糊醒了一瞬,手下意识在狼头上撸了撸,像几个月前安慰小崽子一样含混道:“不怕了不怕了。”
尾音黏连,最后一个字已经跟着意识重新滑入梦乡。
小狼收起刚才的思绪,算了,笨不是死罪,这个江乐暂时饶他一次。
——
连续走了两天,江乐抵达了江市与邻省的交界处,上一世没有听说江市有什么大基地,不过邻省的西州市倒曾出过几个颇具规模和声名的基地,不知如今是否已经有了雏形。
无论如何,一个能供养许多异能者的地界,周遭必然平淡不了,值得去探索一下。
已至11月,突如而来的阴雨天将本以不多的热意又带走一阵。
江乐靠着一棵末世后不久就被吸干抽空的普通大树坐着,从随身背着的包里套出水袋和几个梅菜饼,当午饭吃。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异能波动,从遥遥不知何方传来。
江乐和小狼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这丝气息,随意将手中的食物塞回包里,江乐将五感打开到极限,捕捉那一丝稍纵即逝,越来越远的异能波动。
确定了那丝波动的来源便不放过,一人一狼将速度提升至最快,一齐朝着那几公里外的地方奔去。
小狼和江乐的速度不相上下,但野兽天然的纵越能力非人类可以比,加之这丝气息波动的范围也在不停变化,主宠二人干脆采用了不同路径,争取让被追击对象脱逃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而吸引到江乐的这丝力量的源头,正在上演另一场惊心动魄。
肺部传来的尖锐疼痛已经无法叫人忽略,然而在生死危机前,肉.体的折磨已不值一提,张海洋的脑海里唯有自己不能死这一个念头。
他跌跌撞撞的脚步一下深一下浅地在满是苔藓与枯死灌木的林地里仓皇逃窜,胳膊和腿以及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齐人高的野草锐利的叶片随着张海洋的奔逃不断抽打在他的脸上,汗水混着血水与跌倒时沾上的腥湿的泥水,在他黝黑的面庞上流淌成河,无法感知其他,唯有遵循求生的本能躲避身后那危险的巨兽。
绝望,懊悔和恐惧充斥在张海洋的脑海里,永远填不饱的肚子,日渐瘦弱下去的女儿,悲苦的妻子,画面不断闪回在他的眼前。只是为了一碗能让女儿饱腹的温热的米糊,获得更多的食物,他这个在末世被认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冒险加入了基地的一只异能小队,投入了这个狩猎二级野猪的任务。
在来之前,锋芒小队的队长王威风信誓旦旦告诉张海洋:“这任务看上去有点危险,需要你先去做诱饵把藏在山洞里的变异野猪勾出来,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我们——
一个石化异能,两个火系异能,一个气垒异能,到时候先用气垒挡住那只畜牲,石化加上火烧,不出几秒钟它就变成烤猪了,到时候咱们把肉分了,饱饱吃它一顿!”
听上去是不错的计划,但实行起来尚未可知。
五人按计划到达山洞口,还未靠近就能听见变异野猪粗重的呼吸声和周围弥漫的古怪味道。在王威风的眼神鼓励下,张海洋抖着腿往洞口靠近,捡起洞口的石头往黑洞洞里咋去。
哐当、砰砰砰……
石块与山壁碰撞的声音还未停息,被打扰的变异野猪已经从山洞里冲出来。
在借着日光看清变异野猪的瞬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只有二级的变异野猪,身躯和他们印象里的大象差不多,全速奔跑时连地面都仿佛在震颤。其面目更是狰狞丑陋,长长的獠牙从面部突出,上面还挂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血肉,身上的皮肤如同岩块般皲裂厚实,最为恐怖的是野猪的双眸,眼眶中的深红色昭示着它的失控与疯狂。
目光锁定张海洋的瞬间,张海洋就感受到了一股炽烈的杀意。
“王哥,你们快动手啊!”张海洋惊慌叫道,先是一阵腿软,而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往前逃窜。
“放、放心,我们有数!”王威风收起被变异野猪吓到的脸色,招呼同伴形成阵型,气垒轰出,果然阻挡住了变异野猪来势汹汹的脚步。
王威风的面色镇定了一分,正要顺势将变异野猪石化住,却不料气垒在野猪的獠牙下未挡住一击,当场无形碎裂,这股力量直接反噬给了气垒异能者,一口鲜血呕出。
没了气垒的阻隔,王威风的气就短了几分,又见野猪赤红的眸光看向自己,更是一阵心虚,石化技能直接放歪了,只石化到了野猪的后腿。且石化技能无法完全穿透变异野猪厚实如铁的坚硬皮肉,所谓石化也不过是稍稍减缓了变异野猪的行动,让它无法像最开始一般猛冲疾驰,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即便是被减缓的速度,也足以对他们造成致命威胁。
两道没什么气势的火焰攻击前后扑空,王威风的脸已经白了个彻底。
变异野猪左扑右跳,在张海洋和王威风这两群人之间游移不定。
“王哥,现在怎么办?”几个异能者一边跑一边询问身为队长的王威风。
王威风咬了咬牙,深深看了眼张海洋仓皇而孱弱,还往自己这边跑妄图求救的身影,当即做了个决定。
遇见危险时,他们不用跑的最快,只需要比最末尾的人快就行了。
“还怎么办,老办法!别拉仇恨了,跑吧!”
异能者的移速要远高于普通人,王威风等人的身影迅速远去,把张海洋远远甩在了后面,还在风里留下一句:“别把它引到基地这边,你老婆孩子可还在基地里!”
随着异能者远去,这让变异野猪迅速锁定了体质和体力都明显更弱的张海洋,不再犹豫,全力出击。
张海洋绝望看着王威风等人不断远离的身影。
自己被当做了弃子,成了被献祭掉的诱饵!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海洋的心中冰寒一片,巨大的恐惧与被背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可王威风有句话没错,不能让这头怪物靠近基地,张海洋咬牙,违背求生的意志,拐着弯扭转方向。
只是随着变异野猪后腿上的石化效果越来越弱,他一个普通人如何有一点生机?尽管张海洋左右闪躲,尝试利用狭窄的石缝地形挡住变异野猪,可一切都是徒劳。刚钻过去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在张海洋看来巨大坚硬的石块,竟然抵不住变异野猪的随意冲撞。
砰!石块被装成了碎渣四溅飞射,其中一块重重打在张海洋的后腿肚,直接扎进了他的血肉里。
张海洋痛呼一声,被冲击力推到在地,想马上爬起来,可沉重的脚步声与血腥的气息已经几乎贴在了他的脑后。
这一瞬间的麻痹感张海洋永生难忘,也无法形容,他几乎是被恐惧钉在了原地,只得绝望得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死亡的钝痛并没有落在张海洋的身上。
耳边传来另一道破空的风声,在张海洋没有完全闭合的余光中,一道巨大的黑影凌空出现,将那如山似岳的变异野猪扑得轰然倒下,一阵尖锐的嘶鸣后,林木间不断传来木块崩裂之声。
张海洋只感受到了比变异野猪更强烈的震慑气息,连回头看都不敢,仅晓得身后大概是两只变异野兽缠斗了起来。求生欲在他的双腿重新灌注了力量,张海洋继续往前跑,只想离危险越远越好。
直到他几乎一头撞上江乐。
看见面前的人形,张海洋起初以为是丧尸,看见对方伸过来的手下意识是蜷缩躲避,喉间发出嘶哑的惊惧声,他的力气已经几乎耗尽,没有力气与丧尸搏斗了。
难道今天死在这里就是自己的命运不成?
但扶住他肩膀的手却是温热的,同时有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大哥,你怎么了?”
张海洋因剧烈活动而混沌的视线这才缓缓在面前的人身上聚焦。
一个眉目好看,目光和善,看不出任何攻击性的年轻人。
但张海洋的神经没有完全松懈,他回头指着身后几十米外,哑着嗓子拉住江乐的手臂:“跑,你快跑,后面有两头高等级的变异兽,再、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他一瘸一拐走不快,看江乐还站着不动,几乎想狠推江乐一把:“快跑!”
江乐往前探头:“那边没什么东西吧?”他说着推开张海洋的手,安抚道,“我过去看看。”
张海洋劝不动,又不敢跟着江乐往回走,只得看着江乐走到了刚才被变异野猪撞碎的山石旁。
人各有命,张海洋狠下心想,他劝过也拉过,实在是拉不住。害怕听见江乐随后的痛呼求救,张海洋干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可是走了没两步,张海洋本就不快的脚步又慢下来,放下捂耳的手,张海洋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比,还是想要回头拉一把江乐。
山石后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张海洋心跳如鼓,冷汗不住往下冒。
下一瞬,江乐的脑袋从山石后面探了出来,“这里除了一点血,什么都没有啊。”
把张海洋吓一跳的同时又懵了,怎么可能?
前后不到一分钟,那么大的变异野猪就消失了?他瘸着腿将信将疑地走近两步,发现山石后竟真没有一点野兽的踪影,能够看见的就是一道长长的往林子深处延伸过去的血痕。
二级的变异野猪已经让一群异能者束手无策,那又是什么样的恐怖生物能对变异野猪一击毙命,轻轻松松地将野猪的庞大身躯拎小鸡似的就这么拖走了?
这到底是他的幸运还是基地的不幸?
张海洋愣神一瞬,用力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道,“无论如何,趁现在是走的机会……”
再次看向江乐,想到对方莽撞的行为,张海洋无言中又有一丝庆幸。江乐的年纪看上去比他小十几岁,周身没有一丝异能气息,与他一样是普通人,张海洋既把江乐当半大孩子,又有些同类相惜。
“你是哪个基地的?”他问江乐。这附近并没有几个基地。
江乐没提农场,只说:“我没有加入过基地。”
他背着包,本来打算和张海洋就此分别。随手救人,各取所需罢了。
张海洋却认定了他是刚从哪个旮旯里跑出来,不知外面凶险的,硬是要叫江乐与他一起回自己栖身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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