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 第116章

作者:沈圆圆圆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言罢,他不知为何有些闷闷不乐地转过身,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虽然刚刚跟人吵过架,但白玉京见状还是一顿,气一下子便消了,甚至还非常贴心地和凤清韵小声道:“花神大人……”

凤清韵连忙提醒道:“喊我清韵便好。”

“清韵,”白玉京从善如流地改口,“你夫君好像不高兴了。”

“他不是……”凤清韵想说他只是我的丈夫,不是我的夫君,话到嘴边却顿了一下,最终吞了下去。

——算了,还是让某人高兴高兴吧。

“我夫君不是不高兴,只是有些羡慕你们罢了。”

“……!”

闷闷不乐的龙隐闻言立刻竖起耳朵,就差当场转过身来。

白玉京却蹙眉道:“你长得这么漂亮,你们感情又那么好,他有什么不知足的还要羡慕我们?”

凤清韵心一软,垂眸看着他无辜又关切的眼睛,语气温柔道:“他不是羡慕那些,他只是羡慕你的爱人能把你养大,更羡慕他能把你养成这幅无忧无虑的模样……”

说到这里,旧事浮上心头,他和龙隐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白玉京闻言却发自内心道:“可是我也羡慕你们。”

“希望有朝一日,我和夫君也能像你们一样长长久久,和和美美地永远在一起。”

凤清韵闻言百感交集,由衷地祝福道:“一定会的,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们,放宽心吧。”

“……谢谢你,清韵。”

迟钝的小蛇难得认识一个温柔端方的美人,于是发自内心道:“你又香又漂亮,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通天蛇天生便热衷于金银玉石和一切华丽漂亮的东西,因此他夸人也下意识往这方面夸。

全程没怎么说话的玄冽闻言幽冷至极地看了白玉京一眼,奈何他作为一个无能的透明丈夫,眼神的威慑力实在是大打折扣。

最终,他只能直接上手,一把扣住白玉京的腰,警告般将人抱到怀中。

凤清韵一怔,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笑意,故意逗弄道:“我也与你相见恨晚,但我之前送你的花,你为什么不收呢?”

白玉京腰间被人死死地搂着,甚至连衣服都被人攥出了几分褶皱。

在玄冽杀人般的冰冷注视下,小美人支支吾吾地往后挪了几分:“……我、我夫君不让我收。”

凤清韵见状好笑,故意抬手要去戳他的脸,白玉京被吓得呼吸骤停,拽着衣摆紧张地僵道:“等等,我夫君善妒——”

正当凤清韵即将戳到白玉京脸颊时,龙隐突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直接将坏心眼的大美人扯了回来。

相较于被丈夫抱一下就吓得支支吾吾的小美人,凤清韵要游刃有余得多,被龙隐制止后非但不心虚,反而扭头颇为不满地看了对方一眼。

身为堂堂天道,龙隐却不敢骂自家小蔷薇,只能扭头怒不可遏地迁怒白玉京:“你个色迷心窍的小蛇到底怎么回事?谁教你夸别人老婆香的?!”

“……”

白玉京被他质问得一阵匪夷所思,他简直无法理解像凤清韵这样温柔漂亮又端庄的大美人,到底为什么会看上龙隐这种桀骜不驯说话还不中听的天道。

于是,在短暂的莫名其妙后,小美人当即伶牙俐齿地反唇相讥道:“您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住,与其迁怒别人,还是先反思一下您自己吧!”

凤清韵面色腾一下红了,龙隐原本正醋上心头,闻言却一顿:“……你说他是我什么?”

白玉京听到他居然反问,一时间恨不得跳起来质问他:“清韵可是三百岁就嫁给你了!不是你妻子是你什么?你想不认账吗!”

……这漂亮小蛇的认知到底是怎么被人养成这样的!?

凤清韵羞得心头发颤,深吸了一口气,忍无可忍想要开口纠正,却被龙隐神色严肃地打断道:“确实,你教训得对。”

白玉京:“……?”

“他是三百岁就嫁给本座为妻,这么多年来是本座愧对于他。”

凤清韵:“……我劝你别蹬鼻子上脸。”

看着龙隐堪称和颜悦色的表情,白玉京只感觉匪夷所思,他完全搞不清楚这人为什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难道魔尊都是这样喜怒无常吗?

……和他家情绪稳定的夫君相比差远了,真不知道清韵到底喜欢他什么。

不过从这一句开始,龙隐莫名对他和颜悦色了许多,不管他和凤清韵聊什么,对方都不打岔。

看着凤清韵轻而易举便能拿捏他夫君的姿态,白玉京羡慕得不行。

毕竟相较之下,玄冽的醋意绵延得宛如一眼望不到头的冰川,到最后白玉京实在是担惊受怕得不行了,只能支支吾吾地找借口说自己有孕在身,夫君不让他久坐。

凤清韵闻言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但最终他没说什么,只是在离别之际,低声和白玉京说了一些心里话。

原本和他有说有笑的小美人闻言一怔,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回音,最终才神色黯然道:“……我知道了,多谢你,清韵。”

白玉京走出剑阁时,仙宫之内阳光依旧。

只不过,当那些欢笑声逐渐落幕后,掩盖在下面的悲怆与孤寂终于无处遁形地扑面而来。

身旁之人依旧无法显现,甚至连心声都听不见太多了。

在方才的交谈中,如果不是白玉京能感受到玄冽一直拥抱着他,他恐怕会以为那人已经彻底不存在了,从而惶恐不安到极致。

在这一刻白玉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久前那些情色而香艳的画面,其实都是玄冽为了逗弄他在心底编织出的幻相,那人真正的心声中,只有听不尽望不穿的荒芜。

白玉京在巨大的寂静中站在剑阁之外,看着眼前巍峨灿烂的仙宫,心中却生出了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酸楚。

就仿佛从踏入异界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他的丈夫一定要走上那条道路。

他谢绝了白若琳的陪同,拉着玄冽的手下了山。

两人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在异界他乡,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当夕阳西下,火烧云连天而起时,白玉京再控制不住心头的委屈,停下脚步可怜巴巴地看向身边的空无之地,难过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玄冽当即抬手将他搂到怀中,揉着他的头发轻轻安慰着他。

然而,白玉京只能感受到拥抱,听不到任何声音,连眼泪都会穿过对方的身体滴在地上,他终于难以忍受地啜泣起来。

临行之前,凤清韵告诉他,时空裂隙每日只能开启一次,不然会对世界造成影响,白玉京表示理解。

而后,凤清韵又含蓄地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的话,其实可以在这个世界多呆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白玉京刚好可以借着玄冽无法显形的日子,去逐步适应彻底失去玄冽,甚至要和他刀剑相向的可能未来。

对离别之事尚无实感的小美人猝不及防地被人提醒了残酷的未来,当场便瞬间怔在了原地。

温柔的花神眼底透着悲悯与不忍,最终却还是温声道:“万水千山不足为惧,你们最终一定会在希望之下重逢。但在暂别的时光中,那些孤寂与艰辛却非寻常人所能承受。”

“在等待的日子里,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卿卿。”

白玉京能听出来,凤清韵温柔克制的言语中,其实字字都是他自己和龙隐当年的血泪。

他是真的希望白玉京能够提前适应一些,以防面对那种残忍的可能时,过于痛苦以至哀毁骨立。

但白玉京又心知肚明,自己根本就没有凤清韵那么坚强,哪怕适应一万个日夜,他也不可能当真习惯没有玄冽的日子。

他这一生没吃过什么苦,从小便在爱人怀中被纵容着长大,除了被人“抛弃”之外,吃过最大的苦不过是给沈风麟拽下了两枚鳞片。

所谓的适应最终只会让他陷入错乱,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和身边的空气交谈,错认为夫君还在身侧。

夕阳淹没在天际,异界的月亮格外圆,却衬得心情愈发荒芜起来。

白玉京最终以小天道即将降生,系统之事亦不可久拖为由,拒绝了凤清韵的挽留,对方也非常善解人意地表示体谅。

可如今,当天地之间终于只剩下他与玄冽两人后,那些宏大而光正的叙事尽数倒坍,露出了掩藏在其下血肉鲜明的私情。

情绪在刹那间决堤而出,白玉京忍无可忍地埋在玄冽的怀抱中,含着泪道:“……夫君,我想回家。”

【我们明日就回家。】

【别哭,卿卿。】

无形的手指爱怜地擦过他的眼泪,轻柔地理过他的发丝,像是一阵微风拂面。

当白驹过隙后,往后迎面的每一缕清风都像你。

第63章 融化

在丈夫耐心的哄慰下,白玉京终于不再哭了,但依旧闷闷不乐地埋在玄冽怀中,半晌没说一句话。

一些人在生育头胎时会被孕期反应折腾得头晕目眩,二胎时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但还有一些人头胎平静无事,却会在生育第二个孩子时,产生莫名汹涌的孕期反应,其中便包括过度的情绪波动。

而白玉京显然是后者。

挺着肚子的小蛇陷在悲伤与依赖中无法自拔,埋在玄冽怀中说什么都不愿抬头。

玄冽吻着他脸颊上干涸的泪痕,轻声安抚道:【你手中握有灵契,便是当真走到最后一步,也可轻而易举取我性命。】

【此事因我而起,亦该由我终结,不必为我落泪,卿卿,也不必对我手软。】

“……”

他的安慰实在是火上浇油,白玉京好不容易压下的泪意骤然浮现,眼底再次泛起水色。

玄冽连忙用手心盖住他的眼睛,改了安抚的方式:【况且和凤清韵所言一样,事情未必就会坏到那种程度。】

玄冽向来不是话多的人,他的心声甚至比说出来的话还要稀少,眼下却难得用一大串心声来宽慰自己的爱人。

奈何他的小妻子连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就那么一言不发地埋在他怀中。

月色之下,如此缱绻又柔情的时刻,白玉京却突然闷声道:“……夫君,我心里空落落的,我想让你抱我。”

玄冽呼吸一滞,刚想开口劝诫,便听怀中人轻声道:“我不想听你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现在只想被你占有。”

蛇性本淫,孕期只会加重白玉京天性中的欲念。

再加上他昨晚为了保护腹中的玉卵没有尽兴,今日又突然遭了这么大的打击,意识到自己好好一个丈夫可能要被迫飞升后,控制不住地想要交欢是正常的。

但正常归正常,却不代表此事没有后果。

白玉京自己昨晚才下了十日禁令,眼下刚过去不到一日便忍不住要解禁,朝令夕改先不提,对腹中的小天道来说,这着实是个不理智的决策。

因此,面对年少妻子的求欢,玄冽难得劝道:【妙妙马上就要出生了,若是出现什么差错被催生在异界,她与此处天道相斥不说,对你的安危也是一桩威胁。】

奈何他眼下说什么白玉京都听不进去。

“我不管。”甚至听到丈夫居然拒绝了自己,小蛇当场便红了眼眶,不依不饶道,“我现在就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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