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太、太为难人了……
可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那铁石心肠的男人却根本不为所动。
玄冽铁了心要把另外一个人在妻子身上留下的痕迹尽数抹去,仿佛这样便能哄骗自己,小蛇只是年少无知被人骗了,并非当真爱过对方。
白玉京可怜兮兮地咬住下唇,强行让自己保持所谓的端庄。
但实在是太难熬了,他悬着腰虚虚地架在空中,根本不敢往腿上坐,双腿之间又不能合拢,没办法直接变回蛇尾。
特意为对方空出来的地方也没人抚慰,白玉京咬了咬牙,刚起了些许念想,便被那人冷冷提醒道:“不许自己碰。”
然而,这道冰冷的命令声不知道戳到了白玉京哪点癖好,他竟瞬间一颤,当即开口求饶道:“爹、爹爹……我想……”
“……!”
玄冽闻言骤然一顿,手下瞬间发了狠,语气森冷道:“你喊我什么?”
“——!!”
眼前阵阵白光闪过,可怜的美人好不容易维持住了面色的端庄,其他地方却再管不住,一下子软了腰,沉甸甸跌坐在丈夫手上。
完蛋了,这下肯定要完蛋了……
白玉京绝望地捂住脸,有些崩溃地啜泣着。
这人刚刚还在让自己端庄,这下倒好,自己居然一个没忍住,当着失忆的玄冽面……这妒夫绝对会被气疯的。
果不其然,玄冽呼吸霎时凝滞,面色冰封般沉到了极致,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水光丰沛到极致的景色。
“对、对不起夫君……”白玉京压根不知道先前那个称呼为什么又戳到了玄冽的痛处,只能呜呜咽咽地改口道,“卿卿没忍住……呜……”
桩桩件件事情叠在一起,玄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些事质问起。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掐了个决把床上打理干净,拍着怀中人的后腰,待爱人终于从痉挛中回过神,才压着火气质问道:“你在床上也是那般喊他的吗?”
白玉京耳垂通红地埋在他怀中,不敢再说一句话,生怕自己又说错了话惹人生气。
然而他不说,玄冽却当他是默认了,当即冷声怒道:“当真龌龊至极,俗不可言!”
白玉京:“……”
白玉京面色红得仿佛要滴血,闻言没敢接茬。
他终于意识到,所谓的情感恢复不止包括七情六欲,还包括各种后天形成的观念,其中就包括道德观。
这也是他为什么总觉得,此刻的玄冽那么像两人最不对付时的玄天仙尊——因为和先前那个濒临轮回结束,所以受妒意控制的玄冽不同,眼下的他拥有完整的道德观和伦理观。
所以,他才会对白玉京身上的种种反应那么生气。
只不过,和面对玄天仙尊时那个冷嘲热讽,从来不服管教的妖皇白玉京不同,此刻的白玉京却满腔都是对丈夫的爱慕之心,愧疚与动容之下,他简直愿意答应玄冽对他的一切要求。
而这种错位,却恰恰造成了眼下这般意料之外的结果。
白玉京越是熟稔顺从,玄冽反而越因道德感与妒忌感而怒火中烧。
最终,白玉京先前戏弄涂山侑两口子的回旋镖终于砸到了他自己身上。
——“只可惜,你小爹不是雌伏于你。”
对于玄冽来说也一样。
熟艳又不失娇憨的小妻子固然让人血脉偾张,可在本能之前,仍有一桩不可回避的事实让他妒火中烧——他的爱人在床笫间被人从青涩教导到艳熟,只可惜,却不是被他教导的。
白玉京终于明白了玄冽到底在气什么,一时间有些心虚地垂下睫毛,却被人下巴冷硬地抬起来:“你喊过他夫君吗?”
“……没、没有。”白玉京生怕再触怒到他,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我与他并未成婚,这种称呼岂能无媒无聘便随意喊出口。”
……这应当也不算瞎话吧。
先前那场只是梦中的婚礼罢了,在现实中两人确实并未成婚,哪怕玄冽事后想起一切,自己也能用对方欠自己一场婚礼来先一步控诉对方。
不管怎样,还是先把眼下的玄冽给哄好吧。
未曾想他这一番话说出来,玄冽非但不领情,反而冷嗤道:“并未成婚便敢搞大你的肚子,你还蠢到以为他当真爱你?”
白玉京:“……”
他终于明白了十年前的玄冽为什么动不动就骂他蠢,原来是吃醋吃到了妒火中烧,却碍于没名没分,只能拐弯抹角表达不满。
白玉京突然有些想笑,但他又怕自己笑出来把玄冽惹急了,再弄出什么被逼着产卵的事,连忙压着笑意垂眸道:“夫君教训的是,卿卿……”
可他话还没说完,后背便骤然冒出了一阵冷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蓦地软到在玄冽怀中。
“——!”
玄冽呼吸一滞,一把抱紧他,攥着他的手腕便开始输送灵力:“怎么了?”
“……没、没事。”白玉京调整着呼吸道,“你刚受过伤苏醒,不要给我输灵气。”
玄冽死死地蹙紧眉头,说什么也不愿松开,继续给他输送着灵力。
白玉京靠在他腹中缓了一会儿,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腹中灼烧般的饥饿感,当即推开他的手道:“没事,只是饿了而已,夫君不用担心。”
玄冽不敢松懈:“你应早已辟谷,怎会……”
“不是我饿。”白玉京解释道,“是宝宝饿了。”
“……”
玄冽闻言,面色霎时沉到了极致。
……以雄蛇之身被迫受孕,这胎果然吊诡,对母体的索求简直与寄生无疑。
玄冽虽然苏醒,但记忆全无,显然是还未痊愈便强行醒来,白玉京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让他放出心头血。
但眼下事出紧急,小天道重新降生一事迫在眉睫,况且妙妙献祭还是因为他无能。
作为爹爹保护不了宝宝已经足够白玉京愧疚了,眼下他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向玄冽讨要“食物”:“这孩子父亲的血脉比较特殊……一般食物没办法滋养到它。”
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白玉京自己都难以启齿。
偏偏玄冽因为担忧他,还在忍着妒火关切道:“需要吃什么?灵石或者特定的丹药吗?”
“……不是。”
白玉京耳垂红得滴血,嗫嚅着说了句什么。
玄冽罕见地一顿:“什么?”
“……精血。”那小美人颤抖着睫毛,羞耻无比和他讨要道,“需要夫君的精血。”
第55章 倒错
从白玉京幼蛇时期算起,就算加上两人重逢至今的这些年,他也从未见过玄冽身上流露过像眼下这般鲜明的怒意。
玄冽深吸了一口气,侧脸绷出一道凌厉的线条,那双冷怒到极致的眼睛看得白玉京头皮一麻,连忙挺着孕肚端庄地坐好,但腹中汹涌的饥饿却愈发明显起来。
玄冽听闻那话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那龌龊下流的死物又用什么手段哄骗了小蛇。
他虽没有记忆,却知道天底下有一些龌龊之人,喜爱看蛇妖产卵,其中有一些人尤其爱看雄蛇产卵。
因为生理构造和与雌蛇不同,因此当雄蛇被人用特殊手段操控着受孕后,他们在孕期往往会表现得更加温顺,并且格外受不住刺激。
所以……他可怜的小妻子恐怕便是被那下流货色故意哄骗着养成了眼下这幅认知。
愚笨的小蛇不知道自己被喂了药,还以为自己怀孕后的饥饿是因为那死物的血脉奇特,并且更进一步认为,这种饥饿无法用寻常事物补充,需要进食丈夫的精血方能平复。
先前一直未曾想过的大石在玄冽心头砰然坠地。
……通天蛇天性忠贞,若不是为了孩子,哪怕没有举行过婚礼,他大概也会为那人守节至死,矢志不渝。
更进一步讲,卿卿之所以选择身为灵族的自己……恐怕也是因为自己无法让他生育,不会产生新的子嗣来抢占他亡夫后代的资源。
玄冽死死地攥紧手心,看着面前乖巧端坐的美人,最终却硬是不忍苛责对方分毫。
卿卿遇人不淑已是艰辛,既能在芸芸众生中选择了他,不管情意是否深重,依旧足以说明他对自己确有青睐之情。
倘若时间倒错,首先遇到卿卿的人是自己,可怜又忠贞的小蛇未必不会对自己一见倾心。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他能把欲壑难填的妻子喂饱。
思及此,玄冽深吸了一口气,但他实在不忍让那种污秽之物被年少无知的爱人吞入口中,于是他压着体内的火气道:“既需要精血,心头血可以吗?”
饿得头昏脑涨的小美人一怔,露出了些许伤心的表情,垂下睫毛小心翼翼道:“......夫君是嫌弃卿卿曾经被别人碰过吗?”
“......”
他这招以进为退实在是绝杀,一下子戳到了玄冽最愧疚最怜爱的心尖上。
“不是。”玄冽立刻无比认真地解释道,“我虽不记得曾经之事,却在醒来之后便对你一见钟情,况且我在失忆前既已把灵心交予你,便说明无论失忆与否,我都对你一往而深,至死不渝。”
白玉京一怔,眼底泛起了几分动容:“夫君......”
可惜,面对丈夫如此至真至情的表白,小美人只感动了片刻,回神之后对此的“报答”是小心翼翼地攥住玄冽的裤腰,可怜巴巴道:“夫君既这么爱我,那就让卿卿吃一口吧......”
说着,他按着玄冽的腹肌,柔软无骨般塌下腰,他显然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便故意掀着眸子看向对方,甚至还用白皙柔软的脸颊贴在自己刚刚坐过,此刻还水光一片的腹肌上。
“......”
玄冽深吸了一口气,颈侧青筋暴起,似是无法招架自己满脑子都是求欢,对其他事情堪称油盐不进的爱人。
然而,在道德观念的影响下,玄冽根本无法接受妻子服侍自己,哪怕只是床笫之间也不行。
见他不说话,脑子不怎么灵光的小美人却一眼便看出了丈夫在隐忍克制什么:“夫君是不愿让卿卿服侍你吗?”
玄冽呼吸一滞,显然没想到笨拙娇憨的爱人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这么敏锐。
……轻而易举地便能察觉出丈夫的情绪,这种敏锐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不必多言。
难言而卑劣的醋意霎时浸透了玄冽的整颗心脏,他深知自己不该对此介怀,只有最无能愚蠢的人,才会去介意妻子的过往。
但任由道德如何约束,他却依旧控制不住。
就在玄冽在心中以各种字眼唾弃着自己时,酡红着脸色小美人却轻轻转过身,跨在他的腹肌上缓缓塌下了腰。
那是一个无比熟稔且香艳的展示姿势,在身后人瞬间暗下的目光中,白玉京反手绕到身后。
“既然夫君不愿意被卿卿服侍,那便请夫君……服侍一下卿卿吧。”
“……”
都道烛光之下观美人乃是人生最大的乐事,但此刻的玄冽却感受不到丝毫喜悦,反而只有浓烈到近乎将他灼烧殆尽的妒火。
先前被他故意忽略的熟艳在烛光下瞬间变得再无处遁形。