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 第71章

作者:沈圆圆圆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奈何他先发制人还是堵不住她的嘴,花浮光闻言眼前一亮:“属下给了不少法子,敢问具体到底是哪个法子有用?”

白玉京:“……”

……万相妖王的万相怕不是天天都用来打探八卦了。

他面上就仿佛没听到花浮光的询问一下,自然而然揭过了这个话题:“先前本座吩咐你追踪的痕迹,眼下追踪得如何了?”

然而有些时候粉饰太平反而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见他不愿意回答,花浮光一下子便明白了什么,当即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

不过在白玉京恼羞成怒之前,她立刻收敛神情正色道:“还请吾皇恕属下无能,你所吩咐的痕迹我这几日一直在追查,但沈风麟自十日前自爆后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哪怕是鬼界我也已经让子嗣去搜寻过了,没有任何踪迹。”

“按理来说,他哪怕是合体期自爆,灵魂不应该受损,依旧该正常转世,自然也就要经过鬼族的生死簿。可是沈风麟此人的魂魄在鬼族那边根本没有记录在案,就仿佛——”

“他压根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一样。”

说到这里,花浮光忍不住停下声音,面上再不显之前的调侃与揶揄,反而尽是凝重之色。

白玉京闻言却垂下睫毛,摩挲着手腕上的白玉镯淡淡道:“意料之中。”

花浮光闻言蹙眉,显然还想再说什么,白玉京先她一步道:“你还记得半个月前,本座同你提过的飞升一事吗?”

花浮光不是苍骁那种只知道汪汪叫的蠢狗,闻言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吾皇的意思是……?”

白玉京掀起眼帘,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所谓飞升,其实是一场骗局。”

此话一出,整个妖皇宫内鸦雀无声,连带着一旁的侍者闻言都惊呆了。

白玉京丝毫不避讳此事,就那么当着众妖侍的面,望着花浮光道:“诸天九界,四海八荒,也不过只是某些东西的池中之物罢了。”

“……”

花浮光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开口便想询问如此险境又该如何破局,话到嘴边她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随即立刻看向白玉京微微隆起的小腹。

白玉京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腹,没有否认,也没有开口解释。

但和聪明人交流就是这么简单,花浮光见状当即倒抽了一口凉气,却连半个字都没有开口询问。

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玉京轻轻抚上小腹,眼底泛起了一阵难得的阴郁。

……连花浮光都找不到沈风麟的踪迹,看来能够抵抗【系统】的,便只有他腹中的小天道了。

但濒临降生,小天道的状态反而像是返璞归真一样,十日之前那次突然开口连话都说不明白,这几日间更是没了动静,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缩在白玉京腹中。

看来无论如何,尽快把小天道生下来才是正事。

……可是,就没有体面一点的生育办法吗?

联想到昨晚险些当真昏过去的刺激行为,白玉京蓦地打了个冷战。

然而,正当他眉头紧锁思考着到底有没有其他办法时,殿外竟突然传来了两道熟悉的气息。

——九渊妖王涂山侑和风啸妖王苍骁。

妖侍进殿禀报,白玉京饶有兴致道:“让他们进来。”

两人在殿前站定,彼此之间居然隔了有两人那么宽——苍骁是率先站定的那个,主要是涂山侑故意站得离他远了一些。

苍骁忍不住看了他义父一眼,对方神色如常道:“小狐参见吾皇。”

见状,苍骁也跟着行礼道:“参见吾皇。”

白玉京摩挲着玉镯挑了挑眉:“本座听浮光说,你们最近似乎在交流感情,本座原本还想着给你们点时间好好交流交流,怎么反倒不请自来了?”

他话中的揶揄几乎溢于言表,俨然是打算看热闹的姿态。

苍骁闻言面色间闪过了一丝窘迫,下意识道:“是我冲撞了……”

涂山侑却语气冷淡地打断道:“若无要紧之事,我等也不愿叨扰陛下。”

白玉京闻言一怔,下意识坐直身体:“何事如此要紧?”

涂山侑不语,只是抬眸看向周围的妖侍。

白玉京立刻抬手示意,待妖侍尽退后,他才开口道:“说吧,究竟何事?”

涂山侑直截了当道:“您所要的那枚种子,或许有眉目了。”

……!?

白玉京喉咙一紧,立刻道:“在哪处有的眉目?”

涂山侑闻言却又不说话了,他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徒留苍骁一个人站在原地。

白玉京见状心下不由得泛起了些许微妙,哪怕两人吵架,这狐狸也不忘把邀功的机会送给他那狗儿子吗?

还真是父子情深啊。

偏偏苍骁那傻狗空长了一颗俊俏的狗头,他压根没看出来涂山侑的意思,还以为对方不愿意搭理他,愣了一下后连忙跟着对方到位置上坐下,眉眼间尽是犯了错的小心翼翼。

白玉京见状气得恨不得翻白眼:“蠢狗,你小爹让你回话呢,你看谁呢?”

苍骁闻言一怔,见涂山侑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后,连忙汇报道:“回陛下,疑似仙种的迹象出现在了浮离小世界。”

白玉京听都没听过这个世界,好在那蠢狗这次终于聪明了,没等他不耐烦的提问,便主动解释道:“浮离是一处人妖共居的小世界,但浮离的人族中没有女性,只有男性。被选定为孕育方的男子需要依靠一种特殊的泉水方能生育。”

白玉京闻言一顿,竟不知还有这种世界。

“然而就在五百年前,一个妖修占据了那处泉水,要求人族每年向他供奉十个童男,方能允许他们继续繁衍,否则便要让他们绝嗣。”

“都什么年代了还供奉童男童女……”白玉京蹙眉,“借妖族名义行此龌龊之事,你没把他杀了?”

“这便是问题所在。”苍骁说着,面色间染上了和先前花浮光如出一辙的凝重,“占据那处泉水的妖修是一只虎妖,属下得到消息时,那虎妖已经死了。”

“我到了浮离,根据小世界内部的消息找到了虎妖的尸体,却发现他的尸体……不,他的尸骨异常诡异。”

花浮光忍不住道:“怎么个诡异法?”

“那老虎只剩下一具空空荡荡的皮包骨头,血肉尽失不说,他的骸骨上还残留有一些来历不明的花粉。”

“所以属下初步判断,那虎妖应当是被一个花妖所杀的。”

白玉京蹙眉道:“什么花妖?”

“属下不知。”苍骁说着拿出了一枚狐裘做的锦囊,递给白玉京,“但我取了一些在这里。”

白玉京接过一看,竟也不知道这花粉到底是何种花的,一时间有些新奇:“本座倒不知什么样的花妖竟会以血肉为食,不过花妖和灵植确实对得上……但你怎么确定那花妖就是我们要找的仙种?”

“没办法确定。”苍骁摇了摇头道,“我甚至没见过那个花妖,只是根据花粉初步断定可能存在这样一个花妖。”

“但是,那虎妖虽然只剩下尸骨与毛皮,我检查过后却发现,他却并非死于失血或者凌迟。”

白玉京闻言摩挲着玉镯的动作一顿,下一刻便听苍骁道:“——他死于剑伤。”

正殿之内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涂山侑显然因为两人之间的矛盾,在来的路上也没仔细打听这件事。

此刻,他和花浮光同时不可思议地看向苍骁:“妖修怎么可能会用剑?”

花浮光蹙眉道:“会不会是哪个剑修杀了他,随后又被那血食的花妖捡了漏?”

“不可能。”苍骁斩钉截铁道,“那剑法便是与青羽,不,与人皇相比也丝毫不逊色,甚至——”

他一字一顿道:“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怎么可能?

这几乎是在场众人心头涌起的第一个念头。

人皇的沧澜剑乃是数百年,甚至数千年间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剑,区区一个小世界而已,怎么可能会出现哪一个修士的剑术能比她的剑术还要高明?

至此,终于再无人质疑苍骁先前所说的内容,显然都被这莫名的疑点给惊住了。

见众人皆陷入沉思,苍骁忍不住看向白玉京提醒道:“属下擅自在浮离小世界搜寻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任何符合上述特征的花妖,或许此事只是巧合。”

“但那虎妖自称臧山大王,在周围的小世界还算有些名气,他暴卒而亡的事已经在那些小世界传播开来,所以……”

所以,沈风麟倘若并未身死,或许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眼下白玉京无法确定沈风麟自爆一次到底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若是按照先前玄冽将他斩落的那一次进行推测,大概需要一个月。

然而谁也不确定系统会不会随着沈风麟的自爆而不断进化,就算真的时间还剩下一个月,白玉京也不敢拿此事去赌。

他们也赌不起。

“……本座知道了。”

白玉京抿了抿唇,在心中下定决心,说什么也不能再拖了。

思及此,他定下神色当即开始部署:“本座接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可能是三五日,也可能需要半个月。在这期间,九渊负责浮离外部的消息封锁,让浮离周围世界的妖修全部给本座闭上嘴,但凡此事再往外扩散,让他们仔细自己的脑袋。”

“同时对浮离本世界,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若那花妖当真乃仙种所化,不知它究竟是何目的,更不知道来者是善是恶,所以,风啸负责将浮离小世界内的秩序维护好,不要让世界之内的人发现异样,本座出关后即刻赶去。”

“浮光继续监测沈风麟的异动,一旦发现他复活或者疑似复活的迹象,立刻通知本座。”

说到最后,白玉京顿了一下,额外补充道:“若是事发紧急,本座在闭关之中又没有回应……你们记得立刻去找玄冽。”

三人闻言皆是一愣。

“……但切记,不要暴露本座未死一事。”

苍骁忙着追踪仙种一事,显然还不知道白玉京与玄冽之间发生了什么,闻言下意识道:“您终于和他——”

涂山侑一尾巴直接塞到了他嘴里,垂下头和花浮光一起道:“是。”

安排完所有事项,白玉京没有丝毫停留,起身便直接离开了妖皇宫。

天道一事,事关三千界存亡,因此,白玉京甚至没有选择在妖皇宫内进行产卵,更没有告诉四大妖王他的去向,而是寻了一处无人知晓的秘境。

此秘境乃是他曾经第三次到第七次蜕鳞的地方,足足十条天阶灵脉的灵气尽数汇聚在这一池泉水中,灵力浓郁到了极致,以至于泉水都接近乳白色。

白玉京在秘境之外设下阵法,抬脚走入秘境。

看着眼前浓郁到近乎有些粘稠的灵泉,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足了某种巨大的准备一样,抬手一挥,一面巨大的琉璃镜便出现在池水之中。

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目的,白玉京特意选的是清晰度最高的琉璃镜,却见镜面之内完完整整地映照出衣冠整齐的美人,甚至连耳根因羞耻而泛出的红意都能照得一清二楚。

白玉京下意识移开视线,抬手打算去解自己的腰带,可逃避到一半,他便不由得止住了动作。

……现在都接受不了,等下又该怎么办?

思及此,耳根通红的美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扭过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镜面,而后颤抖着褪下身上的所有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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