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 第74章

作者:沈圆圆圆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也确实如白玉京一开始所想的那样,玄冽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

但一开始的轻敌却让白玉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本就因为催产而难以恢复的地方,经过这一遭欺负后,虽然“因祸得福”般得到了灵泉的滋养,却一时间更加难以恢复原状了。

此刻,白玉京甚至都不敢直视镜中的自己,那副凄惨中透着香艳的模样,简直不像个刚生育完的母亲。

……呸,父亲。

白玉京蓦地甩了甩自己仿佛被灌傻了一样的脑袋,连带着把先前那点惶恐也给甩了出去。

不过,勉强恢复冷静后,白玉京却在恼羞成怒和勃然大怒之间选择了另一种反应——所以玄冽到底为什么不说话?

这王八蛋从一开始那句话外,从始至终没说过第二句话,为什么?

还有,白玉京后知后觉地想到,既然灵心从一开始就在自己身上,玄冽势必在自己逃跑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真相。

——那他一言不发地守在废墟前到底是在干什么?故意演深情给自己看吗?

思及此,先前还在为自己所作所为而心虚的白玉京瞬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妖力外溢间,竟直接把右手从血玉中抽了出来!

玄冽见状一顿,显然也没想到白玉京从一开始就能挣脱他的束缚,却硬是忍到现在才动手。

“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仙尊大人。”白玉京反手掐住他的脸,怒极反笑道,“看我像个丑角一样,敞着腿又是磨又是喷的,是不是很得意?”

方才无论玄冽怎么对他白玉京都没有恼,可当他意识到自己这十日的洋洋自得尽数成了笑话,玄冽早知真相却故意没有拆穿后,那种耻辱感让他出离的愤怒了。

玄冽闻言呼吸一滞,随即竟好似要哄他一样,低头便要吻上来。

然而白玉京见状非但没有被哄好,反而一下子变得怒不可遏起来。

……玄冽当自己是什么?逗弄完亲一下就能摇尾巴的妖宠吗?!

怒火中烧间,白玉京难得硬气一次,抬手便要将人推开。

他这次是动了真火,为此指尖甚至带了点妖力。

这点妖力对于玄冽来说根本不应该构成任何威胁,然而,让白玉京万万没想到的是,玄冽没有躲——他甚至都没有运起灵力护体。

于是,猝不及防间,白玉京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对方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从侧脸一路蔓延到脖颈,看起来分外狰狞。

……为什么不躲?

白玉京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抬起眼睛,惊疑不定地看向对方。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没有在玄冽眼底看到丝毫愤怒、悲伤或者其他什么情绪,那里面只有无边的冰冷妒火。

玄冽这幅分明妒忌到扭曲却依旧故作冷静的模样,让白玉京后知后觉地一僵,随即产生了一股说不清的……陌生感。

不对……这人不对劲……

他认识的玄冽看似没有感情,实际上阴暗又善妒,睚眦必报到自己招惹了他不出两日便会还回来。

……可眼下这个玄冽为什么能忍十日?

对方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仿佛身上的伤口与疼痛尽数不存在一样。

……不,应该说,他想用自己赐给他的疼痛,来验证自己当真活着。

白玉京不知为何,突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玄冽的想法,一时间被那幽暗的情绪吓得头皮发麻,刚刚压下去的愧疚与恐惧再次浮上心头。

玄冽要是用武力镇压他也就罢了,他还能和对方大打出手泄泄火气,可眼下这幅全然不在乎的自毁模样……让他怎么舍得下去手?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白玉京略带生硬道。

玄冽闻言一顿,竟微妙地移开视线。

——这幅模样简直和他那枚玉镯心虚时一模一样!

区区十日不见,这王八蛋又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白玉京猛地掐住玄冽的脖子,手上妖力微动,一下子修复了那道伤口,连带着玄冽嘴唇上十日未曾愈合的伤口也在妖力下缓缓愈合。

但他面上却故作凶狠地威胁道:“说话啊,哑巴了?你的灵心仙尊可是在本座手里,信不信本座直接把它碾碎了?”

“……他以前对你总是不够好。”玄冽终于开口道,声音中透着股诡异且扭曲的平静,回答的内容堪称驴唇不对马嘴,“所以你抛弃了他。”

“……?”

……什么意思?我抛弃了谁?

白玉京一怔,随即意识到什么一般,瞬间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

玄冽低下头,将一个冰冷的吻印在他的额头,一句话让白玉京的心脏骤然砸进了腹中:“从今往后,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

白玉京愣在他怀中,心下泛起了一阵说不出的恍惚。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玄冽早知他未死,却还是一言不发地站在废墟之前,迟迟没有来见他。

——因为他的十年之期到了。

他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终幕之际,他以为自己被妻子厌弃,所以立于废墟之前,感受着情绪如流水般逝去,就那么在巨大的悔恨中,迎来“自我”的消亡。

白玉京有些茫然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嘴唇颤抖着,竟说不出一个字。

所以在他不在的十日里……玄冽又走完了一场轮回。

身为唯一的观众,自己再次缺席了。

当十年的情绪在爱人的遗弃中尽数烧作灰烬后,最终只剩下最初的妒火还冰冷地燃烧在他冷透的躯体中。

眼下,玄冽之所以敢再来见自己,不是因为他突然奇迹般恢复了情绪,而是因为新的轮回再次开启了。

他自觉自己不再是那个被妻子厌弃的个体,因此这次上门不是为了“惩戒”,而是为了求爱。

只不过因为刚刚开启新的轮回,他的情绪不全,只保留着妒意,所以对他来说,一切浓郁的情绪暂时都只能归于妒字。

“……”

白玉京本该感受到荒诞与好笑,可眼下他心头泛起的只有无尽的酸胀。

他终于不再隔着镜面打量玄冽了,而是缓缓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向面前人。

……后悔吗?

他质问自己。

后悔自己没能再看他最后一面,让他带着无尽的悔意与被抛弃的痛苦,在孤独中尽数消散。

白玉京扪心自问了良久,可最终的答案居然都是不后悔。

巨大的悲怆之下,涌出了一股更加浓郁而扭曲的爱恨。

白玉京用那双非人的竖瞳凝视着面前人,突然开口道:“所以你从始至终不愿说话,是害怕我认出你不是他吗?”

一刀见血。

看着玄冽冰冷的表情中骤然出现了一道裂痕,白玉京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突然轻笑了一下,先前那些愤怒与羞耻从他脸上尽数消散。

惊艳绝伦的大美人缓缓从池水中直起身,不顾身下的异样,贴在玄冽身上轻声质问道:“你上一次轮回是什么时候?我抛下你去找沈风麟的时候吗?”

他故意选用的字眼果不其然戳到了玄冽的妒心,对方面色一滞,半晌才道:“……是半年之后。”

白玉京闻言眯了眯眼:“照这么算,这一轮还不到十年,为什么?”

“……”

玄冽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出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你不喜欢过往十年的那个我,那‘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白玉京呼吸一滞,一时间竟失去了言语能力。

分明是灵心残缺,导致轮回的时间越来越短。

可作为灵心本源的妒意,却驱使着他在妻子面前扭曲真相,甚至让他不惜在言语中粉饰,恨不得杀死过往的自己。

仿佛只要把自己彻底和过往失败的自己切割,便能重新赢得妻子的欢心,不会被对方再一次抛弃。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他?”白玉京很快便从失语中回过神,饶有兴致地反问道,“那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跟本座讨说法呢?”

“……”

“我不是来向你讨资格的,他已经被你厌弃了,我和他不一样。”玄冽沉默了半晌,低声道,“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做得更好?本座看你刚刚玩我玩得很开心啊。”白玉京牵着他的手不管不顾往水下拽去,“托你的福,仙尊大人......摸摸你做的好事。”

玄冽呼吸一滞,美人蛇贴在他怀中,宛如吐着蛇信般逼问道:“我的好夫君,你以为清空重来,装作是两个人,你所犯下的一切便能一笔勾销吗?”

“——!”

玄冽显然呼吸乱了几分,白玉京见状游刃有余道:“告诉本座,你新生的时间是多久?”

除了妒意外暂时没生出其他情绪的玄冽,全靠理性分析起了过往十年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妻子抛弃,最终他终于得出了那个正确答案。

——是因为隐瞒。

于是为了博得美人欢心,他无比诚实道:“三日。”

......原来仅有三日。

“仅有三日,那便怪不得了。”白玉京笑了一下,“你恐怕还不明白什么是爱恨,没关系,本座可以教你。”

“但在此之前,本座需要纠正你的一个错误——我可从来没有厌弃过他,恰恰相反,我爱他爱得不得了,恨不得......”

他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玄冽的脸颊:“直接把他吞进肚子里。”

“......”

妒火霎时燎原而起,白玉京满意地看着玄冽骤然冷下来的神色,感受着对方死死攥在他腰上的力度。

“怎么,你嫉妒他?”

刚刚生育完,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艳熟气质的妖皇,靠在池水边好整以暇地用蛇尾勾起男人的下巴:“可是你嫉妒他也没办法啊,‘他’已经死了。”

“通天蛇天性慕强,也更偏爱忠贞不二,至死不渝的爱人。像你这种仅有三日感情便敢找上门要名分的......和那个爱了我整整十年的夫君怎么比呢?”

玄冽闻言呼吸一滞,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蛇尾便突然绕着他的脖颈锁紧,将他死死地缠进水中。

成熟体的通天蛇所带来的压迫感足以把一个人活活撕碎,可落在玄冽身上却只是略微有些窒息。

下一刻,柔软丰腴的蛇腹尽数挤压在他那张冷俊的脸上,夺走了他最后一丝呼吸的空间。

那漂亮到不可方物的妖皇用指尖分开蛇鳞,挤压着他高挺的鼻梁和唇舌,居高临下地低语道:“这处可是刚刚为你生产过呢。”

“想要证明自己就来取悦我吧……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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