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猝不及防间和留影中已经被欺负得乱七八糟的自己对上眼,可怜的小美人霎时被吓得松了灵心。
“啧。”
不知道是哪个玄冽发出的不满声,白玉京却仿佛被教训出后遗症一般,霎时收紧了腰肢,然后,下一刻——
“呜——!!”
小蛇模样的长生佩和先前圆润的玉镯不能同日而语,骤然碾压过去带来的刺激,简直能用灾难来形容。
更不用说,在长生佩之后还有更加让人绝望的惩罚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一起……好欺负蛇……呜呜……
崩溃的泪水霎时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偏偏身后人还在此刻命令道:“不许闭眼。”
王八蛋……玄冽就是王八蛋……
白玉京在心中把自己恶劣的丈夫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异常乖巧地睁开双眼,失神地与昨夜的自己对视着。
“镜面”两侧,两张一模一样又美到惊世绝伦的容颜几乎贴在一起,一方强忍失态枉做端庄,另一方则已经露出了乱七八糟的表情。
双重的视觉冲击带来了一种倒错般的惊世香艳,只一眼便能让人血脉偾张,彻底丧失理智。
白玉京羞耻得根本不愿和自己对视,偏偏昨晚的自己丝毫不知情,还在画面中绵软地喊着爹爹,晃着腰求对方垂怜。
“啪——”
那道熟悉的巴掌声再次传来。
这下子再无处遁形,现实中的白玉京闻声竟也跟着一颤,好似他自己也挨了一巴掌一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原本微微发凉的长生佩竟骤然变得炙热起来,宛如再藏不住的滔天妒意,滚烫得烙印在他的心脏上。
“——!”
白玉京猝不及防间差点昏过去,再控制不住地跌倒在床褥之间,连腰也软了下去。
身后人却死死地箍住他的腰肢,无比“残忍”地悬在空中,一字一顿地质问道:“卿卿是不是很羡慕昨晚的自己?”
崩溃的小蛇闻言立刻摇头,当即啜泣着求饶起来:“卿卿没有……夫君、爹爹,爹爹饶了卿卿吧……”
可就在此刻,留影中又落下了清脆的一掌。
留影中的小美人和现实中的小美人几乎同时一颤,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端庄神色霎时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这下子,先前的所有求饶都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可怜的小蛇一时间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一个在经受着昨晚的教导,另一个却在经受着今晚的惩罚。
他甚至已经逐渐分不清留影与现实中的玄冽了,仿佛当真有两个丈夫在同时拷问着他的忠贞,责问着他的真心。
“舌尖收回去,卿卿。”
“舌尖吐出来。”
“不许迎合,不许塌腰。”
“灵心要掉出来了,把腰塌下去。”
……
怎么办……怎么办?
到底该听谁的?自己又该先满足哪一个丈夫?
通天蛇的天性让他羞耻得责问自己,却又放不下任何一个夫君。
呜、呜……他是条既不忠贞又不中用的小蛇……连两个夫君都没办法同时满足,那他又什么资格同时拥有两个夫君呢?
在本能的拷打下,任何一个丈夫的命令白玉京都会听从,这就导致前后截然相反的命令把小蛇逼得近乎崩溃。
本就不怎么灵光的大脑终于变成了一团幸福又空空如也的浆糊,任由丈夫灌输着各种不道德的理念与常识。
过了不知道多久,已经快要失水的小蛇软软地吐着舌尖,玄冽的声音再次于他耳边响起,不过这次却不再是命令,而是陈述:“卿卿饿了。”
……我饿了吗?
已经失去所有理智的小蛇反应了良久,才非常诚实地顺从本能道:“卿卿还不饿……”
玄冽闻言却断然道:“不,你该进食了。”
湿漉漉的小美人一怔,竟然用那浆糊般的脑子理解了丈夫的意思,随即乖巧道:“卿卿该进食了,求夫君喂饱卿卿……”
说着他竟拖着软绵绵的身体坐了起来。
那枚享受了整场的长生佩终于滑腻无比地掉在了床榻上,白玉京见状擦都没擦一下,便直接拿起来乖巧地挂在脖子上。
然而,他刚准备低头往玄冽怀里靠,对方便突然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了他的脸:“应该怎么进食,卿卿又忘记了?”
白玉京一怔,有些茫然道:“可是夫君先前才说过,不许卿卿舔自己……”
“卿卿又记错了。”
发现昨晚的痕迹居然还没从妻子的大脑中清理出去,玄冽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再重复一遍,夫君的教导到底是什么?”
仰着脸的小美人就那么微微张着嘴唇茫然地思索了片刻,须臾,他终于垂下睫毛,乖顺地变出蛇尾,无比娴熟地缠在丈夫手腕上,软着腰肢贴了上去。
留影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可小蛇被折腾出的幻觉却迟迟存在,他总觉得身旁还有一个丈夫需要自己满足,于是一边翘着蛇尾供真实的夫君使用,一边头晕目眩地仰着脸,乖巧地张开嘴吐出了软舌。
终于,熟悉的感觉从蛇尾处传来,白玉京下意识便要用手去遮挡。
玄冽见状抽身推开,拥着腰将人抱到怀中,又低头撩开对方嘴边汗津津的鬓发。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手在小美人的面前缓缓划开了一道血线,同时用另一只手在他身下的蛇尾处划开了另一道血线。
面对如此恶劣又狎昵的举措,已经彻底沉沦的小美人却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
甚至,满脸都是幸福与痴恋的小蛇还没等丈夫命令,便乖巧地探出舌尖,透过血线无比自然地舔吃起淌出来的食物。
与此同时,纤细白皙的右手探到身下,仿佛是为了给丈夫展示般,缓缓掰开了鳞片。
然而,任由白玉京再怎么心甘情愿,身体上的限制还是让他不敢快速吞吃,只敢猫一般小口小口地舔吃着。
玄冽见状,竟突然割开手心,直接将滚烫的心头血尽数浇在了蛇尾之上。
“……!”
鲜血的炙热一直从指尖渗到了心尖,对丈夫的心疼与对心头血的渴望同时占据了白玉京的大脑。
于是他立刻毫不犹豫地探出舌尖,不顾蛇尾的颤抖,大口大口地吞吃起来,生怕丈夫珍贵无比的心头血就那么白白浪费掉。
最终,在玄冽的算计之下,可怜的小蛇自己把自己欺负得精疲力尽,双目失神地倒在丈夫怀中。
“卿卿吃饱了吗?”
被人吃干抹净的小蛇闻言还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卿卿吃撑了……谢谢夫君。”
看着小妻子幸福如蜜糖般的双眸,玄冽低头深深地吻了吻他的嘴唇:“乖。”
心头血与另外一种食物同时入腹,所带来的过于磅礴的滋养让白玉京昏昏欲睡。
偏偏玄冽还在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他,那种浓郁的爱意简直是最好的催眠药,本就昏昏欲睡的眼皮一下子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临睡去之前,他隐约从玄冽口中听到了什么字眼:“婚礼……卿卿愿意……”
愿意……卿卿当然愿意。
然而,困到极致的小蛇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略带不甘地沉沉睡去,待明日再答应丈夫。
只不过,一晚上过去,被人欺负到脑袋空空的小蛇终于回过了劲。
……昨天晚上玄冽那王八蛋打着吃醋的名义,到底都对他做了什么!?
和灵心一起……对着昨日的留影……还让他自己吃自己的……!
面色爆红的白玉京醒来第一反应不是答应玄冽的求婚,而是恼羞成怒地打算找人算账。
然而,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却发现茅草屋内空空荡荡,阳光透过窗户洒入床笫,却只映照出白玉京一人的影子。
“……?”
白玉京蹙眉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玄冽这臭石头去哪了?
这下流的王八蛋不是每次醒来都会记忆紊乱吗?难道他自己还给自己留了字据,告诉他自己昨晚醋意上头做过了火,所以直接先一步躲起来了吗?
白玉京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越想便越来气。
他撸起袖子从床上坐起来,正怒火中烧地想着这次绝对要玄冽那王八蛋好看,下一刻,便听到门外传来了几分动静。
“……?”
白玉京应声抬眸,玄冽恰好推门而入,两人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撞上对方的目光,随即不约而同地僵在了原地。
玄冽深邃如渊的眼神看得白玉京心尖猛跳。
那一眼像是从数百年前,遥遥望来一般,远隔山海,惊觉岁月,熟悉到让白玉京瞬间便认出了对方的记忆阶段。
——是恩公。
是在善心未生之前,虽有万千妒念,却不敢对他起丝毫亵渎之情的恩公。
是眼中尚无天地万象,仅有卿卿一人的玄冽。
……不,那个时候的恩公甚至还不叫玄冽。
白玉京突然在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玄冽是两人重逢之后那人的名讳。
而在更加久远的曾经,那个因怜而放下所有权柄,心甘情愿坠入尘世的血山玉,翻遍人间古籍,才为他的卿卿取了一个圆满的名讳。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他希望那条在原本轨迹中饱受痛苦的小蛇,能平步青云,不染纤尘便坐享飞升之道,
可在整整一百年的时间里,那人却从未想过要给他自己取一个名字。
仿佛他自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便不需要名讳。
白玉京心头骤然泛起一池波澜,一时间像是圆梦般恍惚地坐在原地。
……他好没出息。
说不定玄冽潜意识中是故意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