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妖修本就为走兽飞禽所化,焦虑之下难免会催生兽性。
对于通天蛇来说,白玉京此刻其实更想通过进食来排解忧愁,但他实在不愿再伤到玄冽,况且眼下身处异界,他也不想随意进食其他东西,因此他只能捡了排在食欲之后的欲求来宣泄。
面对爱人的求欢,玄冽平生头一次态度强硬地拒绝了。
然而,正当他拥着人痛陈利害时,白玉京却突然软声道:“我不管,是夫君把我教成这样的,你要对我负责。”
下一刻,灵契突然被白玉京唤起,玄冽骤然止住了所有想法。
……遭了。
某个记忆阶段的他为了哄妻子开心,亲手把缰绳套在脖颈之上,又将另一端塞在那人手中。
而如今,那虚伪之徒肆意妄为的后果却要让他来承担。
“夫君不许这么说自己,卿卿会心疼的。”状态明显不怎么对劲的小蛇听到他的心声后软语打断,“卿卿是夫君的主人,让夫君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夫君怎么能在心中偷偷表达不满呢?”
【……】
灵契一经启动,玄冽就是再怎么顾忌白玉京的身体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甚至连在心底抗拒都不被允许,只能被娇蛮的小妻子拽着腰带向山下的客栈走去。
仙宫之下的城镇皆受仙宫影响,连为寻仙问道的修士提供的客栈都是仙气萦绕的模样。
不过白玉京根本没心思对那些客栈精挑细选,他拉着玄冽便进了看起来最气派的一家客栈。
客栈的老板是一个身着青衣的符修,白玉京进门时他正在大堂内写符,见深夜有客,他立刻起身道:“敢问道友是要住宿、炼丹还是要闭关修行?”
白玉京略有不解,那老板便继续介绍道:“本店的每一扇门后都是不同种类的寝殿,根据客人的灵根、用房需求和所修习功法的不同,本店可为贵客提供不同的寝殿。”
白玉京闻言了然:“原来如此。”
老板再一次问道:“敢问贵客需要何种寝殿?”
那小美人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睫毛,红着脸颊道:“我要一间寝殿,供我与夫君双修所用。”
“……”
老板微微愕然后,很快便收好情绪,连忙道:“如此,合欢殿您看如何?”
一听这名字白玉京便当即点头道:“有劳了。”
“这便是合欢殿的通行玉简,”老板从一排玉简中挑出了一枚,在递给白玉京之前,他却忍不住向对方身后打量道,“敢问令夫……?”
白玉京已经急得不想过多说话了,闻言当即浅笑道:“我夫君在我身前挂着,您要见他吗?”
“……”
夜色之中,身着粉衣的小美人笑得无比幸福,说他的丈夫就在他身前挂着,还说自己要与丈夫双修。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老板霎时毛骨悚然,当即不敢再问,连忙把住宿之处的通行玉简交予白玉京,一溜烟又回去画他的符了。
白玉京垂下睫毛启动玉简,随即看到眼前的合欢殿后,他眼底的笑意终于真诚了几分,
却见寝殿之内烟雾缭绕,浅粉色的合欢香氤氲在空中,远处还有一汪热气朦胧的灵泉。
“夫君……”
刚关上殿门,耐不住寂寞的小美人便抬手解下腰带,宛如幽会没有形体的情郎般,故意侧身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缓缓将一件件纱衣褪下。
粉色的布料层层叠叠地落在地面上,不着寸缕的美人跨过衣料,拽着自己无形的丈夫走到床边,按着人便坐了上去。
下一刻,丰腴的小美人立刻便无比精准地坐在玄冽脸上,兜头阻绝了他的一切呼吸。
白玉京面色微微泛红,垂眸享受着灵契带来的上位感:“夫君给卿卿舔舔……”
只是这点侍弄,对于已经是第二次受孕的白玉京来说,显然不足以将他刺激到催产,因此玄冽立刻尽心尽力地服侍上去,满足了小主人的命令。
于是,寝殿之内便出现了极其诡异又香艳的一幕。
只见在淡粉色的合欢香雾中,丰满白腻的大腿被无形的唇舌舔吻开来。
因为隐形,先前无法被窥探到的地方彻彻底底地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连被挤弄到变形的软肉都能一览无余。
“唔、夫君的舌头好厉害……”
一片潋滟声中,白玉京却并未在第一时间发觉,汗珠竟透过身下人直接滴在床褥之间。
这其实说明了从他体内脱离的汁水,无论是泪水还是汗水,都已经不再属于他,因此也无法再触碰到玄冽。
对于玄冽来说,这些事反而是次要的,眼下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已经第二次生产的小蛇确实不再像最初那般敏感,只是唇舌侍弄不足以让他催产。
而坏消息是,昔日那个揉弄亲吻一番就能呜呜咽咽的小美人眼下却变得异常难以满足起来。
只是唇舌的侍弄很快便激起了更加难耐的涟漪,食髓知味的小蛇晃着腰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着寸缕,可小腿处传来的触感却告诉他,身下人依旧衣冠楚楚。
哪怕对方透明,白玉京也无法接受这种反差,当即便要探手下去扯玄冽的腰带。
然而,方才还对他言听计从的玄冽突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竟然说什么都不让他动作。
动手扯了几下都没扯开腰带,娇气的小美人一下子急了眼:“先前的十日禁令不作数了,你给我松手……唔、主人在说话,你不许再吃了……!”
玄冽无可奈何,只能松开他,忍着难以言喻的巨大冲大劝道:【卿卿,若是催产在异界……】
然而这次没等他说完,白玉京便不耐烦地打断道:“不会的,我已经是第二次生育了,不再是那条你摸摸就晃尾巴的小蛇了。”
说着,他猫一般贴在丈夫身上,拥着对方贴在怀中,黏腻地撒娇道:“好夫君,好爹爹,你就帮帮卿卿吧……”
奈何玄冽居然油盐不进,白玉京好坏坏话说尽,最后都能感受到对方忍耐至极暴起的青筋了,玄冽居然还能咬着牙无动于衷。
白玉京霎时被气得沉下脸色,扶着孕肚起身,居高临下怒道:“玄冽,本座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方一言不发,连心声都变得彻底静默。
白玉京暗暗磨着牙,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块空空荡荡的地方,半晌突然道:“夫君,卿卿已经见过你的本体了。”
此话一出,他明显感觉到身下人呼吸一顿。
“你本体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如今,你又在卿卿这里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说话间,不着寸缕的小美人缓缓在玄冽身上软下去,依偎般贴在男人身上,那俨然是一幅眷恋又臣服的柔软姿态,可紧跟着,他却毅然决然地启动了灵契。
【……!】
灵契之命不容抗拒,白玉京吻过玄冽的眉眼,依恋又甜腻地命令道:“融化后填满你的主人吧,夫君。”
寂静在充斥着合欢香雾的寝殿中蔓延,三息过后,白玉京感受到身下英俊冷硬的丈夫终于在沉默中缓缓融化。
在他看不到的景象中,可怖而诡异的血玉从床笫之间蔓延开来,直至充斥了整个寝殿。
不过比起被玄冽当作废弃之地的本体,眼下的他显然更加克制,也更加清醒,不至于在本能的驱使下去蛊惑自己年少无知的爱人,从而让他彻底在血玉中沉沦。
暗红色的眼睛从血玉中流淌而出,落在美人软下的腰窝中,又顺着腰线缓缓往下,流入更深之境。
融化后如琼脂般的血玉落在腰上,首先感受到的是无尽的冰冷,紧跟着便是让人头皮发麻的难言滑腻感。
那不像是任何一种活物,更像是某种无法明状的神祇,裹着他的四肢,轻而易举便将他摆弄作跪态。
白玉京被刺激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扭头便想要撒娇:“夫君……”
然而回眸之间,他却看不到丝毫那人的身影。
哪怕明知对方充斥了整个寝殿,入手之间皆是血玉滑腻冰冷的触感,可他依旧看不到玄冽的任何踪迹。
刹那间,白玉京心下仿佛缺了一角般,骤然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惶恐。
怎么办……该怎么办……?
不、不行,他不能看不到玄冽,只是被占有还不够,他要看到夫君……他要永远和夫君在一起……
巨大的无助之下,白玉京无措又焦躁地看向周遭,只恨不得变出蛇尾叼着。
突然,角落处的一抹光泽让他心头一喜,他立刻抬手一招,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便从寝殿另一侧飘来,缓缓落在床榻之前。
看着镜中怀着孕的自己,白玉京非但没有感受到羞耻,反而从心底浮现了一股无比幸福的心安感。
虽然看不见夫君,但能看到自己被夫君服侍的地方……还好,还好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他的错觉……
镜面之中,无形的丈夫融化做冰冷的血玉,缓缓将他吞没。
包裹在他身上的应当是如血一般的颜色,此刻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被挤压到变形的如雪肌肤。
身前的长生佩被透明的丈夫裹起放到他嘴边,白玉京刚刚叼住,便感觉到血玉如触手般揉进他的怀中,又像是唇舌般包裹住他,挤压厮磨间,带来了一阵宛如吮吸一样的刺激。
想象中被透明丈夫欺负的画面和实际上看到的视觉冲击截然不同。
白玉京含着泪光,不可思议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好清楚……呜、连被……模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次孕育生命的身体与第一次时的青涩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眼下才刚刚开始,那些芬芳便一下子溢了出来。
直到这时白玉京才发现,从他身体中产生的汁水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无论是泪水还是汗水,只要从他体内淌出,皆无法再被玄冽触碰到。
于是,白玉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时间瞳孔收缩,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夫君喝不到?
怎么能就这么浪费掉……夫君喝不到,宝宝还没生出来……太浪费了……
他真是条不中用的小蛇,为什么连宝宝的口粮都存不住……
可怜的小美人在本能的驱使下,七手八脚地想去捂住身前。
然而白玉京的泪水可以滴在地上,他本人却不行,入手之间只能摸到冰冷的玉石。
甚至他还因此被血玉察觉到了意图,随即宛如惩罚一般,玄冽竟裹着他的双手箍在身后。
“……”
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不再是小蛇的白玉京见状霎时面色爆红。
却见那些浓郁的芬芳浸满了整个屋子。
白玉京实在不愿看到这幅画面,一是因为浪费,二是因为那无处不在的芳香无时无刻不在暗示着他,他的丈夫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眼下的一切都只是他荒诞的妄想。
“夫君……”被臆想折磨到崩溃的小美人呜咽着哀求道,“求求夫君帮帮忙……”
铺天盖地的血玉挤压着汇聚在他身前,白玉京猝不及防间被欺负得眼前一白,那些芬芳非但没有被止住,反而生生溅在镜面之上。
意识到自己无法帮妻子完成这个任务后,玄冽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考对策。
然而白玉京此刻的大脑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窥探玄冽的心声了,过了仿佛足足有一柱香那么久,白玉京才被手腕上发烫的玉镯坠得回过了神。
他喘息着缓了一会儿,垂眸略带茫然地看去,却见玉镯之内的一众器物中,竟莫名浮出来了一件小衣。
——那是一件艳红色的,上面还绣着交颈鸳鸯的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