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白玉京不得要领地碰了两下,却越揉越肿,只能悻悻收回手指,扭头埋进冰床上。
他浑身都被生理性的炙热烧得滚烫,脑海更是化作了一团浆糊。
难以言喻的煎熬中,他没由来地想起了献妖大典上的那只手。
好难受……好想再被那只手摸一摸……
但……那是谁的手呢?
白玉京整个人被烧到恍惚,记忆产生错乱,一时竟然想不起来那人到底是谁。
他苦思冥想了良久也没能想起来,最终放弃了,埋头在冰雪中睡了过去。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第二波潮汐如迅雷般袭来,白玉京在呜咽中猛然惊醒。
他狼狈睁眼,却见一道身影竟站在他的床前,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玄冽?
白玉京有些恍惚,见状未能在第一时间回过神,反而下意识抬手,对方从善如流地牵住他的手,搂着腰将他抱进怀中。
宛如从水中掏出来的美人温顺地靠在男人怀中,瞳色涣散地垂眸,然后……
他在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中,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鲜艳的一点红。
白玉京瞳孔竖成一条,骤然惊醒,不可思议地猛然抬眸,刚好对上玄冽深不见底的眸色。
白玉京刹那间心肺骤停。
那双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深不见底的欲色,除了先前窥视对方灵心,被对方吊起来的那次外,他从未见玄冽露出过这等表情。
而让他汗毛倒立的是,这一次,对方的怒意似乎更甚。
白玉京面色空白地僵在对方怀中,满脑都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玄冽虽是渡劫修为,可在霜华这种妖界之中,又有精卫石坐镇,这人根本不可能找到他……更何况是这么短的时间内!
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白玉京急得恨不得咬尾巴。
“……”
“……!”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低头看向手腕。
……不对,有问题的根本不是其中的灵石,而是这个镯子本身!
白玉京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耸人听闻的猜测,整个人随即汗毛倒立,话都懒得说,扭头就要跑。
“唔——!”
玄冽拖着尾巴将人猛然拽回来,俯身支在冰床上,昔日伪装出的冷淡彻底烟消云散,露出了下面深不见底的暗色:“卿卿,你要逃去哪里?”
“……”
白玉京咬紧牙关,反手按在冰榻上,强行支撑着自己,头皮发麻地说出了那个猜测:“这镯子……是用你原身做的?”
只有玄冽的原身,才可能完全不受妖族圣物影响,从而分毫不差地在风雪中定位到白玉京。
玄冽闻言不置可否,只是低头凝视着他。
白玉京刹那间汗毛倒立,指尖扣在冰面上,难得产生了几分怯意。
——他太了解玄冽了,对方不必回答,只一个眼神,他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白玉京吞了吞口水,颤抖着嗓音问:“……这是你的什么地方?”
手指?还是肌肤?还是……
他尚未思索完毕,男人便用无比寻常的语气回答道:
“是我的眼睛。”
“……!?”
白玉京愕然地睁大眼睛,和身上人的平静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玄冽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仿佛把眼睛取下,作为手镯送给他,从而监视他的一切行为,是什么无比自然的事情。
白玉京一点点低下头,却见血镯之上,幽幽地浮现了诸多诡异如圆月的暗色纹路。
似是对他的注视感到喜悦,又像是在哄他开心,那些圆形纹路在他僵硬的目光中缓缓荡开。
那是血山玉的“眼睛”。
是传闻中,由最浓重的戾气所化的,无法瞑目之相。
可如今,这些“眼睛”却在讨他欢心。
疯子……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白玉京心下骤然泛起了一阵难言的颤栗,那不是恐惧,反倒是一种不该升起的兴奋。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幼蛇时期被惯出来的毛病又犯了。
通天蛇天性慕强且忠贞,因此格外青睐强大且占有欲旺盛的伴侣。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白玉京咬紧牙关,平生第一次生出了落荒而逃的念头。
再这么下去,他肯定会变得很奇怪……得赶紧逃跑……
似是看出了他慌不择路的念头,玄冽一顿,竟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宛如从幽冥中走出来的阎罗。
可怖至极,但又英俊至极。
……这个卑劣至极的王八蛋。
美人轻颤睫毛,忍着诱惑别开脸,却被人掐住脸颊,硬生生掰了回来。
心头血浓郁而美味的气息在空中弥漫,白玉京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没丢人现眼地直接舔上去。
然而,下一刻,玄冽却掐着他的脸颊骤然低头,堪称凶狠地吻了上来。
第21章 新婚
浓郁鲜美的心头血在口腔中爆开,瞬间夺走了白玉京的所有理智。
这个趁人之危的……王八蛋……唔——!
柔软的脸颊被人挤压得几乎变形,唇齿交融间,身上人凶悍的姿态与他平日的冷漠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好好吃……可恶……
理智逐渐蒸腾中,白玉京混沌的脑海中没由来地划过了玄冽曾在赌坊说过的一句话。
“但若我并未身死,此事被我撞见,我定于婚宴之上,将奸夫挫骨,把旁观取乐者扬灰,再将爱妻绑回家中——”
“另行惩戒。”
所有字眼都如流水般划过脑海,连不成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唯独“另行惩戒”这四个字如闪电般劈开白玉京浑浊的思绪,惹得他立刻用尾巴卷住身上人的脖子挣扎起来。
他其实并未彻底恢复清明,只是因为幼时遭受的一些经历,而下意识对“惩戒”二字产生惶恐。
巨大的窒息感从胸腔处传来,玄冽却好似没事人一样,任由脖子上的蛇尾缓缓收紧。
他低头看向怀中不住呜咽的可怜美人,鲜血从对方唇缝中渗出,将那张本就秾艳的容颜衬得格外绮丽。
突然,呜咽声戛然而止,白玉京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下一秒声音中骤然染上了哭腔。
“唔、呜——!”
身下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在冰面上怎么摩擦都蜕不下去的蛇鳞,竟被那人残忍而熟练地一点点往下拽去。
浓郁粘稠的水色瞬间便浸透了那人的手指,将半褪的鳞片也给弄得黏腻不堪。
白玉京哭着攥紧玄冽的手腕,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宛如一条挣扎在砧板上的鱼。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在崩溃中啜泣着,泪水浸透了他的面颊,将整个人衬得宛如浸透了朝露的新蕊,格外明艳。
玄冽这王八蛋给他等着……待他褪鳞成熟后,如果不能让这臭石头跪地求饶……他就不叫白玉京!
白玉京在心中痛骂,面上却可怜到了极致。
他的鳞片在冰榻上不住打滑,把他整条蛇都给弄得不住往下滑。
好在玄冽卡在他腰间的手足够稳,再多的水光也不耽误他掐着怀中人的脸颊喂血。
暴怒的理智与飘飘欲仙的本能在白玉京脑海中打架,很快便把他本就不怎么清明的脑袋搅成了一团浆糊。
这王八蛋的心头血真的好好吃……可恶……为什么他这么熟练…揉得也好舒服……
在源源不断的鲜血滋养下,妖性逐渐取代理性,隐隐占据了上风。
怎么会这样……自己的身体不该是这样的……好奇怪……
美人双眸内的瞳色缓缓晕开,连带着卷在玄冽脖颈上的尾尖也随之卸了力气,像个失力的人偶一样,软软地躺在他身下。
玄冽见状终于大发慈悲地从他唇齿间退出,低头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身下人。
只见原本雪白无暇的蛇腹在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着。
玄冽见状低头,缓慢而熟稔地吻住他的嘴唇。
困意如潮水般袭卷了白玉京的大脑。
好困……不能睡……但真的好困……
宣泄完情潮,终于完成蜕鳞的身体下意识想要沉睡入梦,以迎来真正的成熟。
此刻白玉京的身体就宛如熟透的果实,可他的理智却好似被蜜浆裹挟的流水,无力地向深渊中滑去。
不行……不能就这样睡去!
就在白玉京即将坠入黑暗的一刹那,他却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暂时压倒了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