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说完“主人”二字后,他耳根蓦然一热,连带着声音也小了不少。
但玄冽闻言面色居然没有丝毫异样,反而道:“是,我知道了。”
“……”
白玉京呼吸一滞,突然忍不住抬眸看向对方,鬼迷心窍小声道:“……既然知道了,那你喊我一声主人。”
奈何他有贼心没贼胆,话一出口玄冽还没说什么,白玉京反倒自己把自己说得心尖一颤。
他连忙咬住话头,刚想找办法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便听玄冽用那副他最熟悉的微冷语气道:“主人。”
“……”
“……!”
白玉京骤然一颤,只因为这一个称呼,竟然瞬间从脊椎处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攀着后背一路而上,最终在脑海中炸开了一团烟花。
喊出此称呼的人对此泰然处之,被唤主人的小美人却突然夹紧双腿,低头颤抖着捧住孕肚,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压抑住喉咙中的呜咽。
玄冽由于没有记忆,过了足足半晌才发现异样,连忙捏着怀中人的下巴将脸抬起来,却见白玉京的面色竟红到了极致。
因为害怕自己在恩公面前露出什么不检点的表情,他特意半阖着眼,死死咬着嘴唇,可惜不断往外渗的泪水还是暴露了他的本性。
他怎么能因为一个称呼就......
况且那可是他的恩公......是亲手把他养大的夫君,自己怎么能如此孟浪地让他喊自己主人?!
白玉京面色爆红,冒着烟看向玄冽,看着对方不含丝毫情丨欲只有关切的目光,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了一些不可名状的画面。
这一次终于不是鬼迷心窍了,湿漉漉的小美人逐渐晕开眸色,色迷心窍地小声命令道:“......夫君亲亲卿卿。”
玄冽从善如流地吻住他的眉眼。
“不是眼睛,要亲卿卿的舌头。”
玄冽闻言顿了一下,没有任何经验,不敢生出丝毫妄念的男人最终还是顺从地低下头吻住了白玉京的嘴唇,随即含住他迫不及待探出来的小舌,略显生涩地服侍起来。
天呐……生涩的夫君......有朝一日居然能在玄冽身上看到“生涩”两个字,白玉京一下子被炸得眼冒金星,整个人飘飘欲仙,仿佛身在云端。
先前那些不能亵渎恩公的天真念头霎时被他抛到脑后,立刻便被无数羞人的妄念给取代了。
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恩公……心甘情愿喊自己主人的玄冽……
好喜欢、好想命令恩公给卿卿舔……
唔、不对,不可以,这次不可以再奖励夫君了……
那就用笼子把夫君关起来,让他只能在笼子里看着、看着自己是如何把自己舔到一塌糊涂的……
对了,还要记得告诉他,没有卿卿的命令不许擅自结束,不然就是对“主人”的不尊重。
若是面对先前那个日日都想着该如何欺负他的玄冽,白玉京只恨不得捂住自己倒霉的屁股立刻逃走。
然而,当玄冽当真变成了那个无私无欲的恩公,食髓知味的小美人反而瞬间便被勾起了万千痒意。
唇齿交融间,很快白玉京便忍不住勾住玄冽的脖子,闭着眼肆意舔吻着对方的唇舌。
此刻的他就仿佛一朝跌落在仙境中的小蛇,一边沉浸在对丈夫颐指气使的美好幻想中,一边忍不住偷偷在对方腿上厮磨着。
他的小心思几乎藏不住,尽数写在含笑的眉眼间。
幼时不谙世事的小蛇转眼间便长成了娇艳盛放的小美人,但落在玄冽眼中依旧还是那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一切都掏出来献给他。
只可惜,白玉京就像是旧贫乍富的穷人,猛地拿到如此珍贵又好用的灵契,他苦思冥想了整整一个上午,却也没想出到底该如何“报复”玄冽。
若只是把对方关在笼子里让对方看着,那和昨晚玄冽对自己做的也没什么差别,白玉京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得想一个足够刺激他的办法。
然而,他好不容易刚想出了一些眉目,窗外便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妖气。
白玉京骤然回神,才花浮光和江心月已经到了浮离,而他居然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一整个上午!
白玉京瞬间可惜得痛心疾首,奈何时光易逝,覆水难收。
两位妖王磅礴的妖气铺天盖地压来,本就安静异常的汜阳村霎时变得愈发寂静起来。
不过让白玉京奇怪的是,江心月与花浮光是一起到的,剩下那两个本就在轩辕的妖王,离得最近却来得最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属下江心月,参见吾皇。”
“属下花浮光,参见吾皇。”
属下已到,白玉京只能遗憾无比地在心底暗骂自己优柔寡断,面上却懒懒地坐在竹椅上,扬了扬下巴道:“都坐吧。”
“事出紧急,希望你们也别嫌此地简陋。”
花浮光与江心月纷纷表示无妨后才拉开竹椅坐下。
玄冽闻言感觉格外新奇,扭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小蛇摆妖皇架子。
那只是一个饱含欣赏无关风月的目光,白玉京却依旧被他看得呼吸一紧,连忙转移注意道:“说起来,浮光,有个好消息本座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花浮光刚坐下,闻言立刻抬眸:“属下愿闻其详。”
白玉京道:“青羽飞升成功了。”
“什……此事当真!?”
花浮光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可紧跟着,她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却突然压下喜色,随即有些迟疑地看向玄冽。
白玉京见状挑了挑眉:“你看他做什么?本座说的话不管用吗?”
花浮光向来有话直说,闻言却也迟疑了一下才道:“属下只是在想,此事是否是因为您担心我记恨于仙尊,所以才特意编出来欺哄我的。”
白玉京:“……”
白玉京当场恼羞成怒:“本座拿别的事骗你也就算了,岂能拿青羽之事哄你?!”
“在你眼里本座就是那么色迷心窍的人吗!?”
都言越是心虚声音越大,白玉京一连问了两句,一句比一句声高,连安静异常的江心月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扭头略显微妙的看向他。
花浮光自知理亏所以没有还嘴,但也和江心月一起微妙地看向白玉京。
两位妖王的目光仿佛在说同一句话——不然呢?您难道以为自己是什么不慕男色的妖皇吗?
正打算当着失忆丈夫的面大显威风的妖皇大人一下子被气得怒不可遏。
但花浮光与江心月都没有挑明,他又不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发怒,于是只能迁怒于另外两个没到的人:“涂山侑那条狐狸和他家那条蠢狗呢?他们离得最近,怎么来得这么迟?!”
江心月含蓄道:“狐王说他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些。”
花浮光确定了宋青羽当真飞升,因此格外高兴,闻言靠在椅子上意味深长地嗤笑道:“耽搁得应该不止一些。”
白玉京听出她话里有话,当即蹙眉道:“他和他家狗崽子又怎么了?”
“据我所知,狐狸在轩辕传送坛遇到了他先前的人族男宠。”花浮光幸灾乐祸道,“那男宠倒也争气,如今已是合体大圆满的境界,乐子可大了。可惜我只看了一会儿,刚到精彩的地方,他家小狗就被气得开了乾坤境,后面的事没看到不说,还差点把我的孩子给伤到。”
言罢,她突然一顿,随即向窗边探出一根手指,一只明显蔫蔫的蜜蜂颤颤巍巍地飞进来,可怜巴巴地落在她手指上。
花浮光心疼地摸着她的脊背,感受着蜜蜂传来的记忆:“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白玉京闻言冷哼一声:“本座早劝狐狸要洁身自好,对感情一事忠贞一些,如今自食恶果,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花浮光:“……”
久经情场的蜂王闻言清了清嗓子,倒也没有反驳。
毕竟她根本不知道此刻坐在白玉京身旁的玄冽记忆不全,和先前堪称两模两样,只觉得通天蛇果然忠贞,玄冽这厮娶到他们妖皇算是娶到忠贞又年幼的绝顶娇妻了,真真是命好。
因此她下意识以为白玉京以身作则,她当然不好反驳,只能当没听到。
反倒是白玉京自己说完突然一顿,蓦地想起昨晚之事,当即耳根一热。
……他作为一条一夜服侍两个丈夫的小蛇,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那狐狸。
眼见着原本气势汹汹的小蛇突然莫名其妙地心虚了一下,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玄冽竟立刻察觉到了什么,眼神不由得一暗。
好在没等他发难,两道姗姗来迟的妖气便破门而入,暂时饶了白玉京一劫。
众人被苍骁凛冽的风雷之息扑了一脸,白玉京当即挑了挑眉,却见不久前还春风得意的苍骁竟沉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在他面前站定:“参见吾皇。”
他原本不冷不淡的小爹却难得夹着尾巴从后面走进来,跟着他儿子行了礼,整只狐狸看起来前所未有的胆战心惊,显然是后院起火心力憔悴了不少。
白玉京摆了摆手让他们俩坐下,与众妖开门见山道:“本座将与仙尊前往异界,归期未定,今日唤你们前来,一是为交代一些俗务,二则是为了判断一下你们如今的境界。”
说着,他停下话音,支着下巴扫视了一圈,最终“啧”了一声道:“羸弱不堪啊。”
三个人挨了训都没接话,只有江心月老老实实垂首道:“属下修行有缺,日后定勤加修炼。”
“罢了,一个个贪生怕死的,本座也没指望你们如何。”白玉京道,“如今沈风麟虽死,原本寄生在他身上的东西却遁逃了,如今那东西不知藏匿在何处,它有偷天换日之功,更有召唤飞升大能之法,实力不容小觑,依旧需要你们时刻提防。”
众人皆道:“是,属下明白。”
“如今人、鬼无首,自我与玄冽走后,妖、灵主位亦将暂时空缺,六族之中唯千机与女罗在位。你们若实在有拿不准之事,可先去询问千机,至于女罗……”
“她出身炼狱海,天生嗜杀成性,行事暴虐,虽在半步飞升之时抽刀断角,却依旧为渡劫之下第一人。若真有千机不能决断之事,亦或有纷争而起,需要请女罗出手,以你四人的实力当一同前往,不可只身拜谒。”
众人闻言同时低头道:“是,属下明白。”
看着昔日懵懂可爱,只知道在自己怀中撒娇的娇憨小蛇,竟当真成了一言九鼎的万妖之主,玄冽心头的欣慰之情与怜爱之情几乎溢出,于是他瞬间便把先前小蛇展现出的那点心虚给抛之脑后了。
——以他家卿卿的天赋,能驾轻就熟地下达如此命令,这几百年来一定吃了不少苦。
身为他的恩公,亦是他的丈夫,有些事情没必要弄得那么清楚。
由于人族鬼族无主,白玉京交代完上述内容后,又特意向四人分别交代了需要负责的内容。
待他事无巨细地将事情嘱咐完后,眼见天色已晚,白玉京便挥手让江心月与花浮光先走,扭头对剩下两人道:“九渊与风啸暂留一下。”
两人闻言皆是一怔,回神后连忙道:“是。”
白玉京平生最烦安排俗务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但他又不能只坐妖主之位却不谋其职。
因此当他好不容易交代完所有事情后,他整个人累得甚至都有些恍惚了。
他扶着肚子,一连吃了数颗玄冽递来的灵果后,才终于缓过神,扭头和那两人道:“你们两个离得最近,却来得最晚,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经由先前玄冽对他的拷问,白玉京如今也学会了暂时按下不动,先让对方自澄错处的方法。
涂山侑闻言自知大事不妙,然而他还没开口,苍骁那狼崽子倒是知道为尊者讳,竟率先道:“回吾皇,我与义父只是因为一些小事,才在传送坛旁耽误了一些。”
“小事?放你爹的屁!”白玉京闻言怒不可遏,当即拿起一个果子直接砸向苍骁,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再让本座看到你个蠢狗因为争风吃醋之事耽误了正事,仔细你的狼皮!”
苍骁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下意识想顶嘴,话说到一半却被眼疾手快的涂山侑掐了一把,只能耷拉下耳朵道:“……是,属下知道。”
“还有你,你不用掐你儿子。”白玉京又瞪向涂山侑,“管好你后院里的男人们,再闹出这种事你给我小心你剩下八条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