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玄冽见状,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而后,他就那么掐着怀中人的腰微微向上一用力,白玉京便在难以言喻的惊慌中被人抱着悬空起来。
等、等下……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按照计划,拥有丰富经验并且尚在孕期的自己,应该凭借身体和记忆的双重优势,让玄冽留下一段彻骨难忘的回忆,然后再毅然决然地丢下他。
自己已经有了两次梦境的经验……而且他已经有了宝宝,不再是那个被人碰一下就会渗出汁水的小蛇了,势必能让玄冽醉生梦死,之后做梦都忘不掉他。
……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这人会突然发疯一样展开乾坤境?
不该是眼下这样的,等等——!
突然,所有的恐惧、慌张与不安尽数卡住喉咙中,可怜的小美人毫无反抗能力的睁着眼睛,被人掐着腰死死按在怀中。
他甚至连哭都做不到,大脑一片空白间,眼泪只能硬生生憋在眼底,眼前爆开绚烂如永昼的白光,有那么一瞬间,白玉京以为自己已经昏死过去了。
身处乾坤境内唯一的好处是,他终于和自己希望的一样维持住了体面端庄的表情,没有再变得和之前一样乱七八糟。
然而,没有地方宣泄的情绪就像是被硬生生堵在身体中的烟花一样,只能在内部爆开,炸得他头晕目眩。
王八蛋……玄冽这个王八蛋……呜……不要再用力了……求你……
可惜,无论他心下是痛哭流涕地求饶还是破口大骂地羞怒,现实中的他依旧连尖叫都做不到,只能温顺地靠在对方怀中,任由对方将自己摆成任何模样。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羞恼,玄冽顿了一下后,竟然牵着他的右手缓缓向下。
他想干什么……?!
白玉京惊恐地在心中呜咽,随即骤然意识到对方是在回答他先前带着恶意的质疑。
——“还是说,只有一半灵心的灵族,哪怕是您,也无法拥有寻常人的欲望呢?”
白玉京眼前一黑,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然而,玄冽似乎认为只是触碰并不足以打消妻子心头的疑虑,需要更实际的证据方能宽慰他的担忧,因此他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感受到此,先前游刃有余的小美人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在心底哀求起来。
对不起......是我错了......求你......
卿卿真的错了......求你原谅卿卿......
可惜,那已经不属于他的身体在它新主人的注视下变得背信弃义,它甚至遗忘了自己正在孕育的金卵。
当白玉京好不容易想起来小天道时,可就在此刻,玄冽却突然低下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
“......?”
他怔愣了三秒,用余光顺着那人的目光看去,刚好落在自己被布料遮盖的小腹上。
“……!”
被、被发现了吗……?
极度的惊恐之下,白玉京下意识想去护自己的小腹,玄冽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无比“贴心”地替他按在小腹上。
——!
已经有了经验的小美人一下子猜到了丈夫下一步的动作,整个人吓得瞬间崩溃,眼泪化作汁水不住地往外渗。
别按…是卿卿的错,不该背叛夫君,对不起……但能不能不要按,会坏掉的、一定会的……求你——!
“……!!”
巨大的灭顶之感袭来,瞳色刹那间没了光晕。
白玉京在一片茫然中,以为自己这次终于该晕过去的,他甚至由衷地生出了一分庆幸,庆幸于自己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可是过了仿佛有一辈子那么久,他竟然再次回过了神,看着头顶熟悉的血红领域,他崩溃地发现自己不但醒着,而且…而且还……
乾坤境内,时间静止,这意味着白玉京的一切状态都被迫保持在最初模样,这指的不仅仅是不能动那么简单。
哭泣、大喊和谩骂都不被允许,那么其他方式的释放自然也不被允许。
在这种情况下,情绪随着一次次潮汐不断叠加,却没有出路,只能暂时停留在脑海中,等待着最终的爆发。
......可照这么下去,最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未知往往是最令人恐惧的情绪,不安与惶恐霎时攀上白玉京心头。
偏偏就在此刻,玄冽竟低头吻住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的柔软嘴唇,抵住他的舌尖厮磨道:“卿卿在今夜献身,是觉得......我明日会死吗?”
“——!?”
白玉京闻言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方才被人那般欺负都没有开口的妖皇,此刻却连暴露的风险都顾不上了,蓦地用神识求饶。
【求、求求您......不要说这种话......】
灵族作为天生灵种,于修行之路上的天赋远超其他种族,而他们为此付出的相应代价却是——没有魂魄,亦没有来生。
玉碎则寂灭,身死则道消。
那几乎是刻在白玉京灵魂深处的恐惧,此刻猝不及防听到玄冽此语,他的心脏就好像一半被浸泡在冰水中,另一半则被浸泡在岩浆里一样,霎时变得冰火两重天。
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拿捏着他的恐惧,低下头吻过他柔软顺从的脖颈:“那卿卿为何要选在今晚?”
如果是清醒的白玉京,恐怕要痛骂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白送上门的老婆不睡总在这里问东问西干什么,可惜此刻他已经变成一团浆糊的大脑根本意识不到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只能胡言乱语地敷衍着。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觉得,今夜值得纪念罢了......还请您不要多想......】
玄冽对他的解释不置可否,只是沉默着继续起动作。
梦中被调过阈值的身体和现实的感触终究是不一样的。
太超过了,真的太超过了......好幸福......夫君好厉害......
白玉京浆糊一般的大脑仿佛变成了两半,一半早已经幸福得宛如蜜糖般化掉,另一半却还在苦苦挣扎。
不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么下去,离不开对方的人就会变成自己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分明是为了让玄冽明天更痛苦才这么做的,为什么被弄成这样的人反而是自己……?!
他实在承受不住了,于是开始无意识地用神识哀求:【仙尊…郎君……求您撤去乾坤境……卿卿会听话的……】
无人应答。
就这么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白玉京的大脑彻底失去了运作能力,浑浑噩噩地连腹中的金卵都给忘了,更不用说自己先前胡言乱语许下的求饶了。
然后,玄冽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突然撤掉了乾坤境。
“……”
大概有那么万分之一刹那的凝滞,白玉京甚至恍惚地眨了一下眼,面色间还有些茫然。
下一刻,积攒了整整一夜的刺激骤然在身体内炸开。
“——!”
眼泪夺眶而出,原本端庄娴静的表情瞬间乱七八糟作一团,美人在崩溃的呜咽中下意识闭上眼,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不受控制的眼珠。
可比起这些,更要命的是体内骤然开始下沉的某个部位。
迟钝的大脑终于想起来腹中即将出生的金卵,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一半。
宝宝……忍住、一定要忍住……
如果产出来,如果在床上当着夫君的面把其他人的卵产出来的话……
会被他生生堵住吧。
此念头一出,可怜的小美人发出了一声崩溃又难耐的啜泣,拥住身上人的脖子低头埋在对方怀中,强撑着想要压下那股冲动。
玄冽似是察觉到了某种异样,可惜白玉京已经顾不得他的反应了。
就这样过去了足足三息,他竟然当真靠着意志力忍下了那股冲动。
然而,当情绪不能通过本来的出口宣泄时,便只能另辟蹊径了。
“……!?”
怎、怎么回事……好奇怪,身体好奇怪……
白玉京被体内骤然浮现的莫名刺激炸得七荤八素,一时间却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普通修士筑基之后,便会在辟谷下逐渐失去凡人正常的排泄功能。
而白玉京以金丹修为降世,从小吃得都是仙露灵肉,体内根本就没有污浊之物,自然也没有那种经历。但他从小嘴馋,现在亦是如此,心头血和蜂蜜茶都没少喝,所以另外一种功能,他其实还是有的……
感受到怀中的热意,玄冽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了一丝近乎惊喜的诧异,下一刻,心脏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低下头深深吻住呆呆地睁着眼,尚未回过神的小妻子。
当白玉京终于捡回脑子,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到底是什么后,他含着泪缓缓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怎么会……!?
羞耻感铺天盖地地袭来,一下子压垮了他的所有理智。
他可是八百岁的大妖……哪怕是幼蛇时期也没有过的,这种只有人类孩童才会出现的,控制不住的反应……怎么会……
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眼泪夺眶而出,白玉京瞬间羞耻得泣不成声。
丢人、太丢人了……
他已经怀了宝宝,已经做了爹爹,怎么会被弄成这副样子……
“别哭,卿卿。”罪魁祸首吻过他的眉眼,低声安慰道,“很漂亮。”
“漂、漂亮你个头......!呜......你个变态......不许看......”可怜的小美人一时间泣不成声,顶着暴露的风险也忍不住骂道,“玄冽...你个王八蛋......我恨你......!”
玄冽却低头吻过他的眉眼:“我爱你。”
白玉京闻言不知为何突然恼羞成怒,侧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那一口根本没收力,硬是将他的颈侧撕出了一道口子。
玄冽一顿,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竟顺着那道伤口逼出了一点心头血。
尝到熟悉的味道后,白玉京蓦地一顿,生怕自己为了一口心头血再被蛊惑,挣扎着起身就要逃跑,却被人扣着腰扯了回去。
“你放开我,我要去沐浴,我不要了,你别、唔……”
“好,本尊带你去沐浴。”
“我自己去,你别揉……求、求……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