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棺材里坐起来,妖孽都得跪下 第23章

作者:黑猫睨睨 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爽文 玄学 轻松 玄幻灵异

看见司苍板着脸,段安洛就想逗他,“行啊,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见家长。”

白子越顺嘴调侃了一句:“要去民政局吗?前面就是。”

段安洛无所谓,“停一下也行。”

司苍挑了挑眉,看他无所畏惧的样子,突然说:“在民政局停车。”

白子越吓了一跳,“不是老大,你来真的?”

司苍脸上没什么表情,声调笃定得吓人,“嗯。”

段安洛笑容僵住了,“改天吧,我没带身份证。”

司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就嘴上厉害。

白子越明白了,老大想领证,嫂子不愿意,这消息要是放他们小群里,能换六个红包。

公会总部,从外面看就是一座普通的写字楼,低调得过分。

来的路上白子越的嘴就没闲着,跟段安洛讲了一路会长是个什么样的人。爱喝茶、爱钓鱼、闲着没事遛遛弯,就爱唠叨人,公会里的人都称他为老头子。

白子越的话里难掩亲切,就连司苍的脸上都没有表现出嫌恶的表情,眼神可以称得上柔和。段安洛心里有数了,这老头为人不错。

一进门,会长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说是老头,其实并没有那么老,也就六十多岁,鬓角两侧有点白头发,不多,他头顶的头发甚至还很茂密。

会长客套了两句,问段安洛:“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段安洛想也没想就摇头:“不想,我对解救苍生没兴趣。”

会长心塞,怨念地瞪了司苍一眼,怎么跟你一个德性的?

司苍是因为这四个字对他造成了太多的苦难,他本能地抵触。段安洛又是为什么呢?

段安洛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天下苍生,他上辈子救过了,死的那样惨烈,他这辈子就想为自己活着。

该救的还是要救,但是不想那么拼命了。

他的梦想很简单,重建玄门,把门派发扬光大,好好教徒弟,拯救苍生那么伟大的事情让他们去做。

功德能有就有,不能有也无所谓,能吃饱就行。

会长努力争取,“我们的待遇还是很高的,首先是工资,肯定比在外面上班强,当然相应的也会很危险。还有证件,走哪里都方便,不会再被误会。”

段安洛摇了摇头,他心意已决,对这些不感兴趣。“要不这样,这次任务我跟着他们查,完事后你们给我发奖金就成。”

会长叹气,“可以,以后想来,随时来找我。”

他瞥了眼旁边装雕塑的司苍,心说一个祖宗就够受的了,再来一个听调不听宣的,他真哄不了。

走出办公室,段安洛问司苍:“接下来怎么安排?我帮手在哪里?要不,”他故意拖长音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跟我一起查呗?”

司苍不感兴趣,他接的任务是别人调查清楚,最后收拾不了的时候,他过去直接把目标杀了,调查过程他不参与。

段安洛手里捏着一团黑气,像只拿着肉诱导孤狼的狐狸,“你不想知道这些黑气是怎么来的吗?昨晚我打散的那个分身也黑乎乎的。”

段安洛心里有一咩咩的愧疚,他怎么能骗人呢?他已经用光了人家的气运和功德,还要骗人家,实在是太混蛋了!

可是,他都已经这么混蛋了,还在乎更混蛋一些吗?

他没有车,外边这么热,司苍的车里有空调,空间大,坐着舒服。

而且他现在急需要一个打手,他从昨晚那个黑影的身上能感受得到,对方的本体一定很强,可能还有帮手。

正好司苍有战斗力,他就是馋人家的身手。

他也不是什么人都馋,谁让他俩绑了契约呢,灵魂上的两口子,他只能坑司苍,抓着司苍一个人坑,天道在上,他可真该死啊!

司苍当然知道他在骗人,拒绝的话在嘴边徘徊了好几圈,最后变成一句:“就这一次。”

他想看看,段安洛到底有什么能力。

段安洛顿时眉开眼笑,“那咱们现在就走!”

他找了个树荫底下,从噬魂幡里捏出一团黑气洒在地上。幡面下隐约浮现出一个星盘图案,黑气化作点点星光散落在地图上。段安洛眯着眼睛仔细辨认,“这些应该是比较明显的,症状轻的暂时测不出来,得靠近了才能感应到。”

他转头问:“有地图吗?”

司苍给他一个平板,从里面调出城市地图,画面详细到连楼房的单元门号都能看清,模式调改后,还能看到下面的人在走路。

段安洛眼神古怪地看着司苍,司苍:“你又怎么了?”

段安洛问了一个特别在意的问题,“你们会不会用这种东西偷看别人上厕所?”

司苍,“我没这么无聊,一般人也没这个权限。”

段安洛放心地拍了拍心口,“这就好,我们玄门的祖宅是旱厕,你这样我都不敢上厕所。”

司苍扶额,他后悔了,他不想跟段安洛走了。

段安洛心里也记下了,一般人没权限,司苍有,再看会长对司苍的态度,他大概知道司苍的地位了。

段安洛在地图上圈出几个区域:“目前能确定的就是这几个地方,走吧,上车!中午我请你吃饭。”

司苍见他大摇大摆地走向驾驶位,不放心地问:“你会开?”

段安洛站直了,“你敢坐我就敢开。”

司苍往前一步,主动去开车,感觉他就不靠谱。

循着地图来到一个老小区,段安洛掐指算了算,径直走向一家临街的小餐馆。正值饭点,店里却冷冷清清,只有老板一个人无精打采地擦着桌子。

段安洛开门见山:“老板,你家孩子在吗?”

老板抬起头,露出青黑的眼圈,听到问起孩子,他立马扯出个大大的笑脸:“去上学了,中午回来吃饭。”

他打量着眼前两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你们找我家孩子有事?”

段安洛亮出证件:“我们是安阳一中的老师,听说您儿子最近成绩突飞猛进,想来做个特招面试。”

这些证件都是车上本来就有的,一大箱子,什么老师,学生,医生,清洁工,搬家公司,快递员,保安……应有尽有,甚至有动物饲养员、兽医、海龟保育员。车上还有即拍即洗的相机,想用哪个身份,自己拍张照片塞进卡里就行。

他笑得人畜无害,“就在这里聊,不会耽误太久。”

老板一听“安阳一中”四个字,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安阳一中?那可是重点中学啊!”

段安洛笑着说:“是啊,不过我看他成绩,以前可不太好,他怎么变化这么大?”

“我家小杰以前……唉,别提了,整天就知道打游戏、看漫画,成绩垫底。可最近这一个多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老板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分贝,脸上浮现出掩不住的骄傲,他转身指着墙上新贴的一排奖状,“他现在每天都主动学习到半夜,上周还拿了数学竞赛一等奖!老师您看,这奖状还热乎着呢。”

老板说到一半突然僵住,眉头渐渐拧成一个疙瘩,“不对啊,他进步才一个多月,你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段安洛的目光缓缓扫过墙上那些崭新的奖状,每一张都裱得一丝不苟,连钉子的位置都像是被测量过的,他指尖轻轻擦过奖状边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不是参加了很多考试吗?”

“对!对对对!”老板打消了疑虑,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老板,”段安洛向前迈了半步,含笑地问:“你喜欢现在这个儿子吗?”

“这叫什么话?”老板笑着说:“当父母的,哪有不喜欢自己孩子的?小杰现在这么争气,我做梦都能笑醒。”

段安洛执着地问:“以前的呢?”

老板皱着眉,不太高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还提以前干什么,咱们要看现在。”

段安洛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

正午的阳光透过“老陈家常菜”的玻璃门,在柜台上投下一圈光晕。段安洛眯起眼睛,注意到柜台角落里摆放着一个木头的狮子摆件,表面上了色,被擦得锃亮,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哪里怪异。

“这东西真好看。”段安洛轻声说了一句,伸手想去碰那个摆件,老板突然脸色一变,“别乱动。”

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摆件往柜台里侧推了推。

段安洛这才看清那是个做工精致的狮子摆件,竟然雕刻了一张人脸,怪不得看起来这么怪异,这人脸的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像是在嘲讽。

老板感觉自己刚才态度不好,赶紧解释:“这是我儿子的幸运物。”他顿了顿,粗糙的手指在面具上轻轻摩挲,“自从有了它,小杰就变好了。”

段安洛歪头,对一直没说话的司苍小声说:“这个人和狮子的杂交品种,感觉不对劲。”

司苍微微侧头,“杂交?”

“昂~杂交,串串,混血,你没听过吗?网友都这么说,还有嫁接。”

司苍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个东西叫狮身人面像,华夏的小孩都知道。

段安洛撇撇嘴,不上网就是不行,司苍还不如他。

这时门被拉开,一个背着书包的男孩站在门口,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笔直的影子。校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死水。

男孩的声音平稳得像个机器,“爸,我回来了。”

看到儿子,老板笑得嘴角恨不能咧到耳根去,“小杰,月考成绩单呢?快给爸爸看看。”

男孩安静地放下书包,从文件夹中取出一摞试卷,好几个鲜红的120分刺痛了段安洛的眼睛。

他家源儿全科加起来都够呛能考一百二十分。

老板的指尖在分数上反复摩挲,突然笑出了声,“好!这才是我儿子!”

男孩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微笑弧度,段安洛又看了眼狮子串串,感觉这个笑容和狮子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看着就很假。

“这两位是安阳一中老师,”老板这才想起介绍,脸上还挂着没有褪去的笑容,“安阳一中可是重点高中,你要好好跟老师聊聊。”

男孩镜片下的瞳孔骤然一缩,那不像人类瞳孔的自然反应,而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在调焦。

“老师好。”男孩九十度鞠躬,每个音节都精确得令人不适。

就在这一瞬间,段安洛敏锐地捕捉到他手腕内侧有一道疤痕,纵横交错,是反复切割后留下的痕迹。

他自杀过?

男孩有礼貌地说:“您先坐,我去给您泡茶。”

不等男孩走远,老板就迫不及待地炫耀:“怎么样?我儿子现在可是年级前三。书法比赛一等奖、奥数竞赛金奖、英语演讲比赛第一……”

段安洛看到墙上挂着的照片,上面的男孩站在领奖台上,笑容完美得像是画上去的。

而柜台玻璃下压着的旧照片里,同一个男孩正在泥坑里和小狗玩耍,身上沾满了泥浆,笑得见牙不见眼,看着就很有活力。

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突然拉下脸,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以前可不是这样,整天就知道疯玩,考试回回垫底。自从他妈死了之后,他就没让我省心过。”

他指着墙上的一个坑,“看见没?两个月前气得我摔凳子砸的,那次他数学只考了38分!38分!我在家长会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段安洛很想说38分怎么了,他家源儿29分,他签完字还鼓励他比上次多考一分呢。他只是学习不好,又不是十恶不赦,他又不傻到吃屎,家长着什么急啊?

厨房传来瓷器碰撞声,司苍耳尖动了动,还有木头转动的咯吱声,他给段安洛使了个眼色。

段安洛又想逗他,“你眼睛怎么了?”

司苍冷着脸,“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