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反派二姐
冼观看着他,依旧只是重复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明明好不容易能离开了,还要回来?”
“我已经说过了呀。”童昭珩在他身边坐下,把断手搁在自己腿上,“你这个人前科累累,我不放心。我是来监督你,并且亲自把你抓走的。”
冼观轻哼一声,露出一个悲凉的笑:“可是我走不了,我是走不了的,既然都来到了这里,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知道冼观其实是深海之心的分身?知道冼观其实和亚特兰蒂斯是一体的?知道冼观拿这东西没办法,只能和它共存亡?”童昭珩指了指头顶勃勃跳动的藤壶巢穴,“可我又不是来找冼观的,我是来找冼青学,并且带他出去,带他回家见他姥爷的。”
冼观的手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嗓音艰涩道:“根本就没有冼青学这个人,那都是我胡说的。”
“是吗?我觉得不是,不过没关系,你到现在还不愿意和我说实话,那我们就耗在这里好了。”童昭珩道,“反正最后一辆接驳船也走了,我也不着急。”
冼观眼底泛红,看向他的眼神几乎有些恶狠狠的。
“虽然我不清楚时间循环的具体原理,但如今馆里其他人都回到了现实世界,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未被观测的封闭空间,馆中的现实已经坍缩了,对不对?”童昭珩说,“因为产生了变量,你应该已经无法再故技重施,把时间重置了吧?”
“你知道……你既然知道,怎么可以回来!”冼观声音陡然拔高,情绪激动道,“现在要怎么办,我要拿你怎么办?你要是死在这里怎么办!”
“是啊,”童昭珩冷冷看着他,“同样的问题我送回给你,你把我骗出去,就没从我的角度想过吗?我回到学校里傻兮兮地等你来找我,等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然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曾经把你独自留下,留在海底死掉了。接下来的几十年都要带着这个记忆活下去,你觉得我又该怎么办?”
冼观低着头,良久后说:“你第一次进馆是在差不多31个小时之前,甚至还不到两天时间,对比你过去以及未来尚未发生的人生而言,不过是短短一瞬。等你回到现实世界中,继续过属于你的生活之后,这一段经历所占的比重会越来越小,越来越不重要。到那时候,你也不会再总是想着这件事、想着我,也不会放不下了。”
“哦,是吗?”童昭珩翘着二郎腿,握着断臂去戳他胳膊,“我怎么觉得这不是真心话呢?我看你分明就是欺负我记性好,不会忘,希望我永远念着你吧。就算是恨你、骂你也没关系,不然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放我走,为什么又要亲我呢?”
冼观微微侧过脸看他,眼中总算染上了一丝笑意:“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冤枉你了?不会吧,可你就是很坏啊。”童昭珩十分夸张地惊讶道,“明明做着舍己为人的事,却又不肯做好人到底,明明都演人机导游演了那么久,最后一次反而绷不住了。非要招惹我干什么,不就是存了这种恶劣心思?”
冼观无奈地摇摇头,叹气道:“是我错了。”
童昭珩又凑近些,故意问:“当时是不是很难过啊?是不是觉得我马上走了,再也见不到我了,很伤心啊?”
“还好吧,”冼观嘴硬道,“你走了之后,安静多了。”
“哦,安静得一个人在这抠藤壶玩儿呢。”童昭珩大笑起来,“你当时就求求我留下多陪你一会儿,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怎么可能,”冼观苦笑道,“你已经在馆里呆了太久,不应该这么久的,十二个小时之内就应该让你出去了。”
童昭珩捕捉他他这句话里的额外信息,问:“这样的循环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对吗?你之前也说过,看所有人反反复复受折磨死掉并不有趣,虽然不有趣,确实必要的,为什么?”
冼观沉默不语,童昭珩又说:“你之前死活不让我进入这里,说这里有我难以承受的真相,可我现在进来了,也看见了这些东西,虽然的确猎奇,但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难道说,你所谓的真相,并不是关于这些尸体?”
冼观又叹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似乎拿童昭珩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放弃道:“好吧。”
“好什么好。”童昭珩随口怼他。
“冼青学确实是我小时候的名字,冼观也是我,是身份证上的名字,这点没有骗你。”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起来了,“第一次来到亚特兰蒂斯是五年半以前,为了加入生命之火计划,给我姥爷治病,这一点也是真的。”
“嗯?”童昭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嗯嗯嗯?”
“你不是要知道真相吗?”冼观道,“真相就是,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直到来到亚特兰蒂斯。如今,我已经成为了馆、成为了深海之心的一部分,有没有藤壶都是一样,我早已走不了了。”
第46章 我们的世界
“普罗米修斯计划,是一个依靠深海之心的超级计算能力来实现实时勘探、实时测算的多维度计划,其野心之大,实验目的囊括了地质、环境、生物和医疗,所以在实验初期就得到了非常惊人的经费和人员支持。”
“这些我都知道了,”童昭珩打断他,“说点我不知道的。”
“好好,”冼观接着说,“为什么后续实验频频受阻呢,是因为采集到的海洋声波一直被误读,测算结果也时常乱报警。一整个馆的实验装置都依赖于深海之心的源数据,并且在这个基础上开展实验,再得出各种假设和结论,回头发现源数据本身就是不可信的、是混沌的,其他东西自然也无从谈起了。”
童昭珩点点头:“所以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是深海之心的设计出了什么问题吗?”他敲了敲冼观的脑袋,“难不成你其实是个笨蛋?”
冼观摇了摇头:“并非如此,这个我之后再说。不过这些实验的失败本就已经够令人绝望了,那么那么多的沉没成本砸下去,到头来发现每个方向都是一条死路,要如何才能和董事会与投资人交代?”
“到这个地步,项目的第一责任人压力该有多大,该有多走投无路,也不难想象。”冼观说,“作为科学家的名声扫地,作为知识分子颜面无存,所以男人也要失去工作、断送职业生涯了。”
“呃,你说的这个人,不会就是你爸爸吧?”童昭珩迟疑地问。
“你猜得很对。当然了,我在进馆之前是不知道这些情况的,”冼观显得有些无语,“毕竟亚特兰蒂斯在其他方面不谈,在粉饰太平这件事上一直是业界翘楚。谁也不知道里面已经是一团烂账,每周都有人辞职跑路。”
“我知道,之前在医疗站看见诊疗记录了,好多人都出了精神方面的问题。”童昭珩说,“那你要加入生命之火计划的时候,你爸没拦着你吗?”
“他压根不知道,”冼观说,“当然了,我其实也没刻意瞒着他,不过他一贯如此,从小就连我读到初中还是高中了都闹不清,很多时候,我都怀疑他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个儿子了吧。”
“呃,什么垃圾人,下次遇到我替你骂他。”童昭珩显得义愤填膺。
“遇不到了,”冼观指了指脚下,“在这呢。”
童昭珩登时毛骨悚然,抱着断手站起来,惊疑不定地打量这一堆尸山里有无什么中年人的尸体。冼观却拍拍身边,示意他坐:“不是这个意思,你过来点,别抱着那个破手了,牵我。”
童昭珩生怕他又说出什么骇人言论,极不情愿地靠近了半步,却被冼观一把抽掉怀里的断臂,扔到了大厅尽头。
“诶你!”童昭珩怒道,“你怎么抢我东西!”
冼观不理会,拉过他的手——冼观左手的掌心手背皮肤也变得硬硬的,摸着冰冰凉,童昭珩心里一沉,两只手握住他的,挨着他坐下了。
“说来也好笑,他第一次在B3层见到我的时候,跟见了鬼似的。”冼观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然后他又看见了我身上的工牌,表情更滑稽了。”
“当时周围还有其他人在,他好面子,最忌讳什么以权谋私或者学术品行不端之类的谣言,简直莫名其妙,谁稀罕跟他沾关系啊。”冼观道,“所以当着外人的面,他见着我虽然诧异但也没说什么。我自然更是懒得理他,这么大个馆,就算都在这里工作,平时也很难见上一面。”
“好难得啊,你每次提起你爸爸,情绪都特别差,”童昭珩说,“你是真的很不喜欢他了。”
冼观听了后,缓了口气,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手,意思是“没事”。
“后来他应该是在实验受试者名单上看见我姥爷的名字了,也顾不上那么多,跑来找到我发了一通脾气,说我胡闹,让我赶紧把姥爷带回去,自己也从实验组里滚出去。”冼观回忆道,“可他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因为出于所谓的职业道德吧。但当时我能怎么想,就忍气吞声乖乖听话吗?”
“怎么可能,他又没当过我一天父亲,他也不知道姥爷每天有多辛苦,每天糊里糊涂的,打开煤气也不记得关,锅都烧穿了,差点没酿成事故。我放假回家看他,他根本不记得我,说我是小偷,要把我打出去。”
童昭珩又想起冼观那句话了:“也有人希望能被一直记住吧。”
“可是当他状况好的时候,又特别难过自责,一直拉着我道歉,很怕自己再忘记。他为了补偿我,趁自己记得的时候对我好点,大热天专门骑自行车去给我买草莓和零食吃。其实我早不爱吃那些东西了,结果回来的路上,姥爷被电瓶车撞了,髋骨骨折。”
“当时把我气坏了,很凶地说了他,但凶完之后,我又更后悔。”冼观懊丧地低着头,“人家医院看他年纪大,不敢给他做手术,在床上躺了几个月才好,受了不少罪。”
童昭珩听着心里难受极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手。
“姥爷一直和我道歉,说他怎么可以忘记我呢,可那根本不是他的错,他是生病了,生病了我想找办法给他治好,有什么错?”冼观道,“他自己儿子根本不管不顾,到头来还要数落我胡闹。”
“后来呢?”童昭珩问:“因为深海之心的源数据就是错的,所以那些小白鼠退行性病变改善的实验结果也是假的吗?”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冼观道。
“不是关键?”童昭珩不明白了——明明冼观刚一毕业就选择了这里,还要面对那个自己很讨厌的父亲,就是为了那一丝治愈姥爷的可能,怎么又不是关键了。
“你看到的那些实验记录报告,都是普罗米修斯表层的实验目的,然而其核心还有一个更为宏伟、也更可怕的计划,根本没有办法对外公布。”冼观说,“而这个计划,也是为什么深海之心能得到高额投资的根本原因。你觉得那些亿万富翁关心什么地质勘探、地震预防之类的项目吗?不是的。那个‘通过海底声波参数开发的神经共振疗法’的阶段性成果,其实让他们窥见了另一种可能性,一种成为‘神’的可能性。”
童昭珩越听越迷茫:“神?像你一样吗?他们想要造神……还是成神?你的出现,算是实验成功了吗?”
“不是这样,你还记得我们聊过的信息熵吗?”说罢他又笑了一下,“我糊涂了,你当然记得。总之,深海之心探测到的,是一种来自海底深处的特殊声波频率,这种频率对大脑有着惊人的影响,可以像调收音机一样改变脑神经的连接方式,消除人脑的精神熵。所以受试的小白鼠才出现了大脑变活跃、记忆恢复的结果。就这一点而言,通过声波共振方法治疗阿兹海默症,也不算纯然胡言乱语。”
童昭珩听呆了:“啊?”
“每个人作为一个个体,脑内的信息只会越来越冗杂,越来越混乱,这个熵增的过程是不可逆的。这就是信息繁殖的必然结果,是宇宙的铁律。”冼观说,“但通过这种特殊声波,再将所有人的大脑都连接到一个神经的共感矩阵上,就能够把那些冗余的思维和记忆全部提纯,存储到一个类似u盘——他们称之为记忆晶体的东西上,从而逆转这条铁律,消除精神熵。”
童昭珩瞪着眼,憋了半天蹦出几个字:“冥想盆。”
冼观:“嗯?”
“哈利波特我看过的,这就是冥想盆,对吧?”童昭珩努力理解着冼观所说的话,在这个过程中感觉自己大脑熵增了不少,“觉得脑子事儿太多、太乱的时候,就把一些记忆抽出来放进盆子里。”
“我没看过,不过大概是这个意思。”冼观没什么感想道,“简要地总结下来,这个计划的终极目标,是用科技手段强制让全人类的大脑都‘升级进化’,让所有人都能直接共享思想,消除隔阂,从而实现人类作为一整个物种的进化。”
童昭珩瞠目结舌,实在不知如何反应:“这算什么,人类补完计划?2025年了,还有人在做这种梦?”
“表层看来,这似乎能实现全人类思维直接互联,消除语言、历史文化背景和信息差的隔阂,仿佛是个爱与和平的计划。退一步讲,又像是在为人类意识全面数字化做铺垫,延续文明的火种,防止灭绝危机,故而被起了‘普罗米修斯’这么个看似很高尚的名字。”冼观说,“但实际上呢?所谓的全面升级、合而为一,不就是等于要抹杀每个人的独立思维?把复杂的人类意识简化为数据信号,完全忽视自由意志的价值,‘进化’不过是把人都变成网络里的零件罢了。到时候,个体差异被逐一消除,没有任何异端和相左的声音,社会空前安定稳固。而那些掌握技术的精英,则能够通过共感矩阵实时监控全人类思想,成为新的‘神’。所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这才是他们想要成的神。”
“这……这究竟是救世计划还是灭世计划啊,”童昭珩沉思良久,总算找到一个问题的切入口:“这些核心目的,你父亲知道吗?他不是项目负责人吗?”
冼观点点头:“或许最开始是不知道的,知道的时候已为时太晚。不过我猜,在他冲我发火、让我把姥爷带走的时候,他大概已经知道了。不过知道是知道了,却什么也不能说,也不敢说。”
童昭珩点点头,稍微有点理解了——任谁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这样一个反人类的逆天计划里,还是深度参与,名字被白纸黑字印在了项目书的封面上,必然是进退两难,纠结万分。只不过若是换做自己,相较于亲人的安全,那些什么尊严啊、职业前景之类的事,根本不必纳入考虑。
想必这也是冼观厌恶自己父亲的又一大原因。
“而且凭我对他的了解,”冼观又说,“以他的傲慢程度,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蠢货、都是愚民、都是浪费时间,不见得完全不赞同这类物种提纯、人类进化的疯狂想法。只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傲慢,他们无意间打开了一道不容开启的门。”
“五年前的某一天,测试用的声波频率竟突然与某种海底生物群发生了共振,猜测应该是海底火山口的一群蠕虫,从而短暂打开了一个量子通道。”冼观继续说,“虽然这条通道开启的时间总共只有几微秒,但尚处beta版的共感矩阵还是连接到了一个信号,来自一个以前从未有人探查到、接触过的信号源。”
听到这,童昭珩忽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诊断报告里的那些人,都说自己曾听到过某种幻听,某种有节奏的、频率单一的震动。而普罗米修斯实验报告里也曾说过,深海之心误把某种机械性噪音识别为了“有意识的智慧生命体”。
“这次通道的打开,就是人类万劫不复的起点,”冼观说,“深海之心的初判没有错,那信号不仅来自一种智慧生命体,更是一种远超人类理解和认知的、最为古老、接近永恒的高维存在。”
“于是乎,这个禁忌的、人类绝对不能触碰的存在,因为那次共振,顺着意外开启的量子通道,就这样来到了我们的世界中。”
第47章 最好的结局
童昭珩已经完全听呆了,他结结巴巴道:“真,真有深海老妖?”
冼观噗嗤一下乐了:“你都哪儿想出来的这些名字,嗯?”
童昭珩一脸傻样儿,茫然道:“啊不是,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说藤壶巢穴,你说藤壶大王,我说信息熵,你说波塞冬怀孕,我说智慧生命体,你说深海老妖。”冼观乐不可支,只是一笑起来又忍不住“嘶”了一下,皱起眉头。
“我说你就别笑了,扯着身上的结晶疼了吧?”童昭珩装作不悦的样子,但手上却心疼地轻轻拍了拍他,“我不是怕自己没听懂吗,才用通俗的话术和你确认自己的理解对不对。再说了,波塞冬怀孕那个比喻可不是我先提的。”
“好好,”冼观眉头舒展,眼带笑意地看着他:“你的比喻都很好,被你比喻完之后,这些黑暗又沉重的事情,统统都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你觉得很害怕吗?”童昭珩问,“之前自己一个人在馆里独自面对这些妖魔鬼怪,最开始的时候是不是很害怕啊?”
“嗯,怕得要命。”冼观微笑了一下,道:“我接着说。”
童昭珩正襟危坐:“你说。”
“时至今日,我也不完全清楚那个存在究竟是什么,我只隐隐有一种直觉,人不能直面它的样貌,也不可直呼它的名字,单纯只是靠近祂的存在本身就是极其危险的事。”冼观似乎有点不知该怎么形容,小心地选择着措辞,“我有一次,也只有那么一次,近距离地暴露在了祂的面前,就是五年前通道打开的一刹那。”
“起初,实验舱底层忽然响起了有节奏的巨响,咚,咚,咚的,当时周围立刻就有人尖叫起来,我还不明所以。因为我当时刚进馆不久,还没怎么受到馆的影响。”冼观说,“那声音非常沉闷,就从脚下传来,直击人的脑海,就像戴着听诊器在听心跳的感觉。”
童昭珩想象了一下,说:“B3层本就有一大群出现幻听,整日疑神疑鬼的人,忽然听到这么大声的震动,还和自己的幻听是一个节奏,那不得立刻疯了。”
“正是如此,当时深海之心办公室主管还冲出来试图安抚大家的情绪,说这是地壳运动的声音,骗鬼呢。”冼观嗤了一声,“而下一刻,量子通道开启的瞬间,共感矩阵被瞬间联通到了一个高维的意识,立刻全乱套了。”
注意到童昭珩疑惑的眼神,冼观主动解释道:“共感矩阵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个以深海之心为信号基站而建立的局域网,但连接的不是计算机,而是人脑。深海之心首先利用特殊频段的次声波强制激活人脑的θ波——就是你之前在报告里看过的深海声波,令人进入一种深度记忆的催眠状态,使不同大脑的神经活动同步化,这样就算是连上网了。然后再将其所有的记忆和思维提纯、上传、储存,反哺给深海之心,再次通过特殊声波传导出来,这样一来,相连的多个大脑的神经信号就达到了‘同频共振’,实现了思维共享。”
“该说不说,这个技术听起来确实挺牛逼的。”童昭珩中肯地评价,“就是不太像科学工作者的实验项目,像是外星人要攻打地球时候用的精神武器。”
冼观笑了笑:“是这样。”
“你说把所有人的记忆上传、储存,是放进那个叫‘记忆晶体’里的东西是吗?”童昭珩问,“那是什么,可以理解为深海之心的存储条吗?那这东西是不是现在就在主脑里插着呢?”
冼观却摇了摇头:“记忆晶体是一种纳米级的储存材料,所以这东西虽然叫做晶体,其实非常小,肉眼根本不可能看见。而每一颗记忆晶体都分为AB两枚,A枚的确存储于深海之心的主机里,B枚则附着于人脑的神经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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