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拂
“是,黎会长再仔细瞧瞧。”盛荣欢看他这反应,猜到这阴棺比自己想的要厉害。
当初拍下这东西是因为阴气重,后来巨石里的阴气足够,暂时没动这个阴棺。
来之前看到这东西,想到这是等封住鬼将级别厉鬼的阴棺,他以防万一从系统那里兑换的符纸改造一番,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如今他庆幸把这东西带来了,否则三十个堪比鬼将的厉鬼,简直是灭顶之灾。
黎会长仔细打量,发现阴棺和他听说的不一样,果然翻过来,看到巴掌大的阴棺下面刻满繁复的符文,触手的寒意仿佛能透过阴棺沁入骨缝。
他拿出玉剑,上面的阴气竟然达到紫色级别。
黎会长眼睛放光:“这阴棺原本的阴气只能封住一个鬼将级别的厉鬼,如今阴气能封住十个……”
否则这阴棺早就被疯抢,被当成传家宝。
黎会长没想到盛先生的师父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竟然能将一个阴棺变成顶级法器。
盛荣欢最初只是尝试,他消耗不少阴气值,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有了这个阴棺,黎会长的心放下一半。
黎蕴乔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着盛荣欢的眸光亮亮的,钦佩又敬慕,让他心头火热。
他就知道自己没喜欢错,这般强大又厉害的人,是他喜欢的人。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最先被霍颢捕捉到,他望着黎蕴乔的目光颇为不善,只是他没有显形,即使让黎蕴乔感觉周围冷气嗖嗖,依然没多想。
只是下一刻,随着霍颢下意识靠近挡在盛荣欢面前,因为距离靠近,他周身被隐藏极好的阴气外泄,原本因为重新封上符纸变回碧绿的测阴剑再次发出变化。
它剑身上的符纸无风自动,竟是最后自燃变成灰烬,与此同时,测阴剑上面的颜色飞速变化着,几乎是瞬间越过紫色,从碧绿成为浓墨一般的幽黑。
盛荣欢:?
黎会长:??
黎会长脸色大变:“这、这……”
他陡然警惕起来,快速看向四周。
盛荣欢一开始也以为阵法启动,等下一刻手腕凉了一下。
他意识到什么,快速靠近测阴剑,动作很快从系统兑换一张符纸,装作从怀里摸出来,啪一下拍在测阴剑上,让它重新恢复碧绿。
刚刚那一幕太过匪夷所思,黎会长丝毫没放松警惕,直到盛荣欢低咳一声:“可能是之前这里阴气太重,导致测阴符上的符纸老化下自燃了。”
黎会长感受一番,的确没觉得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
盛荣欢生怕他们发现这里还跟着一个阴魂:“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先找找阵法在哪,在尤大师来之前毁掉。”
黎会长现在对盛荣欢的话言听计从,毕竟对方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师父。
三人分头开始在这四周查找可能埋藏阵法的位置。
霍颢在剑身发生变化意识到是自己靠近导致的,阴魂瞬间回了寒木镯。
盛荣欢心疼摸着温度发生改变的寒木镯,在远离黎会长父子,压低声音:“这和你没关系,你不一样。”
阴气和阴气不同,就算霍颢是鬼,那也是个至纯至善的好鬼。
寒木镯没有任何反应,盛荣欢不知道霍颢有没有听到,但这时候他不能现身,只能又摩挲寒木镯几下。
在这一刻,他突然生出妄念,如果周家传家宝书里说的真的能实现就好了,活死人……
如果真的有一天不需要阴气兑换显形霍颢也能堂堂正正出现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盛荣欢手上能用的符纸很多,他很快找到藏在埋尸地一处的副阵。
按照方位,副阵应该有四个,东南西北,以埋尸地为阵眼,等距离分散在四处。
盛荣欢找到后,喊来黎会长父子,他用灯光一照,地面上方瞧着和别处没什么不一样,但仔细看这里的地面颜色更深一些。
他按照距离,又找到另外三处。
黎会长皱眉盯着硬邦邦的地面,因为冰冻,想砸开不容易。
盛荣欢早就有所准备:“破了阵法不一定非要凿开,直接用符纸也可以。”
说着,盛荣欢兑换四张符纸。
尤大师想用云家宝六人的怨气当引子启阵,但启阵需要怨气,那么破坏这四处只需要解怨即刻。
这里早就藏着怨气,但没达到一定程度不会激发。
云家宝六人横死的怨气刚好够,才能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和察觉以意外启阵。
果然,盛荣欢三人尝试过后,消除四处怨念后,下方埋藏极深的血阵被破坏。
启阵被毁的瞬间,正在往这边赶的尤大师手腕上戴着的一串念珠碎裂,一颗颗念珠从手腕上脱落,砸在地面上,很快变成齑粉。
看到这一幕,尤大师的脸色彻底变了,沉沉的,让他身边跟着的几个年过半百的徒弟脸色变了。
“师父……”四个徒弟如今在圈子里都是地位很高的,甚至是各地协会的上一任会长,只是这几年瞧着已经退休,实则闭关在等。
尤大师怒极反笑,眼神发狠:“继续赶路,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能让这件事泄露出去。”
否则,几十年的心血,不仅会成为泡影,尤家这些年做过的事也会被一一清算。
四个徒弟对视一眼,眼神里凶光一闪,重重应声。
第84章
一同前来的伍家主缩在直升飞机角落, 心底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尽量降低存在感,不明白为什么尤大师非要拉他前往那么危险的地方。
私人飞机上除了尤大师就是他的徒弟,全都是玄门中的高手,唯独他一个普通人。
直到直升机盘旋在徐岭坡外围, 直升机停下, 前方像是有什么特殊的屏障, 隔绝一切阴气。
尤大师挥挥手, 直升机平稳落在地面上, 前方巍峨的山峦,漆黑的夜色将徐家村所在方位隐隐泄露出的不祥黑气遮掩其中。
尤大师率先从直升机里走出来, 伍家主想装作自己不存在, 被落在最后的尤四似笑非笑盯着。
伍家主只能干笑一声,老老实实跟着走出去。
尤大师当年成为家主后, 由尤家族人共同选出天赋最高的给尤大师当了徒弟。
不仅如此,为了让几人只忠心尤大师, 还认了尤大师为义父, 至此和亲生父母断绝关系,相当于过继给尤大师。
尤大师给几人按照年纪由尤大往后排名,这次来的是实力最高的尤大到尤四。
尤大师站在徐岭坡边缘处,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身后恭敬跟着四个徒弟。
如果不是看尤大师的头发, 光是看脸, 尤大师反倒比四个徒弟更显年轻。
他径直朝着一处走去,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看不出材质。
但从贴了符纸的盒子拿出时,周身散发出的不祥气息,连见多识广的尤大几人脸色为之一变。
尤大师像是没看到, 径直将这块石头埋在一处,恍惚间,尤大几人仿佛看到眼前似乎有什么透明的屏障波动一下。
尤大师确定阵法没破坏,这才似笑非笑盯着几人:“为师活了这么多年,手上的好东西不知凡几,你们放心,跟着为师,不会让你们出事。”
“可如今里面的情况怕是不太好……”尤大还是把担忧说出来,也怕师父这趟冒然进去,万一出什么事,他们没办法和家族交代。
尤大师眸光从沉沉盯着前方:“谁说为师要亲自去了?”
慢悠悠说完这一句,尤大师转身,静静盯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伍家主。
伍家主想装瞎都不成,只能装傻:“大、大师,怎么了?”
尤大师上前:“老伍啊,这些年尤家将你扶上海城首富的位置,帮你解决了这么多对手,也是该你回报尤家的时候了。”
伍家主额头上有冷汗滴落:“我、我就一普通人,能怎么回报啊?”
他不是每年都孝敬钱了吗?怎么就轮到他回报了?
尤大师:“你放心,我既然敢来,你还担心会出事不成?只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尤大师上前,不等伍家主拒绝,拍了他胸口一下,随着伍家主下意识张嘴,他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扔进去,下巴一合,咕咚有什么东西咽下去。
伍家主惊恐睁大眼,刚想责问出声,很快眼神迷离起来,眼珠子咕噜噜转动着,最后定格在前方。
原本寻常的眼珠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扩大范围,覆盖眼白,直到整个眼球都是黑漆漆的,显得尤为森然诡异。
伍家主脖子咯吱咯吱动了动,往左往右,最后猛地盯着尤大师。
半晌嘴里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但随着尤大师抬起手腕,晃了晃手上硕大的铃铛,明明没有任何声响,铃铛却仿佛控制住对方。
“伍家主”的瞳仁再次发生改变,恢复正常,挺直背脊,目下无尘,如果忽略容貌身形,神态竟是和对面的尤大师像了八、九成。
尤大师以及身后的尤大四人,没觉得眼前一幕有任何意外,甚至尤大四人松口气。
本来还以为师父要亲自前往,显然他们多虑了。
虽然用了这张底牌,但不用师父亲自冒险,心底的石头落下。
师父是整个尤家的定海神针,师父决不能出事。
尤大师又晃了晃铃铛,随着“伍家主”身形定格,他又朝胸前探去,这次摸出三根略粗一些的黑色玉石材质的针,毫不迟疑从“伍家主”头顶按下去,直到没入头发。
最后将他一直佩戴的玉佩戴在对方身上,几乎是瞬间,眼前的“伍家主”身形外貌发生改变,转瞬间,竟是成了尤大师。
尤大师这些年一方面捧伍家主上位,一则是对方好拿捏,二则也需要这么一个人,成为他其中一个替身,关键时刻,替他赎命。
这次他本来是打算亲自过去的,但阵法被破坏,让他意识到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
计划有变,加上这个地方连他都没有把握,否则也不会几十年都没亲自踏足过。
或者说,这个地方同样是他的禁地,是他当年真正抛去良知的地方,最初几年他还愧疚,自然不敢前往。
后来则是不敢,怕出现变故,怕旧事被翻出来。
尤大师做完这一切,将几样东西放到“尤大师”身上,嘱咐尤大四人:“知道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做吗?”
尤大四人单膝跪地:“师父,我们定不会让您老人家受到牵连。”
必要时刻,弃车保帅,更何况,只要师父没事,他们即使被关,也有办法活着出来。
同一时刻,盛荣欢那边,他和黎会长黎蕴乔将阵法破坏。
望着前方正中的埋尸地,三人对视一眼,朝前方走去。
霍颢没有再从寒木镯出现,先前差点受到影响,让他意识到他是阴魂,即使他能吸收阴气,但同样也会受到这个地方影响。
他怕会坏事,只能盘腿坐在寒木镯内,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