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苔邺
正揉着被撞疼的鼻子,这人就忽然转过来看他,眸色似是又沉了一分。随后,目光又缓缓下移,明显就是落在了他的唇上。
郑南楼立即警觉,连忙捂上了自己的嘴,闷声连道:
“不行不行,现在不行。”
玄巳沉默,却仍是看着郑南楼。
虽然他并没有把那句话问出口,但郑南楼已经明白了,继续捂着嘴摇头:
“什么时候都不行。”
说着,还不忘补了一句:
“你以后不准再突然亲我了。”
他有意往后退了一步,玄巳却跟着往前迈了一步,像是故意的一般低头凝视着他,却又抓着他的另一只手,在上面写到:
为什么?
郑南楼有些恼,但看着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有些危险,也不敢就这么把手给放下来。
“什么为什么?你这人好不要脸,怎么不打招呼就胡乱亲人。”
玄巳目光微动,手上写字的动作还在继续。
指尖轻轻在掌心划动的感觉实在是有些痒,郑南楼便只能一边忍着痒意一边仔细辨认他写的那几个字。
若......我......打......招......呼......
最后一个字还没写出来,郑南楼就猛地一惊,连忙就想把手抽出来,可玄巳死死攥着,就是不松手。
他便只能将用原本捂着嘴的那只手,去推这人的脸。
可还没推上去,玄巳就突然伸手过来,蒙上了他的眼睛。
黑暗笼罩下来的时候,一个明显比之前更轻,更缓,却又更让人心颤的吻,就这样落在了郑南楼的唇上。
花灯在深沉的夜幕中浮动着,交织成了一片流动的光影,既洒在四周的楼阁草木上,也落在了靠得极近的两个人的身上。
但郑南楼却什么都看不见。
满目的暗色似乎放大了他的感官,让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贴上来的唇,有多柔软,又有多让人沉溺。
他大概是忘记了推开。
又或者,不想推开。
四周的一切都在此刻被剥离了出去,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自己,和面前这个气息交缠着的人。
但这个吻同样很短,短到来不及回应,就退了开去。
突然涌现上来的光线逼着郑南楼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玄巳依旧还是之前那个样子,黑色的面具遮挡住了他脸上的所有神色,只留下另一个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眼睛。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郑南楼忽然在这瞬间像是要滚下泪来,像是被某种积压很久的情绪击中,却偏生被他给忍住了。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无比郑重却又胆怯地问他:
“那这次,这次也是演戏吗?”
玄巳没有回答。
--------------------
没想到吧,我还有!
不白来啊,都不白来(#^。^#)
第72章 72 只问这一回
在北地某个藏在风沙里的小酒馆,郑南楼听为他沽酒的老板娘说过。
男人,是这个世上最好懂,又最不好懂的东西。
好懂,是因为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不好懂,却是缘于,就算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你也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放着谁。
大概这些道理总是矛盾又奇怪,所以郑南楼并没有听懂。
他只是一面喝酒,一面有些醉醺醺地笑。
说,我也是个男人。
我就不这样。
老板娘闻言,撑在桌子上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会,才笑着说,
你虽然是个男人,但看起来却像是那个会被男人骗的。
这叫什么话。
谁能骗他呢?
郑南楼醉倒在昏暗跳跃的油灯中,闻着沙漠干燥却凌冽的味道想。
骗他的人,明明已经被他给杀了。
虽然他并不记得。
可现在,黄色的沙粒化为了漫天游弋着的灯火,他终于好似是理解了当年那个老板娘对自己说的话。
他等来了那个会骗他的男人。
然而,可悲的是,就算他如今看着他的眼睛,也猜不透这个人的心理究竟在想着什么。
玄巳不肯回答他,但郑南楼却不会轻易就这么放弃。
他往前走了半步,彻底消弭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像是要让所有未尽的话语、未明的情绪,都无处遁形。
两人的胸口都快要贴上,他却只独独注视着这个人的脸。
“你认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从来执着,却也果决。得不到回答的问题,我不会再问第二次。”
他微微踮起脚,似是执拗地想要和玄巳站在一样的高度上。
“所以,我只问这一回。”
“刚才的这个,也是演戏吗?”
他故意说得很慢,却极清晰,像是一定要明明白白地将这些话全都送进玄巳的耳朵里,不给他任何逃避的理由。
他想知道答案。
无论这个答案是什么,他都可以接受。
可玄巳却还是像是故意在和他作对一样,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伸出手来,尝试在他的掌心写上几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辩白,甚至没有单纯的点头或是摇头。
长久的沉默在某一刻像是化为了实质,朝郑南楼重重地压了下来,逼得他一点一点地站平。
看来,这就是回答了。
他了然地垂下了眼睛,忍不住地想。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却似乎比被当面拒绝还要让人难受,像是用钝刀子割肉一样,反复又伤人。
难受到他恨不得抬手给这人脸上直接来上一拳。
若是他再年轻一些,二十岁上下的时候,或许会这么做。
他会揪着他的领子,用质问、威胁或是其他什么行之有效的手段,迫着这个人亲口说出点什么东西来。
总比沉默要好。
但现在却并不行。
不仅仅是因为年纪,他们身后的高楼上,盛今还在看着。
他们不能在这里就撕破脸。
于是,郑南楼只是笑了笑。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玄巳,脸上的表情倏忽淡去,只剩下了一点刻意的轻松。
“好,我知道了。”他说。
他偏过头,假装被另一侧的花灯给吸引了目光,朝玄巳的身后走去,却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到底是没忍住,贴着他的耳边说了一句:
“你可真是凌霄境养出来一条好狗。”
也算是解了点心里莫名的怨气。
可谁知刚走出去一步,手腕就被人给抓住了。
郑南楼动作一顿,转头低眉去看自己的腕子。
扣在上面的那只手苍白修长,却因为攥得极紧,连指节都跟着泛红。
他顺着那只手缓缓抬头,却只能瞧见玄巳垂落的眼睫,像是被什么压着般不肯抬起,只是在微微颤动。
他却还是没有出声。
气得郑南楼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咬着牙问他:
“你还想说什么吗?”
说着,他便用另一只手去掰玄巳的手指,却怎么也掰不动,还被他反手给整个抓住,一同都拢在了自己手心里。
郑南楼挣了半天,好容易才压下一口气,低声对他道:
“我给过你时间了,你别......”
话头却忽然止住,因为玄巳终于抬起了头,黝黑的眼睛里却像是覆了层水色,直把郑南楼嘴里的话都给逼了回去。
他的手也顺着两只被他抓着的手臂往上,最终停在了他的脸侧。
玄巳捧住了郑南楼的脸。
他的眉头似是蹙起,纠结的纹路像是一同蔓延进了瞳孔里,宛若是罕见的裂纹。
上一篇:天灾囤货,幼崽求生
下一篇:不要试图做掉你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