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一时间,他竟有些明白了玄冽为什么那么喜欢逗自己。
直到把妖皇气到逆鳞都露出来后,白玉京才不紧不慢道:“他既是我的夫君……也是我的恩公。”
“……!?”
白玉京好整以暇地任由对方拎着衣领,抬眸满意地看着自己愕然中藏不住惊喜的神情。
“玄冽是……?”
“不可能……!他那种心机深沉又装模作样的王八蛋,怎么可能是……”
白玉京不语,就那么含笑看着过往的自己深陷在震惊中,一边口口声声说着不可能,一边却彻底放下那抹遗憾,最终身形缓缓消散于月色之下。
白玉京坐在妖皇宫顶抬眸,托着下巴看向梦中第一次出现的圆月,心情前所未有的美好。
他在心底轻轻反问自己,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到底是什么?
——是长夜不相伴,未能与君同。
但时至今日,他所有的遗憾都已经圆满在今夜。
至此,他再无遗恨。
最终,白玉京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背对着天幕,任由朝阳东升,璀璨的阳光尽数洒在鲜艳的喜服上。
天光乍破之际,他于美梦之中缓缓睁眼,却见贯穿整个梦境却始终没有出现的人,正沉甸甸地看着他,显然是一夜未眠。
白玉京怔了一下后,露出了一个柔软而依赖的笑容,软软地靠在人怀中:“夫君一宿没睡吗?”
“嗯。”玄冽应了一声,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卿卿,新婚快乐。”
白玉京面上发红,低头埋在他怀中软软应道:“夫君也是,新婚快乐。”
但在心底,美梦成真的小蛇却悄悄和过往的自己道。
新婚快乐,卿卿。
第78章 箴言
日光透过血红的窗户照入寝殿,映出一股暖洋洋的温馨感。
玄冽拥着埋在怀中偷偷高兴的小爱人,一时间也被他感染得不由扬起了嘴角。
他摩挲着怀中人光滑的腰肢,等了半晌也没等到白玉京起来,于是轻轻理着他的鬓发道:“卿卿昨晚梦到什么了?”
“夫君都知道我做梦了,还问这些。”白玉京轻哼一声,终于从他怀里探出头,枕着他的肩膀道,“你昨晚难道就那么好心,没有偷偷窥探我的梦?”
玄冽面不改色道:“没有。”
“好正人君子啊,仙尊。”白玉京探手下去肆意摸了一把玄冽的腹肌,嘴上却哼笑道,“骗人,我才不信。”
玄冽坦坦荡荡地任由他摸:“卿卿若是不信,可以启动灵契拷问我。”
“……”
他表现得这么坦荡,白玉京一时间反倒有些迟疑了。
灵契除了窥探心声和直接对受契者下命令外,确实还有不少其他作用。
比如,和箴言石一样,它还可以作为单向箴言咒,能够让被打上灵契的灵族在灵契启动时间内只能回答真话。
但这种功能其实拥有极强的主仆性,对灵族而言更是几近羞辱,便是真正的主仆,不到万不得已时都不会轻易启用这一项灵契。
因此,往日玄冽故意静默心声,不愿让白玉京窥探时,白玉京往往也就由着他去了,最多嗔怒的骂他几句,从未真正启动过灵契的箴言咒。
但眼下,玄冽自己似乎都不在意单向箴言咒是否对他造成羞辱,再加上刚刚结束洞房,白玉京心头那股兴奋劲还没有过去,他一下子被勾得来了兴致,当即靠在丈夫怀里,直接启动了灵契的箴言咒。
咒术发动后,玄冽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白玉京见状眯了眯眼,用尾尖在玄冽身前轻轻划着:“夫君,接下来我问什么,你都要回答,不能避而不答,而且只能回答真话。”
他难得聪明一次,知道在箴言咒之前还要保证对方愿意开口。
玄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则点了点头道:“好。”
白玉京先试探了一下箴言咒的效用:“你爱我吗?”
玄冽低头亲了他一口:“爱。”
白玉京脸一热,当即用尾尖抵住丈夫的嘴唇往外推:“……谁让你亲我了?现在是在拷问你,给本座严肃点!”
好不容易把人推开后,眼见着灵契生效,白玉京眼珠一转,登时玩心大起,连带着把最初的目的都给抛到了脑后:“夫君,说一个你瞒我到现在的秘密。”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玄冽闻言居然一下子沉默了。
“……你居然当真有瞒着我的事!?”
白玉京霎时怒不可遏,当即用蛇尾卷住玄冽的脖子,抵着他的鼻尖威胁道:“快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本座!”
“……幼时欺负你的那株灵植,化形之后来寻过你。”
“……”
白玉京一怔,刚想问那自己怎么没见过他,下一刻便听玄冽平静道:“我告诉他,如果不想被连根挖起,就滚出你的视线。”
白玉京哑然,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秘密。
算起来,那株灵植其实是他一百岁内,认识的唯一一个能被称之为朋友的存在,而玄冽居然就那么早早地将他和外界唯一的交流渠道也给掐断了。
如此可怖的控制欲,落在其他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都只会激起巨大的抵触与排斥,也不怪玄冽一直将此事隐瞒到了今日。
但白玉京回神之后却立刻松了缠在玄冽脖子上的尾巴,亲昵无比地靠在人怀中,软着声音揶揄道:“就这点小事啊?亏我还以为是什么惊世秘密呢。”
玄冽拥着他垂眸道:“卿卿不生气?”
白玉京黏糊糊地往人身上蹭,白皙的蛇尾爱不释手地卷在丈夫腹肌上:“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家夫君是醋坛子成精了。”
灵契的箴言咒还在继续生效,白玉京心情颇好地继续问道:“昨天晚上的合卺酒是什么?”
然而很快他的心情便好不起来了,玄冽顿了一下才道:“是我用心头血提前酿的酒。”
白玉京一怔,霎时被刺激得头皮发麻。
随随便便乱放心头血就算了,居然还提前用自己的心头血来酿酒!?
白玉京回神之后当场怒极,连蛇尾都顾不上用了,当场掐着玄冽的脖子道:“说了多少次了,妙妙生下来之后不许你再随便放血了!”
“我明白了。”玄冽低声道,“以后没有卿卿的允许,我不会再擅自放血了。”
他这话白玉京听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第一反应便是不信。
然而正当白玉京打算再三令五申时,玄冽却安抚般抬手,轻轻拍着他蛇尾与上身的交界处。
鳞片逐渐消失的腰线就像是奶猫的尾根一样,只拍了两下,方才还在恼怒的小美人便不受控制地塌下腰,连带着呼吸都放缓下来,整个人都舒服得微微发颤。
当白玉京从那股愉悦中回神时,先前积攒起来的怒意也已经泄得差不多了。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玄冽一眼:“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再被我发现偷放心头血,你就等着好看吧!”
玄冽自然是从善如流地点头,不过当他还想拍白玉京的腰时,却被对方用蛇尾卷着手腕扔到一边,尾尖警告似的抵着他心口质问:“所以,昨晚我睡着后,你到底有没有偷窥我的梦境?”
玄冽不假思索道:“没有。”
……居然当真没有?
白玉京一怔,但很快又说服了自己。
也对,要是对方真的窥视了他的梦境,以玄冽的性格,定会在梦中显形,说不定,还会当着梦中那些虚假自己面,故意欺负自己。
最开始那条笨蛋小蛇尚且好说,未经人事什么都不懂的卿卿,就算真的旁观玄冽欺负自己,恐怕也只会为恩公与自己的亲昵而感到高兴。
但若是让妖皇时期的自己看到了……
白玉京蓦地打了个激灵,连忙收回那些危险无比的思绪。
不过这个小小的插曲却给了白玉京些许灵感,他当即计上心头,同玄冽问道:“这么多阶段的卿卿,夫君最喜欢哪一个?”
他问得无比跳跃,面对如此显而易见的陷阱,玄冽眉心一跳:“卿卿指的是什么,为夫没听明白。”
白玉京直接挑明道:“夫君是喜欢满眼都是你的小蛇,还是喜欢跟你针锋相对的妖皇,亦或着……夫君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我呢?”
对此,玄冽坦坦荡荡道:“都喜欢。”
“……”
白玉京撇了撇嘴,轻哼一声道:“没意思。”
不过他嘴上这么说,微微翘起来的尾尖却暴露了他被丈夫哄到心花怒放的事实。
他又随口问道:“那卿卿的蛇尾和人身,夫君更喜欢哪一个?”
这个问题早在先前白玉京便问过了,他眼下随口再问,原本以为玄冽会给出和先前一样的回答,未曾想这人居然沉默了。
半晌,在灵契的驱使下,玄冽不得已开口道:“……蛇尾。”
“……?”
白玉京瞠目结舌,回神之后紧紧地贴着玄冽,几乎用尾尖挤着人揶揄道:“太变态了,我的好仙尊……世人知道你这些癖好吗?”
骤然暴露了自己不可言说的癖好,玄冽冷下脸不愿开口,却不得不在灵契的作用下回答道:“不知道。”
白玉京瞬间乐不可支,忍不住在他怀里笑得乱颤:“噗哈哈哈哈……夫君既然没有窥探我的梦境,那我睡着后你干什么去了?数你自己的眼睛吗?”
玄冽垂眸看向他,在白玉京笑声越来越大时,冷不丁道:“行周公之礼。”
白玉京笑容一僵,占有欲爆棚的小蛇脑子一时间没拐过弯,当即脱口而出道:“我都昏迷了你跟谁行周——”
他说到一半,突然止住话头,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当即震惊地看向玄冽。
却见他冷淡英俊的丈夫就那么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和你。”
“……”
白玉京羞耻得面色爆红,登时爆发出一声怒吼:“玄冽,你简直就是个王八蛋!”
“我昏睡之后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个下流石头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玄冽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竟踩着小蛇暴怒的点解释道:“只是绵软到任人摆弄罢了,但并非没有任何反应……”
“闭嘴——!”白玉京骤然起身,直接用蛇尾卷住他的嘴,死死地坐在他脸上,面红耳赤地怒道,“本座不想听!”
被人用丰腴柔软的蛇腹一捂,玄冽居然当真闭了嘴,只不过眼神却冷静地向下移了几分。
“……?”
白玉京有些不明所以,他从苏醒至今一直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压根没观察过自己的身体,直到此刻他才顺着玄冽的目光垂眸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