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最终,他只能攥着衣摆瑟缩着往后退了几分,小声哀求道:“求求、求求你们……不要告诉他……”
说完,他害怕玄冽对他方才逃跑的态度不满意,连忙又补充道:“我会听话的……不要告诉他……”
玄冽闻言竟当真停住动作:“不要告诉谁?”
另一个玄冽冷声道:“说清楚一些。”
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交叠在耳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白玉京眼下的处境。
要、要两个一起吗……会坏掉吧……
他羞耻地卷起蛇腹,口不择言地回答道:“不要、不要让我夫君看到……”
“他暂时不会看到。”玄冽难得善解人意地答应了,“前提是你要听话。”
白玉京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挂着泪珠表示自己会听话的。
往日尊贵无比的妖皇大人此刻终于显露出和他年龄相匹配的脆弱,他无助地瑟缩在绒毯上,雪白的尾巴被人攥在手中,鬓发凌乱地黏在脸上,看起来分外可怜。
身着黑衣的玄冽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低头晦暗不明地看着这一幕。
哪怕是在梦中,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一切只是他自己的臆想。
因为现实不是这样的。
那一日,玄冽自然不可能答应那种荒谬的赐福,但也没有当众将那小鬼打杀。
以白玉京当时溺爱幼崽的心理和实力,如果玄冽当真出手,那小蠢蛇也会硬拦下来。
不过白玉京显然也只当那小鬼是在向他撒娇,没有采纳对方的赐福请求。
最终,妖皇大人亲自拍板,要求玄冽赐予那小鬼永生不灭的魂魄和坚强勇敢的意志。
白玉京一拍脑门之下什么都想给他最好的,他总觉得连衡因为出身与经历有些自卑,因此特意要求玄冽赐福他的意志。
玄冽也没反驳,就那么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只不过,白玉京不知道的是,玄冽确实按照他的要求赐予了连衡坚强勇敢的意志,只不过有些过于勇敢了。
在玄冽有意地操控之下,原本可能要一年才能滋生出的野心,随着“赐福”硬是被压缩到了一个月。
那幽暗卑劣的欲望在白玉京看不到的地方迅速膨胀,最终酿成了那场结局。
如果时间当真拖到一年之后,白玉京看在旧情的份上说不定会更加心软,也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出手将那小鬼打杀。
只可惜,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挑衅了不该挑衅的人,他的命运中自然也就没有如果二字了。
他也许该为此感到荣幸,毕竟堂堂玄天仙尊亲自出手算计他,甚至为此事败露之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种殊荣可不是哪个鬼都能享受的。
至于玄冽到底做了哪些准备,其实也很简单,如果白玉京事后当真发现不对劲,最终溯源到他这个“罪魁祸首”身上,他也完全可以用“那小鬼命薄福浅,承受不住他的亲自赐福”来应付。
好在以白玉京的脑子,压根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备用的方案也就没有用上。
不过,虽然那小鬼最终为他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但赐福当日,玄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甚至,他只能隐忍不发地任由白玉京搂着那面色青白的少年,笑盈盈地将他请出了妖皇宫。
那人最终转身回宫时,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
“……”
白玉京突然一颤,不知道为什么感到脊背上泛起来了一丝凉意。
“新仇”与“旧恨”叠加在一起,使得玄冽刚刚泛起的那点心软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他缓缓攥紧手中的尾尖,满意地看向越来越惶恐不安的美人。
之前桀骜不驯要将他扫地出门的妖皇,此刻软在地毯上,颤抖着睫毛向他哀求道:“求、求求你……至少不要两个人一起……”
玄冽俯下身,掐住他的脸颊道:“为什么不可以?”
“……”
白玉京有些难以启齿地垂下眼睛,仿佛只有一个人,他心底那点背叛的罪孽感便能更轻一些。
他虽然没有回答,但玄冽还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颇为贴心道:“既然不愿意一起,那你就选一个。”
白玉京闻言忙不吝向自己更熟悉的白衣玄冽靠去,抬手小心翼翼地拽住对方的衣襟,生怕自己落到另一个看起来很恐怖的玄冽手中。
然后——
他拽的那个玄冽就消失了。
……!?
被欺骗的美人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半晌僵硬地扭过头,含着泪看向那个向自己走来的玄衣之人。
骗子……玄冽这个王八蛋骗子……
白玉京在心下大骂,面上却半句话不敢说,就那么僵硬着任由对方将他从地毯上抱起,起身向皇位走去。
昔日代表着妖族至高无上尊贵的王座,如今却成了玄冽享用他的器皿。
白玉京刚被人放在皇位上,立刻便不自然地将尾巴缠在了扶手上。
柔软雪白的蛇尾紧张地摩擦过一颗颗硕大的宝石,最终他控制不住地把尾尖递到嘴边,紧张得张嘴便想咬下去。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坏毛病一个也没改掉。
“尾巴吐出来。”
“腿也变回来。”
“……!”
陌生男人仿佛毫无感情般的命令,听得白玉京心下一颤,竟一下子软了腰身。
半晌,他咬着下唇乖乖地把腿变了回来,手却拽住自己仅剩的锦裘往下遮了遮。
因为刚刚倒在地上弄乱了鬓发,此刻的他显得格外可怜。
白玉京本来的容颜没有他故意变出来的那张脸那么娇艳,反而带着股不容亵渎的冷感,如果说那张他总觉得庸俗的脸宛如盛放的玫瑰,那他本来的容颜反倒更像是清透纯洁的百合。
只可惜,如今这张脸被泪水浸透后,彻底没了那股不可侵犯的纯洁感,漂亮得惊心动魄之余,更显得年少可怜。
玄冽捏着他的下巴欣赏了一会儿,才再次命令道:“放在扶手上。”
白玉京拽着衣摆一僵,半晌听话地将手放在扶手上,于是衣襟瞬间大开,一下子一览无余起来。
“腿也一样。”
“……!”
白玉京夹着腿反应了足足三秒,才意识到这人的意思是让他把腿也放到扶手上。
那自己岂、岂不是……
最终,他深吸了几口气,忍着巨大的羞耻,竟当真塌下腰,抬起小腿放在了扶手上。
做完这一切,白玉京咬着下唇别开脸,说什么都不愿意面对眼前的一切,简直纯情得可爱。
支在他身上的男人见状掐着他的脸颊将他掰过来,明知故问道:“躲什么?”
如此近的距离下,白玉京心下猛地一跳,半晌用无比可怜的语气哀求道:“我什么都答应你,但你、你能不能不要再亲我……”
“为什么?”
白玉京耳垂发烫,抿着唇不愿意回答。
“要为你丈夫守贞?”
他一下子被戳穿了心思,面色瞬间红了个透彻。
“掩耳盗铃。”玄冽面无表情地继续欺负他,“如果不亲吻便算守贞的话,你大可以怀着本尊的孩子,回去为你那无能的丈夫守贞。”
“……!?”
面对如此显而易见的威胁,白玉京蓦然一颤,竟像是被戳到了心底的什么隐秘一样,当即露出了一声哭腔:“不、不行……!”
“……”
玄冽猝不及防间被溅了一脸,见状不由得一顿。
……反应这么大?
过往的梦境中,他年少的心上人可从来没有这么鲜活过。
正当玄冽隐约生出了些许怀疑时,那勉强控制住表情的美人含着泪祈求地看向他,只可惜眼底那点嗔怒却没完全藏下去。
……更像了。
由妄念汇聚而成的梦境终究比不过真实,以往的梦境中,白玉京大概率很快便会妥协,绝对不会像眼下这般暗暗瞪他。
“既然不行就扭过来。”
白玉京咬着下唇扭过脸,眼底尽是敢怒不敢言的鲜亮。
“把舌头吐出来。”
他胸口起伏着喘了两口气,抬眸瞪他。
玄冽拿出那枚玉镯,什么都没说,只是放在了白玉京双腿之间的王座上。
“……!!”
卑鄙无耻的王八蛋……龌龊下流的臭石头!
面对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白玉京心下痛骂,面上却连忙张开嘴,乖巧地吐出来一截柔软的小舌,以供对方享用。
玄冽掐着他的脸颊,低头便吻了上来。
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白玉京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几乎每一处肌肤都在抗拒。
他紧张得想夹腿,却被人掐着大腿硬生生掰开。
意识到对方想干什么后,他浑身一颤,从心底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张。
等、等等,他还没准备好——
下一刻,可怜的美人倏地一僵,整个人瞳孔骤缩,滔天的刺激瞬间裹住了他的全部理智。
过了足足有一盏茶那么长的时间,白玉京才颤颤巍巍地回过神,满眼泪光中尽是不可思议
怎么、怎么会……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承诺,没有任何仪式,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在玄冽梦中被……
他挣扎着抓住身上人的衣襟,半闭着眼流下了不知道是委屈、羞耻,还是兴奋、难耐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