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灵仙
余曾那张硬朗的脸在飞驰而过的灯光下明灭, 一如既往的沉稳,他思索片刻,才问:“是去有什么事吗?”
乔晴说:“秦天师说这段时间让我住秦家,我回去带点日用品。”
“好,我陪你去。”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话,这位助理平时应该也是个沉默寡言又稳重的人,因为今天晚上他暂时制住了桑祁,乔晴对他态度愈发的好。之前还觉得他眼神怪怪的,但是今天他露了一手让乔晴大开眼界, 他想用什么眼神就用什么眼神, 没准这正是高人的个性。
乔晴的动作非常快, 回到出租屋就开始翻箱倒柜的吧该带的日用品全部带了, 他拖了个大箱子,收拾了一通,打开抽屉的时候愣了一下。
桑祁给他的黄金珠宝塞得满满的, 他二话没说, 把这东西全部都背进了背包。
这些东西虽然来历不明, 但是秦家看起来是能吃得下的, 这次事件眼看着要他大出血,他不能到时候该出钱的时候手里空空如也。
这期间余曾相当尽职尽责的在门外守着,他的边界感也很足, 没有好奇要进来的意思,直到乔晴拖着一个大箱子、背着工作包出来,他才顺手接过乔晴的箱子。
他轻易的提了提,随即怪异的笑了一声:“这么多东西,是准备在秦家过年?”
乔晴当然不想拖那么久,只是他本来就是个讲究的人,带的东西自然多了。
“日常用品而已,希望秦天师尽快回来把事情解决了。”
余曾提着他的箱子按下电梯,“可能没那么快。”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乔晴和他一起进去,好奇的问:“东边的事情很难解决吗?”
“嗯。”他态度淡淡的,甚至笑了一下,“够天师们忙活一阵子了。”
他笑得太不合时宜了,乔晴有那么一刻甚至感觉他在幸灾乐祸,他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余曾是皱着眉头,一脸忧愁的样子,和他在秦家见到的那些玄门一样的表情。
错觉吧。
余曾力气很大,一路上提着他的箱子抬上了车,然后又坐在乔晴的副驾驶座上。回去的路上他的话明显多了一点。
“你能预料到他什么时候回来吗?”乔晴率先挑起了话头。
余曾实话实说:“我没法预料,而且秦天师这几天失联了。”
乔晴担忧起来,听曾余的意思东边的事情很大,秦天也难搞定,而现在人失联了,会不会已经遇见了危险?
他该不会死在东边了吧?
那他怎么办?
乔晴十分担忧。
而余曾接下来说的话又加重了乔晴的焦虑。
“乔先生,那只鬼可能还会找你,你要小心。”
乔晴的心提了起来,“秦天师给了我法器,应该能防着些。”
“法器的力量会慢慢消磨,而今天你也看到了,法器有用,但是也架不住他冒着受伤的风险缠着你。”
“我住在秦家。”乔晴摆出自己的依仗,“听说秦家是个天然法阵。”
“有点用,但不多。”余曾残酷的戳破乔晴的幻想,“对一般的鬼是有用的,但是你老公太强了,这种法阵聊胜于无。”
乔晴一瞬间看向他。
“你老公”是什么称呼?这人会不会说话?
“怎么了?”他似乎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鬼话,还无知无觉的问乔晴。
乔晴脸色不太好看,准确来说是十分生气,但是又碍于这段时间都得依仗他,只能忍耐着他胡言乱语,他委婉的说:“他不是我老公。”
靠,怎么这么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解释?听起来更恶心了,“老公”两个字在他这里本来就不成立,因为他是个直男。
而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回事戳中了余曾的笑点,他哈哈笑了两声,直白的说:“你们都结了婚了,在我们这儿算是天道承认的婚姻,你说不是就不是?”
乔晴真的生气了。
这人故意的吧?
他不知道自己找他、找秦天是为什么吗?
他就是来解决这桩婚姻的,就是来除掉那只死鬼的,明明知道自己对那死鬼深恶痛绝,余曾还故意来戳他痛处?
还是说他有别的目的?要不他之前怎么就看他不太顺眼?
而这时,余曾又说:“我知道乔先生不想承认,所以这就是我们天师的用处了,等秦天师回来,我们一起解决他。”
乔晴这才略微熄了火气,客气的说:“多亏了你们,余天师,你说秦家也不太安全,是真的吗?”
余曾说:“我担心他在秦家也会缠着你。”
“那怎么办?”乔晴担忧的说,“余天师,你一定要帮我。”
余曾说:“我这段时间就住在秦家,你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车开到了秦家,乔晴还特意了解了余曾住哪里。
和他住的客房简直相隔十万八千里了,乔晴多想他就住自己旁边,有什么是能够尽快帮他。
但他又祈祷桑祁破不了这个法阵、最好进不来,毕竟他在这里住了好几天桑祁也没找上门,而是等他上班了才去吓唬他。总不能秦天一走这家伙就来了吧?
第一天晚上安然度过,但是第二天白天,乔晴就碰上了桑祁。
那家伙在电梯里阴森森的站着,还在乔晴身边故意按乔晴要去的楼层,把他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还跟着乔晴上了一整天班……
也许是法器加白天的作用,他并没有靠近,总是在距离乔晴一米处晃悠,时不时冷嘲热讽,还离间他和同事之间的关系,说了别人好多坏话。
乔晴疯狂的找余曾来帮忙,余曾十分淡定的说白天桑祁大概率不会靠近,他有事要忙。
大意就是这点小事就叫我来?又没出人命?
虽然桑祁没有触碰到他,但是给了他极大的心理压力,而张主任还说张辽醒来了,希望乔晴去看看他。
乔晴和他打太极,“您不是不知道,这几天忙得要死,您别担心,您尽管去照顾他,有什么活我帮您扛着。”
张主任十分沮丧,一个劲的和乔晴说好话,“小乔,我知道你和阿辽是好朋友,他状态很不对啊,虽然醒来了却不积极配合治疗,还一个劲的说他鬼迷心窍了要找你道歉,你不去看他我怕他想不开……”
桑祁冷笑出声:“鬼迷心窍?你该不会信了他的鬼话吧?以为是我施了什么手段?”
乔晴其实有点怀疑的,毕竟当时张辽的状态很不对劲,看起来真的像被什么怪物附身、或者受到了什么邪恶的影响。
“你没想过他就是这么个变态?”桑祁幽幽的说,“你身边这种烂人多的是。”
乔晴又觉得有点可能。
而他也不会去看张辽,毕竟这家伙那天晚上对他发疯,他还赶着去探望,那真是有病了。
张主任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哎呀年轻人啊……”
张主任又开始说些有的没的了,乔晴的事一大堆,听了几句、含糊应了几声又干活去了。
而到了晚上,乔晴特意从余曾那儿讨了几张符贴在房间里有备无患,他本来想着桑祁前一天晚上没来,今天晚上应该也不会来吧。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
桑祁不仅来了,还来势汹汹。
乔晴吓得连忙拨通余曾的电话:“余天师,救救我!”
第36章 方便住一晚吗?
拨通余曾的电话时乔晴正被桑祁压在门边, 这段时间因秦天不在家,秦家的客人几乎没有,客房区域只有乔晴一个人住,他在门边敲得快打雷了都没人发现。
桑祁亲昵的贴着乔晴的后背, 搂在乔晴的胸口和腰, 将他压在门板边使得他不得动弹, 乔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摸到了手机,胡乱间拨通了余曾的电话。
桑祁轻轻舔舐乔晴的耳廊,三番两次去弄乔晴的法器,企图故技重施把乔晴的法器弄掉。
“乖宝贝,别挣扎了,那天师打不过我。”
他话闭,捧着乔晴的脸,让他的头略微侧着,就这么吻了起来。
乔晴这个姿势实在太受限制了, 他本来就不比桑祁高, 身形较他也更为娇小, 简直像只他手心里的蚂蚱似的被玩弄, 如今侧着头更不好动弹,仿佛被固定了似的被对方予取予求,像个取悦他的玩具。
“呜呜呜!”
桑祁似乎觉得这样吻得不够, 又把乔晴略微翻过来了点儿亲, 从他的嘴巴一路吻向乔晴的下颚, 乔晴略微躲避, 正好仰着身子,桑祁就搂着他的腰故意托了托,使的他做出一个类似于下腰的动作。
乔晴没有舞蹈功底, 这种动作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无疑是折磨,而桑祁托得越来越高,乔晴双脚都没法着地了,如果不紧紧抓住桑祁,他腰都要断了。
但是桑祁的目的并不是要他抓住他,他此次像条柔软的大蛇似的贴着乔晴的肚子和胸口,亲昵的舔吻他。他亲的这些地方本身就是乔晴的敏感区,他的动作又是如此高危,使得乔晴连连惊喘。
“不要、不要这么玩我……”
本来想恶狠狠的叱骂,但因被亲得气喘连连、身体又瘫软又惊怕,他的心七上八下跳得极快,以至于他一开口是带着湿漉漉的哭腔,发出声音时像在撒娇。
桑祁低笑着,在乔晴刚刚说话的嘴巴重重亲了一口。
“好可爱,再说一次。”
乔晴气得差点吐血。不过此时的桑祁吐血比较多,他不仅吐血,耳朵,手臂,嘴巴都慢慢渗出了血,那模样简直惊悚,乔晴知道那是法器对他的伤害,而他背负着如此可怖的伤还吻得不亦说乎,这才是最可怕之处。
他在乔晴的腰间和腹部轻柔涩气的揉了揉,按住乔晴的胸口,使得他弯折的更深。
乔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拉扯的疼痛让他害怕起来,“救命啊,好痛好痛……”
像个玩具似的被玩弄、以及生命受到威胁的疼痛让他对桑祁几乎无法忍耐,此刻明明还没有到下腰的程度,但是乔晴是个天生悲观主义者,他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未来,他可能会被桑祁折断骨头、玩弄得毫无尊严的死去,尸体都是分裂的。
一想到这样指向命运终点的残酷场景,乔晴几乎要绝望了。
好在,希望的曙光提前照拂了他,余曾一把踢开了门,冲了进来。
如果乔晴还是一开始那样贴着门板被桑祁亲吻,那他无疑会被余曾一脚踹翻。不过此刻因为桑祁已经玩了些花样,使得乔晴已经离门有一段距离。
余曾一进来,乔晴就像个溺水的人似的朝他扑过去。
“乔先生别怕,我来救你。”
他简直是乔晴肚子里的蛔虫,此刻乔晴最想的是脱离桑祁这只恶鬼的怀抱,余曾二话不说就过来抢他。
不仅如此,他还动用了符咒,一张符瞬间贴在了桑祁的头顶。
桑祁惨叫一声,却没有放开乔晴。
“放手、快放手!”
仿佛一只水鬼紧紧抓住了乔晴,而乔晴的上半身已经到了岸上紧紧的抓住了余曾。
余曾就像那根救命的浮木,被乔晴八爪鱼似的抱着,因为乔晴抓得太紧了,把他的脖子和肩头都抓出了几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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