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 第53章

作者:沈圆圆圆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当白昼降临时,巫酒的效果终于彻底消散,玄冽刚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了小美人灿烂无比的笑容:“郎君醒了。”

玄冽一怔,只一照面,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白玉京今日穿了件冰蓝色的锦袍,在阳光的照耀下纯净得不可方物。他拥着玄冽的胳膊,像先前一样亲昵地靠上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好似比之前还要更加柔软无骨。

……果然不对劲。

玄冽抬手搂住他的腰,垂眸道:“怎么一大清早就撒娇。”

臭石头心里早就爽翻了吧,还在这儿跟本座装什么正人君子。

白玉京心下暗骂,但他深知以自己的演技,一照面就被玄冽看出异样是肯定的,所以他索性垂下睫毛,故意装作被发现的样子。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被人捏着下巴抬起脸:“心虚?”

“……”

白玉京心下一颤,脑海中骤然浮现出昨晚被人冷声命令的画面,忍不住悄悄夹了夹腿。

“说话,卿卿。”

白玉京闻言,“只能”老老实实地敛了笑意,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先发制人道:“仙尊把灵心藏哪了?”

玄冽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把我灌醉,就是为了找灵心?”

“不然我费那么大力干什么?”白玉京理直气壮道,“仙尊可是把卿卿里面外面都摸透了,难道连灵心都不愿意让我看一眼吗?”

玄冽闻言不知为何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似是藏着某种沉甸甸的深意,白玉京被他看得一怔。

“仙尊别不说话啊,您就这么怕步初代灵主的后尘吗?”白玉京回神之后,不依不饶地撒娇道,“您就告诉我嘛,我又不是大巫。”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划上玄冽胸口,暗示般小声道:“我可不舍得……生剖仙尊的灵心。”

玄冽闻言却道:“无妨。”

白玉京不明所以一怔:“什么无妨?”

“你便是想效仿姽瑶也无妨。”玄冽攥着他的手腕,低头吻了一下他的指尖,“等本尊修出完整的灵心后,便将它挖出来送你。”

白玉京:“……!”

白玉京仿佛被烫到一般,蓦地收回指尖,心下暗骂疯子。

但他确信这人确实能干出这件事,毕竟连眼珠子都能挖下来给自己当手镯,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以后这种话仙尊还是不要说了。”美人垂下睫毛淡淡道,“卿卿不喜欢听。”

“……是我的错。”玄冽见他当真生气,连忙轻轻握住他的右手,“以后不会再说了。”

说完见白玉京还是不高兴,他搂着人还打算再哄几句,千机的神识传音便到了。

怀中美人见状善解人意道:“卿卿没有生气,正事要紧,仙尊还是快听听大巫说了什么吧。”

趁着玄冽和千机交流的空隙,白玉京抿着唇暗下眸色,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缓缓思索着,所以这石头到底把灵心藏哪了?

得知真相后,白玉京现在对玄冽的爱意有十二万分的自信,恐怕自己便是要玄冽的命,这人也能毫不犹豫地捧过来给自己。

如今,他不愿意告诉自己灵心到底在何处,肯定不是因为猜忌或者怀疑,而是另有隐情。

大概率就和他那个每隔十年便要清空一次感情的症状一样,所以不能透露。

……可恶,早知道就该趁着玄冽喝醉,在梦里把话给套出来,不然也不至于白挨一顿欺负。

奈何木已成舟,白玉京深知玄冽若是不愿意说,就是把他整块石头碾碎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除了为自己平白献出去的屁股哀悼外,白玉京一时间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灵心一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眼下,另外一件事显然更加要紧一些。

见玄冽收回神识,白玉京抬眸道:“可是千机大巫答应了我们之前的请求?”

“对,他占卜结果大吉。”玄冽见他欲言又止,“怎么了?”

白玉京垂下头,抬手轻轻理了理发梢,半晌道:“我只是在想……仙尊说沈风麟未死,若是来日能寻得他,能让我亲自动手吗?”

玄冽闻言一顿,面色果然迅速冷了下来:“为什么?”

白玉京没有看他,似是沉浸在了往日的回忆中:“一来,我是他的师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将他教养成这般模样,本来便是我之错。”

“二来……”

白玉京故意顿了一下,甚至略显刻意地拿出胸口的玉蛇佩,垂眸轻轻摩挲着。

“他毕竟是我恩公转世,我自幼长于恩公之手,如今纵然要与他恩断义绝,也该——”

遏制不住的可怖灵气突然在竹屋内爆开。

白玉京恰到好处地止住声音,抬眸不解:“仙尊?”

“……既是恩断义绝,何必执念于此。”玄冽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你还想寻他的第四世吗?”

玄天仙尊何曾对这种小事耿耿于怀过,如此耐不住脾气质问的样子,倒像是生怕妻子被穷小子哄走的凡夫俗子。

白玉京心下笑盈盈地欣赏着他的妒忌,面上却低下眼帘:“仙尊教训的是,可是……我总有些不甘心。”

“不甘于什么?”

“我曾深爱着恩公,只可惜那时年幼,尚不知道什么叫爱。”

玄冽手背上蓦然青筋暴露。

白玉京仿佛没看到一样,腰一软便靠在了他怀中,似是陷入了回忆:“后来当我幡然悔悟之时,已是他的第三世了。”

“我以为磐石弗转,哪怕转世,他也依旧是我的小恩公,便倾尽全部对他。”

“谁知道,好不容易将他养大,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想来……是和恩公有缘无分罢了。”

玄冽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白玉京在心下笑得恨不得摇尾巴,面上强忍着笑意却还是流露出些微颤抖,单侧的白玉耳坠随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故意模糊了说辞,毕竟他确实是在沈风麟这一世的时候,被玄冽操控着梦境才意识到自己对恩公到底是什么感情的,他并没有说谎。

只不过,这番话落在玄冽耳朵里的意思便是另一种了。

但终究,玄冽没忍心苛责他半句,只是冷声问道:“你说,你深爱着你的恩公?”

“我当然曾经深爱着他。”白玉京故意加重了“曾经”二字,“若是没有爱过,又怎会对他的转世这么掏心掏肺?”

“但也只是爱过罢了。”

此话一出,他满意地感受到玄冽刹那一僵。

“有些情意,既然当时没有说出口,此刻便没必再说的必要了。”

“毕竟迟来的深情不值一文……仙尊觉得呢?”

“……”

玄冽手上死死地扣着他的腰,青筋从暴起开始就没有消下去过。

——臭石头,本座还治不了你了?

白玉京在心底哼笑,面上却端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所以,卿卿现在只有仙尊了。”

“仙尊可不能再抛弃卿卿了。”

玄冽拥住怀中人,半晌像是把真心彻底生剖了出来一样,珍重而艰涩道:“不会。”

“那仙尊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怀中人轻轻抬头,“你的灵心到底藏在哪里?”

在白玉京意料之内的寂静中,两人都未曾注意到,窗外的一片竹叶竟诡异地悬浮在空中,半晌才悄然落下。

“我就知道仙尊还是不愿告诉我。”白玉京半真半假道,“罢了,我倒要赌一把,看看自己会不会步大巫后尘。”

“求仙尊垂怜,可别让卿卿输得太惨了。”

玄冽终于低头,珍重无比地吻了吻他的眉心:“不会让你输的。”

……真是好深情啊,仙尊大人。

白玉京面上笑得甜蜜,心下却轻哼道。

可惜,这次要输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当日下午,两人再次来到巫山殿。

这一次千机戴上了他的龟壳面具,显然是刚刚卜算出结果便立刻通知了玄冽。

果不其然,两人刚一坐下,千机便哑着声音道:“老朽卜算出了结果,大吉。”

白玉京扫了一眼屋内的装潢,知道玄冽和千机早就认出了自己,索性也懒得装了:“你连天地坛都没设,卜得哪门子卦象,不会是糊弄我们吧?”

千机摇头道:“此等大事,老朽不信天地,只信先祖。”

……好大的口气。

不过如今天机确实被蔽,反倒是巫族历代大巫更可信一些。

白玉京眯了眯眼:“你跟你们哪个先祖请示的?”

千机略微低下头以表敬意道:“老朽所请的是巫祖之意。”

其余五族不加称号只称大巫,巫族自己则称巫祖,两个称呼指的其实都是姽瑶。

身为天地之间飞升第一人,她的旨意应当算得上灵验。

想到这里,白玉京多少放松了一些:“她老人家说什么?”

千机道:“此举无祸,可请二位一观。”

“那就走吧,以防夜长梦多。”白玉京点了点头,不过正准备起身时,他蓦地想起了昨夜自己在传说中发现的漏洞,“对了,姽瑶与初代灵主的传说五花八门,他们俩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当真是道侣吗?”

千机:“……”

在巫族正殿堂而皇之地过问事关巫祖的流言,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妖皇一人了。

奈何千机根本不敢说什么,只好擦着冷汗道:“回陛……回道友,根本没有此人。”

白玉京一怔:“什么意思?”

“巫祖姽瑶以无情道飞升,从未有过道侣,我族史册古籍上,皆未曾记载过灵主此人。”

……怎么会这样?

白玉京闻言忍不住蹙紧眉毛,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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