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说到这里,妙妙委屈巴巴地在他肚子里控诉道:【爹爹口是心非!爹爹喜欢叔叔不喜欢妙妙,爹爹偏心!】
白玉京:“……”
骤然被挑破藏在心底的隐秘,白玉京刹那间红了脸,连忙软下声音道:【爹爹没有不喜欢妙妙,除了阿姊外,妙妙是爹爹最喜欢的宝宝。】
几百年养育幼崽的经验终于在此刻起到了作用,没什么见识的小天道一下子便被哄好了。
白玉京见状松了口气之余,在心下起了放弃探究此事的念头。
玄冽的灵心他恐怕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在玄冽这里吃亏了,不如尽早放弃,以防后面再搭进去更多。
况且梦中之事皆是虚妄,岂能当真?
灵族轻欲,妖族重欲,再加上蛇性本淫,在梦里睡一睡玄天仙尊而已,自己又不会当真怀孕,他们俩谁占谁便宜还不好说呢。
想明白这些,白玉京立刻放下了那点执念。
反正他大概也能猜到以玄冽的癖好,在梦中会对他做什么。
想不起来倒也好,省得再丢人,不如装不知道。
眼下最要紧的是,得找个借口离开他,找地方把白妙妙这个蠢得和自己一样的蛋生下来……
然而,白妙妙这个倒霉孩子被哄好之后,突然和它小爹一样灵机一动:【对了,妙妙记得爹爹快苏醒的时候,一直在潜意识中说那场梦很重要,绝对不能忘记。】
白玉京一怔。
很重要……?
【……妙妙想起来了!】
妙妙突然在他腹中闪了闪光,一时间激动得连称呼都忘了。
【我想起来了!娘亲当时在潜意识中说,父亲送您的那个镯子里记录了梦境中的所有事!】
【妙妙说的都是真的,娘亲不相信可以去看镯子!】
第33章 真相
白玉京闻言一怔,来不及纠正妙妙的称呼,蓦得看向手腕。
梦境中玄冽那句威胁他的话霎时浮上心头——
“你再敢逃一次,本尊就把它等下记录下来的一切交给你夫君。”
白玉京自动忽略其中让人害臊的部分,脑海中迅速分析起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原来这玉镯的功能不是玄冽在梦中随便编造的吗?
不过好像也对,它本就是血山玉本体的“眼睛”所化,能够用来记录梦境中发生的事情似乎也合理。
想到这里,原本已经被打消的好奇心再次浮上心头,白玉京沉了沉腰,一屁股坐在身下人的腹肌上,看向对方眯了眯眼。
……本座今天倒要看看,玄冽这臭石头到底在梦里做了什么亏心事。
【这镯子里面记录的东西怎么看?】
他在心底问小天道。
妙妙却闪了两下道:【妙妙不知道哎。】
……堂堂天道怎么问什么都一问摇头三不知!
然而,这孩子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非常善于思考,甚至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才给它小爹提建议:【这镯子应该是叔叔的眼睛吧,爹爹不如问问叔叔呢?】
……本座要是能问他还用在这苦思冥想吗?!这倒霉孩子怎么真的和自己一样蠢!
白玉京登时感觉苍生无光,养这么个笨蛋天道,三千界的未来可怎么办。
他无可奈地吸了一口气,摘下玉镯,垂眸摩挲着光滑的表面。
灵族没有身外化身,所以理论上来说,这就是玄冽本体的一部分。
所以,怎么才能暂时切断血玉和它本体的联系,既能让自己窥探到玄冽的记忆,又能保证这件事不被对方发现呢?
……
……有了。
白玉京突然灵机一动。
他怎么把自己给忘了?论起隔绝,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通天蛇更完美的容器?
小天道在他肚子里都能安安全全地不被发现,更何况一块血山玉呢。
想到这里,白玉京不由得从心底升起几分得意,他勾起嘴角,抬手在血玉镯上一抹,手腕粗细的玉镯便缓缓缩小成了戒指那么大的玉环。
自己先前付出了那么多代价,谁知道一切的钥匙原本就在他手上戴着呢?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白玉京勾了勾嘴角,张嘴便将玉环含到了嘴中。
湿软炙热的触感骤然传来,睡梦之中的玄冽蓦地一顿,似是隐约有了种苏醒的预兆。
白玉京见状神色一凛,连忙俯下身靠在他怀中,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魅术可是妖族的看家本领,虽然他用得比不上那群狐狸,但蛊惑一个正在梦中的玄冽还是绰绰有余的。
事实证明白玉京的自信确实不是空穴来风,下一刻,玄冽一顿,离体的血玉暂时从通感中剥离,本体则再次陷入了沉睡。
……睡得这么快,指不定在梦中正怎么折腾自己。
白玉京面上一红,心下则和小天道说:【乖宝宝,闭上眼,接下来的事小孩子不能看,回去睡觉吧。】
小天道乖乖道:【好的,爹爹晚安,叔叔晚安。】
……这称呼真的好奇怪,仿佛自己正背着孩子父亲跟哪个外人偷情一样。
白玉京一边腹诽,一边用舌尖抵住口腔中炙热的玉环,感受到腹中的金光缓缓熄灭后,他才安心闭上双眼。
唇舌间,因为缩小后仅剩下一枚眼睛的玉环正在濡湿柔软中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白玉京用神识对上那道目光后,不知怎的小腹一紧,半晌才找回理智,用神识轻声和那玉环撒娇道:【郎君,让卿卿借你的眼睛看一看上次的梦境好不好?】
他撒娇撒得百转千回,自己都把自己说恶心了,那眼睛闻言缓缓闭了起来。
……用力过猛了?
白玉京正思索着对策,下一刻,眼前却突然闪过了一阵白光。
他不由得一怔,回过神后又有些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玄冽对自己一点都不设防吗?
没等白玉京想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么简单,点点斑斓的色光便在他浮现,逐渐拼凑成了大片大片的艳红。
——来了。
白玉京连忙打消脑海中的一切杂念,屏住呼吸,一时间竟生出了些许期待,他倒要看看那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自己那么惦记。
然而,任由白玉京做足了十二万分的准备,他也没料到那玉镯展现的记忆居然并非是连续的。
玉镯耐不住他撒娇,但又不愿展现某些事情,便直接捡着它自己最喜欢的片段,怼着白玉京的眼睛开始播放。
于是,没有任何铺垫,白玉京就那么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仰面躺在喜榻上的自己。
“……!?”
他只听到大脑轰然一声炸开,整个人瞬间便僵在了原地。
却见绣着鸳鸯的鲜红喜被上,托着蛇尾的美人面色酡红地看着身边人,眼底尽是不加掩盖的痴迷与爱恋:“夫君……”
过了仿佛有一甲子那么久,白玉京才从那股前所未有的震惊中勉强回过了一点神。
这、这是在……干什么!?
然而眼前的一切还只是开胃菜。
就在白玉京震惊地恨不得把玄冽两巴掌扇醒时,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视角居然在逐渐降低。
那张痴迷依恋的容颜暂时从视线中消失后,白玉京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那个缩小的玉环,居然套在自己的尾尖上。
为什么要把玉环套在那里……
他突然生出了一种极度不妙的预感,理智几乎在脑海中尖叫,可他的身体就好似被粘在了那处一样,只能僵硬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却见视线缓缓降下,最终,悬在了那处没有鳞片,却被他自己用手指按着的地方。
正当白玉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已经羞得冒烟时,犹豫了片刻的视线居然继续降了下去。
等等…停、停停……这是要干什么!?
白玉京心中几乎是在尖叫,却完全没办法阻止眼前的画面。
那可是玄冽的眼睛,怎么能放进——!!
“……”
所有的呐喊与尖叫尽数失声,眼前的画面几乎把白玉京给吓傻了,他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那里,眼底尽是茫然。
这是什么……自己为什么非要看这些……
巨大的羞耻几乎把他的思考能力都给融化掉了,一时间只剩下了一具可怜的躯壳。
那枚小巧的玉环被他用尾尖带着,仿佛现在了一片泥泞中一样,声音传过来都宛如隔了层软纱,听起来格外不真切:“可、可以拿出来了吗,夫君……”
“再坚持一下。”
“可是还没有给夫君看过……夫君想看卿卿吗?”
……他已经看得不能再看了,白玉京以一种灵魂出窍般的平静评价道,甚至可能已经回味过八百遍了,你就安心吧。
此刻,他整条蛇的魂魄仿佛都被这些崭新的认知给冲刷了一遍。
不过一上来就看到这么冲击的画面,倒也有些好处,由于最初的刺激太大,哪怕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远超白玉京的想象,但他居然也能堪称平静地坐在那里,没有爆发出太大的反应——比如就地把玄冽掐死什么的。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玄冽腹肌上,大脑出于某种自我保护机制,暂时过滤了那些羞愤欲绝的情绪,只给他剩下了些许茫然与不解。
自己的身体原来是可以被掰成这种样子的吗?
血山玉的本体原来还能这么用?
耳坠为什么还能挂在那里?
自己被欺负得泪水都控制不住,为什么看起来还是那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