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 第54章

作者:沈圆圆圆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况且,传闻中所谓的初代灵主,其实也是末代灵主,灵帝仅此一人,往后十万年间灵族再无其他灵帝,此事仙尊应当比老朽更清楚。”

千机抛出了一个更大的疑点:“自灵族诞生以来,仅传闻中这一位灵帝,而且名讳不祥,两位就不觉得奇怪吗?”

白玉京一怔,蓦地扭头看向玄冽。

如此一说,确实有些奇怪。

玄冽身为正道魁首,理所当然是如今灵族之内的第一人,可他却并非灵主。

按照传闻,灵主被称为灵帝,但灵帝此称也确实只指初代灵主一人,自他以后再无其他灵帝,此人无名亦无封号,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而且是……只存在于和大巫姽瑶有关的传说中。

“灵族确实不奉主。”玄冽道,“因初代灵主死于剖心之刑,后人皆以不详,再加上灵族寡情而缘浅,不喜奉主,因此无主。”

……不对,两边的说法对不上。

灵族虽然不奉主,但他们的传说却与世俗一致,认为初代灵主死于大巫之手。

可根据巫族的传说中,却说大巫姽瑶根本就没有丈夫……

到底谁在说谎?

“历史久远,难免多生纰漏。”千机不愿就此事多言,拄着他自己的巫祝起身,“还请二位于老朽前来,一观圣石。”

白玉京蹙眉起身,跟着千机走出巫山殿时,他忍不住扭头看向八卦之位中摆在乾位,属于姽瑶的那枚巫祝。

之前没有注意到,那居然是一把琴。

传闻姽瑶善舞,昔日灵主尝抚琴伴她起舞。

灵主所抚之琴……难道便是这把琴吗?

灵族乃死物所生……巫琴……

冥冥之中,白玉京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可惜他思索了一路也没能思索明白。

直到在祈星阵前站定,他才勉强回神。

千机举着他的巫祝向前:“还请二位稍退一步。”

玄冽搂着白玉京的腰稍退了一步,下一刻,便见千机双手举起巫祝。

那龟壳做的巫祝缓缓升空,浮在祈星阵上逐渐变大,上面用巫文所刻的花纹逐渐浮现。

千机低声念了一长串巫语,龟壳之上骤然浮现了一阵刺眼的光芒,待那光芒淡去后,其中便出现了一枚漆黑无比的圣石。

千机手捧龟壳,将那枚圣石递到二人面前:“这便是祈星石了。”

和精卫石不同,祈星石宛如星空般,黑得耀眼璀璨,可是……它一侧有着明显的裂痕,整颗石头被摔过一样,只有一半。

玄冽见状不知为何一顿,眼底蓦然闪过了一丝了然。

白玉京不解道:“为何祈星石只有一半?”

千机却摇了摇头:“并非一半,祈星石天生便是如此。”

白玉京还想再说什么,却听玄冽在他耳畔传音道:【这就是祈星石。】

白玉京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用神识传音:【仙尊是怎么确定的?你之前见过?】

【今日之前我没有见过。】玄冽却道,【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初代灵主被摔碎的那半块灵心。】

“……!?”

白玉京愕然,蓦地用神识道:【巫族圣石怎么会是……不对,你怎么确定这就是灵主的灵心?】

玄冽看着祈星石道:【因为剩下的半块灵心,便是灵族的圣心石。】

“……!?”

千机见他们不说话,便询问道:“祈星石需要老朽亲自祷祝,方能显现,二位这下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白玉京满脑子都是理不明白的消息,闻言有些发懵地点了点头,张嘴便想继续询问玄冽:【为什么……】

然而,玄冽却微微蹙了蹙眉,抬眸看向周围。

白玉京见状当即止住神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见一阵微风吹起了阵上的巫幡。

……祈星阵身处观星洞,如此无风之地,为何会有风?

确定祈星石无碍后,千机留在洞内关闭祈星阵,白玉京则和玄冽出了观星洞。

他一肚子问题,刚一出洞,便迫不及待道:“接下来……”

玄冽却突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腰。

白玉京蓦地一顿,立刻心有灵犀般止住话头。

玄冽眼神发冷地用余光扫向周围。

……周围有东西?

白玉京见他如此反应,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三千界内,没有任何人有实力能在他和玄冽的眼皮子底下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不对。

白玉京蓦地一顿,迅速和玄冽对视了一眼,立刻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若真是沈风麟……他从何处得到的如此机缘?

方才观星洞内也是他的话,祈星石的位置岂不是已经暴露了,那之前大巫降下的旨意为何又说是“大吉”?

心思急转直下间,白玉京突然撩了下发梢,轻哼了一声道:“仙尊捏我干什么,不想听我说话?”

“我偏要说,如今正事暂且了结,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灵心到底在哪吗?”

玄冽霎时明白了他的打算,当即蹙了蹙眉,俨然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若当真是沈风麟,谁知道他手中到底有什么,怎可让白玉京独自面对?

……啧,这石头还当自己是出了山就会被人欺负的小蛇吗?

白玉京没好气地拧了他一下。

玄冽无可奈何,只能生硬地顺着他的话道:“灵心不全者,道亦不全,告诉你也于事无补。”

……演着戏倒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臭石头。

白玉京蓦地冷笑一声,一把将玄冽推开:“恐怕都是借口吧?仙尊昨晚喝了巫酒,在梦里到底梦到了谁,您自己心里清楚。”

“如今连灵心在哪,都不愿意告诉卿卿……仙尊怕是根本就不喜欢我,只当我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代品罢了!”

有那么一瞬间,玄冽感觉这人是在借着演戏的机会,真心实意地骂自己,要不是事发突然,他恐怕还想打自己一顿。

不过,昨夜梦中之事,白玉京随口一骂便如此精准,到底是巧合,还是……?

白玉京的本意是装作吵架,让玄冽把自己丢下,看沈风麟那心高气傲的小畜生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但他做梦恐怕也没想到,沈风麟还没钓出来,他自己反倒是先露了马脚。

“别闹了。”玄冽面上故意冷下神色,抬手将人抱回怀中,一副略显不耐的样子,“跟本尊回去。”

白玉京被他冷脸加冷声弄得腰一软,忍不住夹紧双腿,差点没演下去。

玄冽见状一顿,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异样。

——这么多年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让人管教。

昔日,白玉京尚是条刚学会化形的小蛇时,便喜欢故意惹他生气,从而换来一些没那么严厉的惩罚与管教。

眼下,白玉京自己显然也想起来了当年事,不由得脸一热,随即恼羞成怒地甩开玄冽,颇有几分本色出演的意思:“……你什么都瞒着我,我凭什么跟你回去!?”

演着演着倒是说出了几句真心话,玄冽看到他真实而鲜明的怒色后一怔,随即眼底划过了一缕深思。

两人就那么僵持了半晌,闹脾气的小美人似是终于想起来了彼此之间实力和地位的悬殊,于是生硬地率先开口,给对方了一个坡下:“……我心情有些不好,劳烦仙尊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玄冽似是也被这个蹬鼻子上脸要名分的小妖给腻烦到了,闻言松开他道:“早些回来。”

言罢,他轻轻敲了一下白玉京手腕上的玉镯,暗示对方有事记得及时通知他,随即甩袖离开。

白玉京呆呆地站在原地,面上似乎没想到自己恃宠而骄了这么久,今天随便闹一闹脾气,居然当真被人抛下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但实际上,他脑海中想的却是——接下来该怎么演?

要是周围压根没人,他们俩这么演了半天岂不是和傻子没什么区别吗?

要是周围有人但不是沈风麟,那就更糟了,明天整个太微大世界都会开始疯传,玄天仙尊被小蛇妖指着鼻子骂三心二意……到时候玄冽的脸还往哪放?

虽然白玉京对玄冽丢人一事无比喜闻乐见,可将来两人若是昭告天下,别人背地里说他堂堂妖皇却找了个不忠贞的道侣,他的颜面又该往哪放?

他一边暗暗责怪自己的冲动,一边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去。

半晌,白玉京低下头轻声委屈道:“恩公……他不喜欢卿卿,要是你在就好了。”

……更像个自言自语的傻子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好歹也是个金丹期的蛇妖,眼下像个自怨自艾的小白花一样,虽然丢的是玄冽的人,但实在也有些太蠢了。

白玉京两句话把自己恶心得够呛,正准备捏着鼻子再演两句,不行就收工时,他却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

白玉京瞳孔骤缩,整个人蓦地僵在石头上。

“师尊。”

一道人影缓缓从他身后空无一处的地方中走出,手中拿着一个轻飘飘的披风,俯身向他行了一礼。

“别来无恙啊。”

白玉京过了足足半晌,才缓缓扭过头,震惊着看向他。

此刻,他面上的震惊并不全是装出来的,却见短短一个月时间未见,沈风麟不但重塑了根基,境界居然迅速到了化神期。

甚至,他周身的灵力波动中感觉不到一丝虚浮,俨然是根基稳固的表现。

可哪怕他再怎么稳固,区区化神的实力,也不应该在他和玄冽眼皮子底下将气息掩藏得这么好。

……是那个披风的问题。

白玉京在呼吸之间便发现了问题所在,但没等他深入思考,沈风麟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彻底愣在原地:“师尊不用装作如此憎恶的模样看着我,徒儿知道你对我尚有旧情。”

“今日在竹屋之内,你为了拒绝那个老东西,和他剖白你曾爱过我,我都听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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