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咔海苔
第43章 信服
天黑了,没有开灯,房间里很暗,齐咎的脸在俞言星眼里影影绰绰,仿佛隔得很远,俞言星不由害怕起来,含住齐咎玩弄他舌头的手指。
指尖微凉,和温热的口腔格格不入,是真实存在的,俞言星安心了,失去所有力气,靠着齐咎,将全身心交给他,由他摆弄,享受齐咎带来的一切,无论欢愉或难耐。
甘愿沉沦在名为齐咎的极乐中,俞言星却被齐咎本人打断,“言星没有听到我的话吗?不坦白可不行。”
齐咎的音色偏冷,就算放柔了语气,还是凉凉的,像在俞言星发热的身体上放一块薄冰,俞言星的温度随着齐咎的动作攀升,冰渐渐融化,化成水,淋湿包裹着燥热心脏的皮肉。
攀不到欢愉的顶峰,俞言星哭着摇头,齐咎笑了一声,惩罚似地攥紧俞言星的手。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就更敏锐,发胀的地方被逼着攥紧,禁不住要爆炸,俞言星双眼翻白,控制不住扭腰,想求情却被齐咎扯出舌头。
齐咎故意贴在俞言星耳边,舔他发烫的耳尖,温柔地问:“言星,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个向导是我吗?”
“不…不…”俞言星又摇头,大脑混乱一片,想不起前因后果,好像被玩得只会摇头,舌头收不回来,吐出的字都不标准。
从俞言星焦躁身体里流出的眼泪也是烫的,有几滴顺着他凌厉的脸部线条流下来,打湿了齐咎的手。
齐咎还是笑的,放开俞言星的舌头,轻轻抹掉俞言星脸上的泪,抓着俞言星的手却开始粗暴揉搓,“那个向导和你做过吗?”
“哥哥,没有…不要这样弄…唔。”俞言星眨眨眼,像小动物一样蹭齐咎的脸,企图讨好齐咎,却把自己不断涌出的眼泪糊到齐咎脸上。
感受到俞言星的依恋,齐咎呼吸急促了几分,情不自禁放慢了手下的动作,珍惜地对待俞言星。可齐咎想要的还没有得到,只好换一个方式诱哄俞言星。
齐咎亲俞言星的耳根,伸出数不清的精神丝,粉色的精神丝一圈圈缠绕,将齐咎和俞言星环住,形成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言星,哨兵要到的时候精神屏障是开放的,你现在不说,我可以把你弄爽了,再从你的精神域里把章鱼拖出来,章鱼是我的精神体,一定与我有联系,你反驳不了的,我只是想听你亲口承认,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坦白什么都可以,我全都接受。”
“不,我没有骗你,我不要爽了。”俞言星哭得一塌糊涂,要推开齐咎的手,浅粉精神丝却先他一步将他两只手捆住。
精神丝与向导共感,俞言星舍不得伤害浅粉精神丝,轻轻挣扎了几下结果被捆得更紧。
“齐咎,哥哥,不要这么对我。”俞言星眼皮哭红了,比脸上的潮红浅一点,楚楚可怜的。
齐咎心疼得不行,爱怜地亲亲俞言星湿润的睫毛,轻声哄他:“告诉我,你不会收到任何伤害,我也不会,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言星,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
俞言星几乎要崩溃,理智告诉他坦白也没关系,要开口时却赶到深深的痛苦。
所有过去都被他故意放置,久而久之,过去变得陌生、变得可怖、变得张牙舞爪,福利院的孤独、在白塔被排挤的自厌、爱人离去的绝望、时过境迁的悲伤……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不敢面对痛苦,同时为自己的不敢感到羞耻,他耻于向齐咎承认自己的怯懦,干脆否认整个过去。
“不是你…我们没有…过去…”俞言星抽噎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忽然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头,想强迫自己清醒。
他不要快乐,不要被齐咎打破精神屏障,不要齐咎看到章鱼,齐咎带给他的都变成痛苦,压在他心里让他喘不过气。
齐咎迅速掐住俞言星下巴,逼他张嘴,伸出浅粉精神丝包住俞言星的舌头不让俞言星咬。
“言星,我爱你,爱你的所有,你不要伤害自己。”齐咎心都要碎了,他放开俞言星的手,轻轻拍俞言星的背,一直在俞言星耳边呢喃俞言星的名字。那一声声饱含情意的言星,在黑暗中比光还温暖,哄得俞言星慢慢冷静下来。
“齐咎,对不起。”俞言星往前倾,和齐咎贴着额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挫败感,谴责自己的懦弱。
齐咎撞他的额头,拉俞言星的手放在他裤子上,微笑着说:“没关系,还没结束。”
俞言星睁大眼,他本以为齐咎应该没有兴致了,没想到齐咎毫不介意,他摇摇头,“我不要了。”
“明天就要送走言御,今晚怎么能轻易结束呢?言星你舍得这么对我吗?如果这是最后一面,你可以满足我吗?”齐咎故作委屈,用唇磨俞言星的唇,浅粉精神丝偷偷缠住俞言星的腰,惹得俞言星颤了一下。
齐咎的“最后一面”对俞言星百试不爽,俞言星听了心立刻软了,抱住齐咎小声说:“好吧,不过你要保证不能趁我精神涣散进入我的精神域。”
齐咎不假思索地应道:“好,你也要保证不能伤害自己。”
“嗯。”俞言星主动伸出舌头钻进齐咎口腔里。
齐咎享受完俞言星的送吻,才抱起俞言星,拍了拍他的背,“换一种做法,先去浴室。”
军部五感敏锐的哨兵多,但并不讲究生活条件,浴室的水温偏低,齐咎调了很久,水还是凉的,他都感觉凉,俞言星这个哨兵只会更受不了。
上次俞言星发烧时难受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齐咎担心这么凉的水会让俞言星生病,速速给俞言星冲了一遍擦干后塞进被子里,自己再返回浴室清洗。
由于俞言星有不等他直接睡着的前科,齐咎洗的时候没关门,方便用精神丝玩弄俞言星,刺激俞言星的兴味。
齐咎看不见床上的俞言星,不好把控度,精神丝没轻没重,俞言星喘得很大声,齐咎被他的喘息勾得焦急,洗完什么也没穿就出来了。
“齐咎,精神丝弄得我不舒服。”一见齐咎,俞言星就微微皱起眉,很委屈的样子。
齐咎即刻收回精神丝,爬上床,心疼地摸摸俞言星被精神丝缠过的手腕,拉俞言星起来,“言星你坐着吧,床太硬了你背上还有伤,躺着会难受。”
“好。”俞言星坐起来,齐咎跪在俞言星大腿两侧,又觉得这姿势让俞言星身后不受力,他吻俞言星上半身时俞言星会往后倒,不尽兴。
他皱眉,认真想了一会,伸出粗壮的精神丝铺满床面,嫌不够厚,又铺了一层,看精神丝有两层床垫厚,他满意了,要拉俞言星躺下去。
“会痛的,这是你的精神丝,齐咎,你会痛的。”俞言星不肯躺,还不让齐咎躺,抱起齐咎。
齐咎欣喜俞言星怕他痛,又为难该怎么劝俞言星接受,他轻咬俞言星的喉结,“相信我,我是3S向导,我的精神丝完全能承受我们俩的重量。”
“拿我的衣服垫,齐咎,把你的精神丝收起来。”俞言星挠齐咎下巴,眼里满是不赞成。
齐咎也不赞成俞言星的提议,“衣服上很多扣子,拿衣服垫会更不舒服。”
“反正…”俞言星话还没完,齐咎跳下俞言星的怀抱,铺在床上的精神丝扑向俞言星,抓着俞言星一起落到床上。
“齐咎,你不能这样!”俞言星朝齐咎喊,浅粉精神丝牢牢裹住他,他不敢挣扎,只能寄希望于齐咎迷途知返。
齐咎笑眯眯地爬到俞言星身上,边吃俞言星,边安抚他,“没事的,我的精神丝哪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咬一口,我绝对不痛。”
俞言星当然不会去咬齐咎的精神丝,无奈地瞪着齐咎,叹了口气。
“别叹气,言星,我受不了,想做死你。”齐咎成功吃进俞言星,轻轻摇了摇,俞言星难耐地皱起眉,齐咎得意,又伸出一根精神丝捂住俞言星的双眼。
“干什么?”俞言星抚摸遮住他眼睛的精神丝,很神奇的触感,像肌肉,用力时硬邦邦,不用力的时候很柔软。
“别摸,言星,太刺激了。”齐咎拿开俞言星的手,俯身凑到俞言星耳边说:“言星,蒙住眼睛你会有什么感觉?”
齐咎沙哑的声音打在俞言星耳膜上,刮起层层战栗,酥麻感窜进脊椎,痒痒的,俞言星禁不住颤抖,伸出手寻求齐咎的帮助。
齐咎故意往后退,不让俞言星摸到他。
俞言星只找到空气,不由得失落,轻声唤齐咎:“哥哥,看不见我会很怕,我要牵你的手。”
齐咎挑起唇角,没有去牵俞言星在空中摸索的手,又摇了摇,满足地听到俞言星喘,才幽幽地说:“言星,现在我不是哥哥,把我当成你的前任,是前任在和你做,你听懂了吗?”
俞言星本就无条件信任齐咎,此时被齐咎的精神丝裹住,更是被精神力影响对齐咎产生无意识的信服,一听到齐咎的话,他就不由自主展开联想,是失忆前齐咎在他身上,俞言星险些被这个联想刺激出,齐咎又摇又夹才控制住。
“我不玩这个!”俞言星立刻明白齐咎的意图,克制住自己的想象,厉声拒绝。
齐咎不为所动,伸出精神丝将俞言星的手举高,捆在头顶,温柔地说:“言星,你必须走出过去,到我身边来。现在把我当成你的前任,你听明白了吗?”
第44章 罪恶
“言星,是谁在亲你?”
“言星,是谁?”
“是谁?”
浅粉精神丝温柔却不容拒绝,遮住俞言星的双眼,建立精神屏蔽隔绝外界的声音、气味、湿度。
呼吸灼热的黑暗中,茫然无措的俞言星只听见身上人冷冷的声音。
“言星,我是谁?”
细密的吻随着话音落在俞言星脸侧、耳后、喉结,带着浓烈的爱意,将俞言星砸得晕头转向。
意识被打乱,俞言星觉得自己在失控,他本能地挣扎,捆住他双手的精神丝却轻柔似水,跟着他的动作在他身体上流动,紧紧地贴着他,比风的抚摸还要轻。
“不要怕,告诉我,我是谁?”还是那个冷冷的声音,声音在诉说,温暖的巢穴在收紧,身上人与他紧密连接、与他浑然一体。
讨厌失控,却被温柔俘获,俞言星眨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精神丝上划出浅浅的痕迹,清冷的茉莉香在精神丝构成的窄小空间中扩散,逃无可逃,俞言星忽然清醒了一点,恰好有一枚吻落在他的唇角,他连忙伸出舌头感受吻的主人,软的、湿润的,是另一个人的唇。
他会和谁亲吻,俞言星问自己,他睁大眼睛,明明只有黑暗,却依稀看见了一双浅蓝瞳孔的影子。
是他的爱人的眼睛,俞言星心里一紧,想要记起爱人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刺痛从混沌大脑的四周向中心收拢,聚成尖锐的、直接的、不留情的剧痛,其他感受都被掩盖,只剩下痛,俞言星咬牙忍住痛,拼命睁开眼,盯着想象中那双隐隐约约的浅蓝眼睛,皱眉试探着说:“你是齐咎。”
“不对,言星,你说过的,我不是齐咎,是另一个人在亲你,你再想想,我相信你会想起我。”吻又和声音一同降落。
“你就是齐咎!”俞言星扭动身体,还是没躲开身上人的吻,他愤怒,大喊:“你就是齐咎。”
没有声音回应他。
这次吻落在锁骨、肩膀、胸口…
吻越来越急,俞言星腹部有很多疤,遇到疤,吻会格外轻、会夹杂湿漉漉的舔舐,很痒,俞言星扭腰,想把身上人晃下去,身上人惩罚他,他就施加他的惩罚。
“言星,你的腰用力的时候最漂亮。”有笑声,有一只手落在俞言星敏感的腰侧,用时轻时重的抚摸折磨俞言星。
俞言星咬唇,很委屈,停下不再动,他的惩罚对身上人来说是奖励。
“我是谁?俞言星,我是谁?在你被赶出白塔前,你亲近过谁?”手指戳俞言星的脸,戳灭了鼓起的脸颊,逼俞言星把气吐出来。
俞言星吐完气立刻紧抿唇,打定主意用沉默对抗身上人的专横。
“你能想起来我的样子吗?我的眼睛是和你一样的黑色吗?”声音不紧不慢。
浅蓝色,俞言星不满身上人的误解,在心里悄悄反驳。
“我有多高?哨兵身体素质优秀,一般都比向导要高要壮,我是不是比你矮比你瘦弱?”
一样高,更壮,俞言星咬舌头,堪堪忍住出声质疑的冲动。
“哨兵和向导契合度低怎么能在一起?我们的契合度一定很高,就算达不到90%,也一定过了85%的优秀线,对吗?”声音很低、很慢,故意诱人坠落。
不对!契合度低也能在一起,他们的契合度只有61%,就算只有61%,他们也是相爱的。俞言星的心在嘶吼,但他还是一言不发。
“我们如此珍爱彼此,我却任由你离开白塔,没来找你,你说你害了我,是将我害死了吗?现在陪着你的是鬼魂吗?”微凉的皮肤磨蹭俞言星,高挺的是鼻骨,纤细的是睫毛,柔软的是嘴唇,有人在用脸触摸俞言星,时有时无,才摸过俞言星的脖颈就飘去了腹部,如果是鬼魂,一定是个丢三落四的鬼魂,在俞言星身上丢下鼻子、眼睛和唇,贪婪地感受俞言星。
寒意顺着被碰过的地方蔓延,只有被裹紧的那处依然温暖,俞言星浑身绷紧,心在胸腔里震得厉害,恐惧,恐惧引起躁动,反倒更热情地迎合了身上人的波动。
“俞言星,我是鬼吗?我长着你的黑色眼睛吗?才到你的肩膀,每次和你拥吻都要踮起脚,而你低着头很累吧?幸好我们契合度有89%,你会为了高契合度留在我身边,对吗?”
俞言星想大喊不对,身上人突然捂住他的嘴,开始粗暴地动作。
“不…”身上人太懂他的身体,俞言星溃不成军,葬身在欢愉中。
就在要到的时候,身上人又放轻了动作,慢慢的,像水上漂着的船,拍拍他的脸颊,很恶劣的语气,“俞言星,你很快要泄给一个黑眼睛、瘦矮的向导,你害了他,并且将他抛弃和另一个叫齐咎的向导在一起,你辜负他,你罪不可赦。”
宣判完俞言星,身上人又开始加快动作,如狂风骤雨,俞言星被捂着嘴,不能求饶,不能申诉他的罪。
渴望、兴奋、罪恶感一点点侵蚀俞言星的意识,身上人好像真如声音所说,是一位黑眼睛、瘦矮、与他契合度89%的向导,但并不是鬼,俞言星看见了一双更像鬼的眼睛,是浅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