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敌仙君有个崽 第22章

作者:噤若寒单 标签: 强强 生子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正剧 玄幻灵异

他们都清楚,传承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中断。

可是元栖尘不知道,即便知道,他也必须试上一试。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触碰到元霄分毫,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将他往外推。

这一刻,他和即将失去爱人的柳七同样绝望。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开我吗?”柳七双目赤红,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宁可神识消散也要离开?”

莫竹本该恨他的,可临走之际,竟然又想起了初见时的记忆。

“那日你满身伤痕,冒冒失失跑进谷中时,也是这般的可怜模样。”

可一切都是假的。

“怎么会是假的,我……我一直都爱着你,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想利用我对吗?”莫竹替他说出了难以启齿的真实想法。

深入妖族腹地,以身饲虎,获取情报,最后反咬一口。

柳七或许是喜欢他,喜欢到死后执念难消,在战场上被莫竹长□□穿后,将彼时尚且活着的爱人永远困在了业境里。

“可我们都已经死了。”莫竹的身影逐渐透明,他平静道,“放过我好吗?”

他从业境入口打开的那一刻开始计划这一切,根本就没考虑过柳七的意见。

这一问,是在让他放过自己。

灵气灌顶完成,莫竹也几乎快要消失了。

他缓缓飘至柳七面前,俯身落下一吻。

“来生,不必再相见。”

说罢,神识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柳七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元霄!”

元栖尘终于碰到了儿子,不出所料,他的身体时而滚烫,时而冰凉,眉头紧蹙,饱受折磨。

无法结婴的身体能够承受的灵力有限,而被压制的那颗属于魔族血脉的金丹察觉到过分的压力,也开始不安躁动起来。

“爹……我好难受……”元霄将醒未醒,低声呓语。

元栖尘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听他不停地说着难受,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事没事,爹在这里,别怕……别怕……”

他好像又回到了元霄小时候,生疏地哄着无意识将自己弄伤的孩子,殊不知真正害怕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拾一……对,去找拾一,他一定有办法。”

元栖尘转头看向已经崩溃的柳七,上前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交出传承,不管给谁都可以,我要出去。”

……

阙子真又一次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少年模样的元栖尘了。

“阙子真,怎的又在看书?无不无聊啊。”红衣少年在他对面席地坐下,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可谁又知道,从他出现在藏书馆的那刻起,阙子真的心便不在书上了。

“很有意思。”

阙子真攥紧了书本,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元栖尘知道他在说看书很有意思,但就是忍不住撩拨一下:“那是书有意思,还是我更有意思?”

记忆里的他没有回答,涨红了脸让他别闹。

可这里是他的梦。

阙子真答:“是你。”

梦中的元栖尘愣了愣,拉长声调“哦”了一声:“那陪我出去逛逛吧,整天待在这藏书阁里,都快和书一起发霉了。”

阙子真嘴角上扬,为自己臆想出的元栖尘的反应感到好笑。

如果是真实的元栖尘,会怎么回他?

他想不到。

因为自己从未如此直白地坦诚心中所想。

从前不敢,如今亦然。

画面一转,元栖尘和他并肩站在人间的灯火阑珊里,还有个从未出现在他梦里,意想不到的人。

“爹,我要买这个。”元霄挤进他们中间,指着小贩手里的糖葫芦撒娇。

元栖尘手一摊:“没钱,问你父亲要去。”

父亲?

阙子真正疑惑,元霄便扯了他的袖子,说:“给我买一个吧,父亲。”

元栖尘和儿子一起笑眯眯看着他,阙子真浑身僵硬,心道自己这梦做的是愈发离谱了。

这样想着,手里却掏出银钱递了出去。

元霄得了想要的东西,嘻嘻哈哈跑远了,阙子真望着他的背影,猛的想起,这孩子是因他而走丢的,他还没帮元栖尘找回来呢。

“子真,怎么不走了?”元栖尘回头来拉他,却怎么也拽不动了。

阙子真伸手抚上他的脸庞:“阿尘,元霄是怎么来的?”

元栖尘笑着回答他:“当然是我为你生的了。”

看,果然是梦。

阿尘这样争强好胜的一个人,怎么会为他生孩子呢。

阙子真将渊鱼递到梦中的元栖尘手里,自己则紧握着对方的手,说:“阿尘,我该走了。”

元栖尘疑惑:“你要去哪?我不就在这里吗?”

阙子真摇了摇头:“元霄还没找回来,我不能留在这里。”

话音刚落,拿着糖葫芦的元霄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口里叫着父亲:“我就在这里呀。”

阙子真没有理会他,引着元栖尘将渊鱼架在自己脖子上。

“再见,阿尘。”

……

阙子真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业境动荡,有了坍塌的迹象。

谷底小屋的石室里,柳七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不管给谁都可以?好啊,那我就选他。”

给阿竹选中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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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也是你的孩子

柳七的疯话简直在元栖尘底线上反复踩踏。

仅仅是灵力灌顶已经让元霄受尽煎熬,再来一遭,根本无法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想都别想。”元栖尘调动起全身的魔气,试图冲破修为压制。

柳七大笑:“不愧是我魔族中人,这股疯劲,当真对我胃口。”

事实上,他也不遑多让。

就算不能和阿竹生同衾死同穴,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总该放在同一处才是。

他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了,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在所不惜。

业境里的所有事物都是柳七的一部分,所以当他开始蓄力时,整个世界地动山摇,用来困住一众修士妖魔的黑雾也被收了回去。

元栖尘嘴角流下一抹鲜血,竟真的突破了天道法则的束缚,实力迅速暴涨。

二人释放出的滔天魔气将周围的一切全都掀翻了,承载着柳七莫竹所有美好记忆的小屋也因此不复存在。

陆续从幻境中清醒过来的众人睁眼见到这副场面,差点以为自己尚在梦中,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往腿上狠狠一掐,终于确认了眼前的事实。

此时此刻,什么传承都不重要了。

如果任由他们打下去,所有人都会因业境坍塌一起死在时之罅隙中。

可谁又能在两个千年难遇的大魔头手中讨得了好。

别说阻止他们,能不被波及已是万幸。

“左右都是死,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业境的崩塌只是时间问题,没有人想死,但对他们来说,似乎只剩下坐以待毙一条路可走。

或者期待元栖尘能成功杀了业境之主。

在场的魔族自然毫无心理负担,但对那些仙门修士来说,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生死有命,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一死,又有何惧!”纪剑屏铁骨铮铮,宁死也要维护仙门百家的颜面。

卞晰闻言却忽然笑出了声:“他若当真杀了业境之主,到那时出口开启,你走是不走?”

“我……”纪剑屏不敢断言。

谁不想好好活着。

就算受的是元栖尘的恩惠也一样。

就在这时,局势出现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