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白玉京面色一红,不由得想起来先前这枚玉卵被玄冽拿来干的事。
……实在是有点亵渎天道。
玄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白玉京见状生怕他再生出妒意,连忙用蛇尾将玉卵卷过来放在两人之间。
“它虽没有你我的血脉,却是由你的心头血滋养,由我亲自孕育的。所以,应当算是你我的孩子。”
说到这里,白玉京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玄冽:“说起来,我这几百年捡了不少孩子,但对于你来说,这应该算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吧?”
玄冽闻言却摇了摇头:“不,这不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白玉京一怔,瞬间竖起瞳孔,刚准备质问对方,便听玄冽异常认真道:“我的第一个孩子是你。”
“……!”
白玉京猝不及防间听闻此话,整个人瞬间冒烟般僵在玄冽怀中。
什、什么叫他的第一个孩子是自己……这哑巴石头能不能别突然冒出这种下流话,也不嫌害臊!
然而,很快白玉京便意识到玄冽不是在说荤话,而是在描述事实。
他从小学会的第一句话不是父亲,而是“恩公”,因此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和玄冽的关系与世俗意义上的其他关系不同,因此自然而然地带着报恩的心思孺慕着对方,从来没想过他们是师徒或者其他关系。
可眼下想来,玄冽亲手将他养大,教导他礼义廉耻,引导他明辨是非,那在世俗意义上来说,玄冽不就是他的……他的……
那未尽的两个字直接把从来没细想过这件事的小蛇给炸成了烟花。
……所以,妙妙出生之后,要是有朝一日得知了两人的过去,会问什么?
——“爹爹也是父亲的孩子吗?那我该喊爹爹什么?哥哥吗?不对,妙妙是爹爹生出来的,那妙妙该喊父亲……”
“……以后这种话也不许再说!”白玉京面色爆红地止住思绪,瞬间恼羞成怒道,“尤其是宝宝孵出来之后,不要当着它的面说这种话!”
玄冽不明所以,他无法共情白玉京的羞耻,但还是从善如流地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白玉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恼怒之间,锁骨上竟浮现了几枚蛇鳞——无法控制蛇鳞的出现与消散,这分明是幼蛇才会有的特征。
白玉京一怔,刚摸上自己的锁骨,还没来得及思索,便见玄冽蹙了蹙眉,反手割开手掌。
浓郁的心头血顺着伤口便涌了出来,白玉京见状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你刚刚生产过很虚弱,控制不住露出蛇鳞便是对应的表现。”玄冽上下打量着他,颇有养蛇经验道,“此处灵泉虽浓,但倒灌温养的作用却并不明显,还是心头血的效果更立竿见影一些,你可以把灵泉排出来了。”
倒灌、温养……排出来……
白玉京被他过于直白的用词刺激得面色近乎滴血,深吸了几口气才强作镇定道:“……宝宝已经生出来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进食你的心头血。”
玄冽闻言不赞同地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白玉京反手把玉卵递到他面前,不顾他的阻拦取了一滴血抹到卵壳上。
那滴血果然没办法再被小天道利用,顺着卵壳便滑了下去。
“你看。”白玉京把指尖递到嘴边舔了一下道,“宝宝已经不需要你的心头血了。”
玄冽的眉毛并未因此舒展开:“它需不需要不重要,你现在怎么办?”
“我?”白玉京挑了挑眉,“精血相通,谁说我饿了就一定要吃你的心头血了?”
玄冽呼吸一凝,下一刻,蛇尾的美人卷着玉卵放在一旁,用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喉咙:“提前说好,卿卿喉咙浅,最多只能到这里,若是呛到了,那就是夫君不疼卿卿了。”
他在玄冽晦暗到近乎要把他吞吃入腹的目光中,若无其事地抬手撩起耳边的碎发,正准备俯身时,白玉京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蓦地停下动作,抬眸看着对方轻笑道:“不,不该喊夫君的,应该喊……”
“爹爹。”
第46章 哺育
话音刚落,白玉京撩起耳边的碎发就要开始进食,玄冽突然抬起手按在他的后脑上。
“——!”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美人瞬间生出了些许怯意,连带着嘴角都僵了一下。
好在玄冽手上并未用力,宛如爱抚般的力度落在头顶,堪称毫无威胁。
然而,白玉京仅用余光便能看见他小臂上暴起的青筋,显然玄冽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控制着自己没往下按。
白玉京活像脖子上被架了把刀一样,忍不住颤了颤睫毛,掀起眸子恶狠狠道:“手放着不许乱动,待会敢往下按你就死定了。”
玄冽顿了一下道:“……好。”
白玉京低头咬住他的腰带,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又补了一句:“还有,等下不许开乾坤境。”
玄冽这次倒是从善如流道:“好。”
相较于白玉京话中的起伏,玄冽哪怕被他按在地上,语气中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模样,听得他牙根发痒。
白玉京忍不住舔了舔发痒的牙根,故意一眨不眨地盯着玄冽,张嘴缓缓咬开他的腰带。
果不其然,玄冽呼吸骤然一滞。
白玉京见状心下哼笑一声,他深知自己长得漂亮,因此故意侧脸贴在上面,挤压过自己柔软的面颊,最终按在微张的嘴唇上。
“……”
昳丽纯洁,恍若星月的面容与眼前的狰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足以激起人心底最浓郁的恶念。
玄冽喉结滚动了两下,手臂的肌肉猛然偾张,显得格外可怖。
然而,正当他的右手不受控制按下去的一刹那,美人却扶着他柔声道:“夫君,不可以。”
“……”
玄冽的动作骤然停在半空中。
“从今天开始,没有卿卿的允许……”白玉京侧脸吻住他,感受着那近乎要把自己吞噬的目光,温柔地笑了一下,“夫君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听懂了吗?”
面对如此不公平的要求,玄冽闻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最终竟沙哑着声音答应了:“……我知道了。”
那种分明想要爆发,却又只能克制的隐忍模样看得白玉京无比愉悦,当即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那卿卿要开始进食了,夫君记得不要乱动。”
言罢,他便低头认真地垂下了睫毛。
“……!”
玄冽颈侧青筋暴起,但竟当真如同白玉京先前要求的那样,按着他的后脑一动不动。
奈何白玉京的喉咙确实太浅了,哪怕成熟之后也不好吞咽,没有玄冽动手,他对自己又下不去狠手,只能翘起尾尖,顺着对方身前的伤口一路向上,最终缠绕在玄冽脖子上,用尾尖细细蹭过颈侧暴起的青筋,企图借此刺激玄冽。
然而他这些小动作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任由尾尖如何挑逗,玄冽就像个硬邦邦的石头一样,丝毫没有结束的征兆。
白玉京早在开始之前就意识到这是个大工程,却没想到能大成这个样子,硬着头皮坚持了一炷香的功夫还是没见到效果,一下子便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此刻,他突然灵光一闪,自以为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于是探出蛇信卷着玄冽亲吻起来。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到最后他连蛇信都累得收不回去了,对方依旧毫无结果。
娇气的美人一下子撂了担子,软着腰坐了起来,吐着舌尖质问道:“夫君不喜欢卿卿吗?”
面对如此指责,玄冽难得显出了几分急躁:“自然喜欢。”
“既然喜欢,为什么我努力了半晌,一点结束的迹象也没有?”白玉京故意抱怨道,“看来还是不够喜欢。”
没等玄冽为自己辩驳,他便撒娇一般往人身上一靠,说什么也不愿再努力了:“我不管,反正我现在饿得动不了了,你自己想办法喂饱我。”
玄冽抬手便要去按他的喉结,白玉京吓得立刻道:“我喉咙疼,你不许用……等等,那里也不能用!”
他连忙探手下去捂住没有鳞片覆盖的地方,俨然一副哪里都不能用的拒绝姿态,显然就是为了难为玄冽。
但玄冽见状并未被他难倒,思索了片刻后突然道:“你把长生佩叼起来。”
白玉京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叼起来了胸口的长生佩。
……这人为什么突然让自己把长生佩叼起来?因为这是他的灵心吗?
难道他想让自己叼着灵心,用舌头舔开那处放进去吗?
想到这里,白玉京面色爆红,手下立刻死死地捂住蛇腹,说什么也不愿让玄冽如此龌龊的念头得逞。
然而,他这个动作却将锁骨以下的地方彻底暴露在对方眼皮下,自以为轻而易举便能拿捏丈夫的美人很快便被上了一课。
一开始感觉到身前传来的异样,白玉京还以为是对方不小心碰到了,但下一刻,他便蓦然一震,面色爆红间不可思议地抬起眼眸,愕然地看向玄冽。
这、这臭石头在干什么……
正当他被对方的动作震惊得头皮发麻之际,玄冽用他那冰冷的声音命令道:“挺起来。”
挺你个头……!
这王八蛋居然想用他的……
白玉京一时间羞耻得快要昏过去了,然而当对方低声提醒道:“卿卿。”
那两个字就像是踩在他的尾巴尖上摩擦一样,美人呜咽一声,竟当真叼着小蛇模样的玉佩,半闭着眼睛挺起了身体,一副任君采撷的乖巧模样。
炙热的触感顺着锁骨一路往下,白玉京因为羞耻闭着眼,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这个决定的失误之处。
视觉暂时消失后,触觉变得异常灵敏,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肌肤被人挤压变形的感觉。
不、不对……自己没有可以被挤压到变形的部位……
白卿卿,你可是条雄蛇,哪怕生育过后那处也依旧贫瘠,根本不可能……
“呜……!”
白玉京蓦然睁开眼,不可思议地垂眸,瞳仁不可思议地颤抖,叼着玉佩呜咽道:“我是条雄蛇,不可能有乳汁……别、你不许碰——!”
他不解释还好,一开口解释,话里面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了玄冽,对方突然擦过他的锁骨,直接挤压到他的嘴唇。
猝不及防间,白玉京整个人一下子被吓傻了一般,呆呆地僵在原地。
玄冽将他抱到怀中,刮下他脸颊上的东西喂到他嘴里,一边把玩着他柔软的舌头,一边异常认真道:“现在有了。”
……有什么?
白玉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一边吞咽着嘴里的东西,一边下意识垂眸,看到自己身上的狼藉后,整个人瞬间面色爆红,抬手捂住胸口,羞愤欲绝道:“有你个头!你给我闭嘴……唔——”
“喉咙疼就少说点话。”
“我不、太浓了…你等……唔……睫毛被糊住……唔——”
最终,当妖皇陛下饱餐了好几顿,终于补好了身体彻底出关时,已经是五日之后了。
在这期间,没有任何一个妖王知道玄天仙尊到达妖界的事情,因此当白玉京出关在妖皇宫召集众妖王时,场面一下子变得异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