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 第148章

作者:沈圆圆圆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却见雪白的蛇尾上,那处未被鳞片覆盖的地方,旁边竟用鲜红的心头血写着什么。

似乎是……玄冽的名字?

但“冽”字不知为何缺了最后几笔,隔了足足一晚上,那些血渍甚至有些干涸了。

“……”

白玉京就那么坐在丈夫脸上,掰着蛇鳞研究了半晌,脑海中才突然划过了一道闪电,骤然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一番话。

——【早知此事如此快活……昔日我胜你时,就该骑你一次,在你脖子上计一笔……】

正所谓因果好循环,白玉京当时在口头上占的便宜,没想到一晚上居然全部还了回来。

至此,脑子不太灵光的小蛇终于意识到了为何尾巴上的“玄冽”二字最后缺了几笔。

——玄冽这王八蛋居然用他自己的名字来记录次数!

被当做所有物打上记号的羞耻与熟睡中被人肆意使用的恼怒齐齐浮上心头,白玉京一时间气得踉跄,当即怒不可遏地命令道:“把你留下的痕迹给本座舔干净了!”

玄冽闻言没有丝毫不满,按着他的后腰,抬头将心头血写上去的痕迹尽数舔干净。

“唔、等等,本座只让你舔你的字迹,谁让你舔本座的……”

白玉京拽着身下人的头发往外扯,但他话还没说完,身下骤然掀起一道巨力。

“——!?”

玄冽掐着他的腰直接将他按在床榻上,捏着下巴便吻了下来。

浓稠美味的心头血霎时在口腔中炸开,一下子把小蛇迷得软下了腰身。

好好吃……

一吻毕,被亲到服服帖帖的小美人乖巧地靠在丈夫怀中,气喘吁吁地颤抖着睫毛,整张脸漂亮得不可一世。

没办法同时思考两件事的小蛇一旦深陷在幸福之中,其实还有另一个特点——一件事或者一种情绪突然被另一件事岔开后,便很难再被他想起来了。

眼下,白玉京一边回味着心头血的滋味,一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大婚结束后,他们似乎该筹备飞升之事了。

他与玄冽飞升其实并无太大难处,身为灵族,玄冽只需灵心俱全,善恶拼于一起便可飞升。

而作为妖族,虽说和其他种族一样,需要达到渡劫大圆满之境方可飞升。

但通天蛇在达到过某种境界后,想要恢复实力,其实无比简单,只需进食够充足的食物即可。

但想到这里,白玉京眉目间的情绪却淡了下去,隐约露出了些许愁容。

玄冽察觉到异样,拥着他道:“怎么了?”

“马上我们就该飞升了。”白玉京靠在他的颈窝中,忧心忡忡道:“但妙妙要从头开始修行,直到渡劫为止……”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脑子那么不好用,没了父母在身边,将来可怎么办啊。”

“身为父母,为她铺好了路却也不能跟她一辈子。”玄冽轻轻拍着他的腰道,“想想那些被你溺爱出的前车之鉴,你总要学会放手的,卿卿。”

“……”

一提到自己曾经养的白眼狼们,白玉京呼吸一颤止住话头,霎时不再忧愁了。

他心虚般从玄冽怀中坐起,刚掀开被子想要穿衣服,身下玉榻上的血眸便齐齐睁开看向他。

哪怕白玉京早已被人从内到外看了个透,眼下却还是面颊一烫,当即取下身上的肚兜,嗔怒着砸向玄冽:“你都看一晚上了,能不能别再看了!”

玄冽任由那凌乱的艳色肚兜砸在自己脸上,抬手将人搂到怀中,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道:“看不够。”

说着,他侧头吻了吻小妻子柔软的脸颊:“一辈子也看不够。”

“……”

非常吃这一套的小蛇被丈夫拿捏得死死的,闻言呼吸一颤,蓦地垂下睫毛,就那么任由丈夫按照心意打扮起自己。

两人刚洗漱完毕,先前特意为两人大婚而留步的姽瑶便带着长诀来与两人告辞。

传闻中以无情道飞升的大巫却和传说并不相似,她不但一点也不冷漠,行事之间反而带着某种上古时古朴的礼节。

姽瑶特意摘下面具,俯身向白玉京行了巫族大礼,铃音轻动间诚挚道:“非二位之伟力,吾与长诀不可相见,故特意来拜别两位恩公。”

白玉京吓了一跳,连忙回礼道:“恩公之名担不得,大巫谬赞了。”

他一边回礼,一边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先前因为灵主无法飞升对姽瑶产生的迁怒,一时间有些心虚。

不过,玄冽却对姽瑶到底为何亲自登门道谢心知肚明,因此他并不似白玉京那番受宠若惊,也并未回礼。

送别姽瑶与长诀后,白玉京扭头看向另一处寝殿,唤道:“妙妙,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主持完父母大婚,赖在妖皇宫没有归位的小天道揉着眼从自己的寝殿走了出来,一张口便是:“爹爹和父亲洞房完了吗?”

白玉京:“……”

身穿紫锦鎏金袍的妖皇气势非凡,当即怒道:“说了多少次了,小孩子不要总是胡言乱语!”

妙妙闻言连忙闭上嘴,趋步到白玉京面前,乖巧仰脸道:“爹爹唤我什么事呀?”

一想到马上要跟小女儿说的事情,白玉京心下一颤,连带着气也消了几分。

——她出生至今满打满算不到一岁,她能懂什么呢?都是那臭狐狸教坏他的宝宝!

把气都撒到涂山侑身上后,白玉京把女儿牵到身前,俯身嘱咐道:“爹爹和父亲有件事要和你说。”

见他眉眼间透着不舍,妙妙一怔,困意霎时烟消云散:“爹爹和父亲……是打算飞升了吗?”

“……嗯,爹爹和父亲要飞升了。”白玉京看着乖巧懂事的小女儿,一时间心软不已道,“我们会在仙界等着妙妙的。”

“……”

他生怕像自己幼时一般爱撒娇的小女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因此准备了许多宽慰她的说辞。

然而,那些说辞最终并未用上,记忆中那个总是爱哭的小姑娘这一次只是红了眼眶,却没有哭,反而认真异常地和白玉京点了点头道:“妙妙知道了。”

“妙妙一定努力用功,尽早和爹爹、父亲还有阿姊团聚!”

看着如此懂事的小天道,白玉京心下霎时软成了一团,将女儿抱到怀中刚想再嘱咐点什么,妖皇宫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道闷响,似是什么东西落了地。

白玉京应声抬眸,却见一只巨大的苍狼踩着雷电落在妖皇宫外,蓝色的狼眸仿佛闪烁着某种焰火般炯炯有神。

……今日是什么黄历,怎么自己和夫君刚刚洞房完就有这么多人来道别?

有了大巫与灵主的前车之鉴,白玉京便下意识以为苍骁载着涂山侑也是因准备飞升而来道别的。

然而,事情却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

涂山侑两条狐尾裹在身前,另外七条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狐耳恹恹地垂着,整个人动作有些发沉地从狼背上下来。

……这狐狸的状态看起来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没等白玉京想明白,涂山侑便抿着唇走到三人面前。

眼下这还是白玉京头一次在这千年的狐狸精脸上看到“难以启齿”四个字。

苍骁不知为何没有化人,就那么维持着狼形跟在他身后。

待涂山侑站定后,足足有两人那么高的巨狼却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没忍住用狼头蹭了蹭他的小腹,却被狐妖毫不客气地推到了一边。

白玉京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幕,不过他刚洞房完,早上又被丈夫侍候了一番,因此心情颇好,并未直接将这两人扔出去。

涂山侑在三人面前站了足足有半晌,才终于硬着头皮对妙妙开口道:“小殿下……在下是公狐狸。”

妙妙:“……?”

白玉京:“……?”

父女二人都对涂山侑莫名其妙的话语感到了一丝不解。

“不然呢?”白玉京奇怪地扫视过他。

看着和白玉京一样茫然的小天道,涂山侑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道:“公狐狸……是不该怀孕的。”

“……!”

白玉京闻言终于福至心灵地意识到了什么,当即愕然地看向涂山侑用尾巴护起来的肚子。

妙妙眨了眨眼道:“妙妙知道伯伯是公狐狸,但爹爹是雄蛇,他也生下了妙妙呀。”

“而且伯伯之前不是还说,让妙妙催一催爹爹和父亲,尽快给妙妙生妹妹吗?妙妙以为伯伯喜欢宝宝呢,原来不想生吗?”

涂山侑闻言,脸色霎时变得非常精彩。

实在是天道好轮回,他万万没料到自己想作弄白玉京的话扭头居然应验在了自己身上。

小天道的念力太过强大,她刚刚出生时饿的不行,连白玉京的身体都能被她的念力影响,更不用说涂山侑了。

想明白一切后,白玉京登时乐得不行,笑得埋在玄冽怀中一阵阵发颤。

涂山侑:“……”

涂山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耷拉着耳朵道:“吾皇,劳烦您别笑了,帮属下想想办法。”

白玉京从玄冽怀中直起身,勉强忍着笑安抚道:“没关系的,妙妙虽为天道,但也无法违背寻常规律,让你一夜之间就怀上狼崽。”

“本座先前怀她时也是饮了一杯酒。”白玉京笑着拍了拍涂山侑挡在小腹前的尾巴:“放宽心,像你这样什么都没吃的,应该只是假孕而已,别紧张。”

涂山侑闻言却并未因此放松多少,反而更加凝重了——他们狐族怀孕与通天蛇怀卵的表现截然不同,哪怕只是假孕,也够他喝一壶了。

由于天生独偶,通天蛇怀孕时会对伴侣产生发自内心的依赖,同时欲求会逐步加深。

但狐族却完全相反。

狐族倾向阶段性独偶,一般来说根本分不清到底怀的是哪个配偶的孩子——当然也没有必要分清,因此在孕期时,狐族会对一切雄性产生下意识的排斥,连带着欲求也会降低。

而涂山侑眼下便非常倒霉地陷在这种假孕反应中。

他理智上知道苍骁是他的道侣,生理上却恨不得将苍骁直接赶出去,避免他伤到肚子里那个不存在的孩子。

本就因为旧事敏感多疑的狼崽子被他排斥成这样,自然又怒又委屈,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敢变回原形,勉强唤醒了涂山侑养育他时的些许回忆,从而没发生更大的冲突。

听完涂山侑支支吾吾的表述,白玉京恍然大悟,当即灵光一闪道:“你既然都能因为养育他的记忆勉强容下他,那你直接去找千机给你催眠不就好了?”

“暂时忘记他是你丈夫,让千机催眠你将他当做是你头胎生的儿子,晚上睡一块只是因为他还没断奶,这不就好办了吗?”

涂山侑:“……”

九渊妖王一下子被妖皇陛下天才般的想法给震惊到了,一时有些失语。

苍骁闻言一顿,竟甩着粗壮的狼尾走到涂山侑面前,还像是小狼崽一样匍匐在他面前,用那双亮闪闪的蓝眸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己年长的爱人。

“……你想都别想,给我滚一边去!”

涂山侑耳根发烫,两尾挡着肚子,剩下七尾同时发力,直接把自己的义子兼道侣给掀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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